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苗疆黑莲男配 第58节
  乌禾在旁附和:“我也是。”
  南诏王气得胸口疼,“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其中的危险,囹圄山不是你们想去就能去的,等过几日黍食节结束,你们就跟仪仗一起回宫,今夜你们就跪在这,不准吃饭,等明日太阳升起时才准起身。”
  小公主和小王子哀求,南诏王无动于衷,他们又看向南诏王后,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在下人摆了两张软垫跪着,不至于膝盖抵着冷硬的地疼死过去。
  但也不好受。
  夜色降临,屋外几声凄切蝉鸣,屋子里静悄悄的,乌禾跪在软垫上两只肩耷拉着,目光呆滞盯着摇晃的树影,数着时辰。
  蚊子的声音嗡嗡作响,啪的一声,蚊子声停。
  楚乌涯掸去手上血黑的蚊子,这是他打死的第五只蚊子,挠了挠身上的蚊子包,抱怨道:“这都秋天了怎么还有这么多蚊子。”
  乌禾伸手,拍了自己一巴掌,掸去掌心的蚊子。
  “是呀,秋天了,都过这么快了。”
  后日就是十五了。
  她偏头望向窗外的月亮,月亮已经很圆了,像轮玉盘,皎洁无瑕。
  楚乌涯打了个哈欠,没忍住睡了过去。
  鼾声如雷,乌禾揉了揉耳朵,忽然一阵轻灵悠扬的铃声与和风拂过耳畔。
  起风了,乌禾额前一缕青丝飞扬,发尾进了眼睛里,很痒,下意识闭了闭眼,她撩起青丝从眼缝中抽离,缓缓掀开眸,入目玄色皮靴,青袍微微晃动,零星银铃飘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楚乌涯的鼾声也奇迹般停了,乌禾抬头,入目一双清冷如雪的好看眉眼。
  “你怎么来了?”乌禾蹙眉,嗤笑了一声,“来看我笑话?”
  不知为*何,爹娘一来,她戾气的锋芒又收敛不住,忘了对檀玉甜言蜜语。
  檀玉抬了抬手中的食盒,平静道:“来送吃的。”
  乌禾不可思议道:“你有这么好心?”
  “自然不是。”檀玉冷笑,“是母后心疼你们,命人做了吃食,叫我送过来。”
  他打开食盒,“里面还有你爱吃的糕点。”
  乌禾神色这才缓和,扬唇一笑,“还是母后心疼我们,知道我们肚子饿了。”
  乌禾瞥了眼一旁熟睡的楚乌涯,睡得跟头猪似的,在哪都能睡着,人来了都不知道。
  她叹了口气,“只可惜,楚乌涯无福消受了。”
  乌禾饿极了,捏着糕点大口吃,边嚼边抱怨,“檀玉哥哥,你是不知道这里蚊子有多少,咬了我多少蚊子包,烦死了,我的膝盖已经僵掉没有知觉,别说跪到明天太阳升起,三个时辰我都受不住了。”
  她喋喋不休着,檀玉双眸微眯,紧凝着她,夹着一抹探究。
  “你为什么要执着去囹圄山。”
  司徒雪说她是为了萧怀景。
  她说,是有苦衷。
  她的苦衷是什么?
  乌禾一顿抬头,迎着檀玉的目光,张了张唇,“因为有个人,让我不得不去那。”
  “是谁?”
  “你猜。”
  乌禾定定地望着他,竟让檀玉生出一种错觉,她说的人是他。
  檀玉阖了下眼帘,冷峻的唇线一动。
  “快吃,夜深了,我要回去睡觉。”
  “不要。”乌禾摇了摇头,“我要慢些吃,这样就能跟你多待一会。”
  檀玉平静道:“无所谓,食盒明日自有奴仆收拾。”
  乌禾蹙眉,认真道:“檀玉,你这样以后没人会喜欢你的。”
  他看了她一眼,“无所谓,我不需要人喜欢。”
  随后,少年没再管她有没有吃完,径直离开,消失在夜色。
  乌禾望着他的背影,瞪了他一眼。
  乌禾膝盖受不了跪一夜,最后偷懒趴在软垫上睡了一夜。
  早晨的时候,南诏王来瞧过,望着趴在软垫上的一双儿女,摇摇头,也没再说什么。
  今日十四,是施浪少主和童家小姐成亲的大喜日子,首领邀南诏王和南诏王后吃喜宴,大摆整个首领府。
  乌禾累极了,昨夜蚊子在耳边飞来飞去打旋,闹得咬得她不得安生,回到厢房后,她在床上躺了一日,一直到夜幕降临。
  楚乌涯睡得好,在前厅吃喜宴,乌禾随意挑了件衣裳凑合着穿,没有盛装打扮,不同于往常的是,有婢女在旁给她梳洗打扮。
  在婢女的指引下,乌禾端庄入座,吃席看戏子,和其余宾客一样。
  她不经意间一瞥,远远瞧见檀玉起身离开。
  乌禾实在无聊,于是起身准备去找檀玉玩。
  檀玉走入院子里,眉眼微微一斜,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他,转手把人压在墙上。
  “疼疼疼!”
