第68章
  或许她也是喜欢自己的,不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这个认知几乎让程知舒眼睛发酸,想要落泪。
  程知舒着了迷似的,不再闭上眼,将她一丝一毫变化都收入眼底。
  “叩叩。”
  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小刘奇怪道:“小姐?怎么锁门了?”
  咔哒咔哒几声开门,但被人反锁了,她开不了门。
  两人离门旁只有一步之遥,那声音好像响在耳边,宛若一道惊雷。
  程知舒一惊,慌乱间咬到了奚从霜唇上软肉,又怕她疼,用舌头小心翼舔了舔。
  她手上也没闲着,不住去推奚从霜的肩膀,提醒她有人来了,快松开。
  看她又忙又乱的样子,奚从霜眼底欲。色未退,她的退避和惊慌让奚从霜感到不满,舔了舔唇上伤痕。
  微微的疼,更刺激她的感官。
  俯身又重新吻上微肿双唇,舔过她敏感的上颚强行拉回注意力,不让多余的事情占据程知舒的注意力。
  程知舒挣脱不开,被带着情绪一块沉沦。
  门外,小刘端着果盘正奇怪里面怎么没动静。
  她等了一会,还是没人开门,识趣地离开了。
  她端着果盘往回走,吩咐文海佣人们不必去小客厅送茶,小姐现在用不上。
  *
  夕阳西下,昏暗室内响起隐忍喘息声,程知舒双手捂着嘴,泪眼朦胧。
  她被抱到实木柜上,占据了本该放着香槟玫瑰的地方。
  修长双腿下垂,脚尖绷紧,只要她一动就能碰到不远处的香槟玫瑰,但不能落地。
  这种空悬感觉让程知舒觉得不安,她好像上岸的人鱼,无法行走,只能紧紧抱着让她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汲取温暖与安全感。
  长裙之下被微凉指尖滑过,她腿一颤,冒出细密的鸡皮疙瘩,似乎觉得有点冷,想并拢双腿取暖。
  ……
  阴影之中,程知舒闭上眼睛,眼眶发红地把额头抵在奚从霜肩膀上,柔韧腰身深深弯下。
  似抗拒,似挽留。
  她的衣服也乱了,衬衫扣子被解开了几个,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再往下,便是印上吻痕的胸口。
  奚从霜拉过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按,埋怨似的说:“你别只捂着嘴,也碰碰我。”
  “我想听见你的声音。”程知舒的另一只手也被拉开。
  紧咬着下唇的牙齿被奚从霜揉开,果然听见一声低低的:“唔……”
  “这样,你太过……过分了。”程知舒任人摆布,手无力地从她垂落,又被奚从霜抓住往自己肩上放去,任由后颈的衣服被人揉乱。
  呼吸纷乱时,奚从霜凑到她耳边说:“怕你受不住没敢进去,没想到你连揉揉也受不住。”
  抓着奚从霜后颈衣裳的手猛地收紧手指,将她衣服揉皱。
  奚从霜在光线昏黑处跟她对视,看那双眼睛溢出泪花,颦眉喘息。
  “等一下……别…”短促的声音戛然而止,腰身发软的人根本无法抗拒奚从霜的动作,只能含着泪承受。
  乱动的脚尖踢到了花瓶,香槟玫瑰被踢倒在地,花瓶中的水倾泻而出,濡湿了地毯,留下深深的水痕。
  “……”
  奚从霜在她唇角落下一吻,似是遗憾道:“抱歉,是我太心急了,你还有哪里难受吗?”
  程知舒发直的眼睛动了动,耳垂被咬了也没力动弹,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狗血剧里面到底有什么?
  让不食人间烟火的奚从霜说黄就黄。
  这不仅是心急了,还很心机。
  此刻的程知舒还将问题归咎于外部原因上,靠在奚从霜身上休息好一会才缓过神来,等待着脸上红晕消退。
  就她这情况,肯定不能出去。
  她被奚从霜抱着,双手环在她腰上,下巴搭在肩膀处,看见了地上的香槟玫瑰,声音微哑道:“花瓶倒了。”
  说出来她都不敢相信,这声音竟然是从她喉咙里发出来的。
  这听起来也太怪了。
  她刚打定主意恢复好之前不会再说第二句话,奚从霜便松开她,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花瓶,收拢去了刺的花束,放回花瓶中。
  动作间,她解开扣子的衣领晃荡,衣领内一览无余,程知舒只垂眼就能看见全部。
  她被上面的口红印或吻痕刺到了眼睛似的,匆匆撇开眼,小声说:“你快把衣领扣起来啊,你这样等会怎么出去?”
  奚从霜把花瓶立在一边,无奈道:“我扣不了。”
  “为什么?玫瑰花刺扎你手了?”程知舒撇过眼,暗自唾弃自己没出息,更过分的事情都做了,看几眼又有什么的。
  这么一想,她胆子也大点,转过头仔仔细细重新看了一遍,奚从霜不明所以,大方任看。
  程知舒差点鼻尖一热,流出不明液体。
  好悬她忍住了,捂着鼻子又转过头,古人云,非礼勿视。
  一反一复的动作把奚从霜逗乐,她问:“你怎么了?”
  程知舒哪好意思说自己被美色蛊惑,捏着鼻子摇头,声音嗡嗡道:“你再不扣上衣服,就会着凉了。”
  一直敞着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让她亲自扣上?
  再来一次她真的受不了,太刺激了。
  奚从霜垂眸,无奈道:“我也想扣上,可惜我不能。”
  程知舒又想问为什么,仔细一看,脸色爆红。
  她还真没办法扣上衣扣,因为长袖衬衫的衣扣被扯掉,也不知道扣子们崩落在何处,衬衫也被揉的皱巴巴。
  全是程知舒亲手干的,这件衣服是彻底报废了。
  奚从霜试图收拢衣领,然而没有扣子的固定都是徒劳,又敞开了,正经又禁欲的衬衫愣是给她摆弄出情。趣服饰的意味。
  “不是,这怎么会……”程知舒没办法继续说下去,把脸埋进了双手里,露出两只通红的耳朵。
  奚从霜嗯了一声,不难听出她语气里的笑意:“不是你的错,是裁缝师缝得不够结实,一扯就坏了。”
  程知舒更加受不了,语气微弱:“求你别说话了……让我爆炸吧……”
  *
  太阳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下,文海华灯初上,程知舒抱着怀里的上衣,面上淡定从容,实际上跟做贼似的悄然溜下三楼,往小客厅快步走去。
  途中没有一个人发现她。
  谁让奚从霜去小客厅看猫睡觉不带外套,总不能让人捂着衣襟出去,可让奚从霜叫人送回来衣服打死程知舒都不愿意。
  肯定会引起揣测,好端端的做什么要换衣服,衣服的扣子又为什么是崩掉的……无论哪一个问题都令人想入非非。
  她自己也没穿外套,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奚从霜的房间拿一件上衣下来,上楼的责任当仁不让的落在程知舒肩上。
  第一,奚从霜出不去,第二,还在呼呼大睡的闹闹是个聋猫,它听不懂人话,叼不来衣服。
  沿着熟悉的路回到小客厅,程知舒抬手敲门,守在门后的奚从霜开门,伸手把人拉了进去。
  程知舒还余惊未定,拍拍胸口:“第一次尝试在家里当贼是什么感觉。”
  她还紧张着,没察觉自己说了什么,还探头去看窗边呼呼大睡,不知换了多少个姿势的白色漩涡。
  奚从霜理上衣的动作一顿,看了过去,程知舒后知后觉察觉到哪里不对,也沉默了。
  猫又换了个姿势睡觉,它站了起来,霸王龙似的弓起腰,在窝里转一圈,又把自己盘了回去。
  奚从霜把手上的衣服随手搭在一边,微凉的手握住她垂落的手,十指交缠。
  她刚刚洗过手,温度比刚刚更凉一点,程知舒猝不及防想起她指尖触碰自己时的感觉,灵魂也忍不住跟着颤栗。
  “之前的事情,我知道我欠你一个解释……”
  程知舒没有收回手,被她牵着手,力道一牵,靠了过去,她摇头道:“我已经不是小孩,不用所有事情都要事无巨细的解释。”
  “那时候我也任性,负气走掉后总是后悔没能再乖一点,没能再思虑周全点,这样的话就算距离很远,也不是没有相见的机会……”
  奚从霜与她相拥:“我去过的,m国。”
  房间抽屉里堆满了来往的机票,厚度堆起来令人咋舌,那是她散落的思念拼图。
  幸好还是得偿所愿。
  程知舒一怔,她从没想过这个可能性,讶然道:“你来找过我?”
  为什么她一次都没见到人,那岂不是她错过了好多次?
  那要是自己不脑子一热回国,岂不是再也没有重逢的机会?
  想到这个可能性,程知舒心底莫名后怕,同时又庆幸她的一时冲动。
  奚从霜吻了吻她额头:“或许是世界太大,或许是没缘分,每一次都铩羽而归,不过幸好,你主动回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每次独自归来,红苹果都惋惜奚从霜的倒霉,这么多次,竟然一次都没能和女主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