  檀玉把人松开,没有怜惜之色,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乌禾揉着手腕,环视四周,鄙夷地瞪了他一眼,“我若是不跟着你,怎么知道你乘人家大婚,跑到人院子里来。”
  “正是因为大婚,没人在,我才来这里。”
  乌禾眼睛睁大,不可思议摇头,“檀玉哥哥,我从前怎么不知的,你这么变态。”
  檀玉看了眼她震惊又唾弃的神色,脸沉了沉,没再搭理她,径直往屋子里走去。
  “喂,你怎么还跑人屋子里去。”
  乌禾提着裙子跑在后头,这院子是暂时给童家小姐落脚用的,如今童家小姐和少主大婚,也就搬到了少主院。
  院子里没人,少主大婚又碰巧南诏王和王后驾临,家奴们都在前院帮忙,不敢马虎。
  屋子里寂静,贵重的东西奴仆都收拾进了少主院,其余皆是些寻常日用的零碎小物还没来得及收拾,檀玉置身其中,环望四周,似是在寻找什么。
  乌禾进去,忍不住指责,“你不会是想拿走童小姐的东西,好往后以物思人吧?且不说你喜欢人有夫之妇不道德,你不经过人家同意,就乱拿人家东西,这是偷窃,更不道德。”
  她喋喋不休说了一堆,檀玉蹙眉,疑惑地望向她。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她?”
  “那你为什么对童家小姐格外不同,还跑到人屋子里来。”
  檀玉喃喃,“我确实觉得她不同,她身上有一种气息。”
  那气息熟悉,令檀玉疑惑。
  “看吧,你自己都承认了。”
  乌禾拧着眉头,昂头直视他,紧紧盯着。
  檀玉望了她良久,远山浓眉微微一蹙,眼底淡薄,又划过一丝讥讽。
  “楚乌禾,你吃错醋了。”
  谁吃醋了,乌禾下意识要反驳,转而她昂了昂下巴,“对,我吃醋了,我见不得你喜欢别人,见不到你对别的女人不同,而且,我说的也没错呀?”
  檀玉不想回答她,总觉得跟她说话,是一件很劳神的事情。
  他转身无视楚乌禾的娇嗔,几步到案前。
  乌禾注意到花盆后面堆的栗子糕,疑惑喃喃,“奇怪,她不吃栗子糕吗?”
  檀玉看了一眼,又注意到案上的宣纸,捡起来看,都是些深闺情爱的诗词歌赋。
  “喂,你怎么还随意乱看人姑娘家写的东西。”
  檀玉没有搭理她,捏起案上一张洁白无瑕的宣纸,十分崭新,看似还未动笔写。
  平平无奇的一张纸,檀玉却盯了它良久。
  乌禾以为檀玉是看上了这张纸,叹了口气,“你要拿人家东西以物思人也得拿个像样点的东西吧,这一张纸,轻轻一揉就皱了,还不能碰水,不长久。”
  紧接着,檀玉把纸放在盛着水的铜盆里。
  乌禾愣住,她不明白檀玉在做什么。
  倏地,屋子角落传出一声动静,檀玉警觉抬眸。
  乌禾以为是有人来了,愁她堂堂公主跑到人屋子里来不知如何解释,可迟迟不见人影,她疑惑问,“难不成是老鼠。”
  紧接着又传来一声动静。
  这次声音清晰了,檀玉循着声音而去,乌禾也发现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从柜子里传来的。
  她跟在檀玉后面,屏气凝神走过去。
  柜子缝隙挂着黏稠的血珠子,落在地上。
  乌禾捂住嘴,檀玉缓缓打开柜子,只见里面躺着一个满是鲜血的人,头发被血染湿,半张脸挂着血污,虚弱地喘气,眼睛肿胀地半阖着。
  “是童小姐的贴身婢女。”乌禾惊讶道。
  檀玉从怀里取出一根人参须喂进那婢女嘴里,半晌她的气息才浓重了些,能开口说话。
  乌禾问,“你怎么在这呀,变成这副样子,今日不是你家小姐成婚的日子吗?”
  “她……她才不是我家小姐。”婢女虚弱道:“我家小姐手上没有胎记……我记得清清楚楚……自小姐染上怪病后……她就变得奇怪……不让我伺候她沐浴更衣……在我面前也戴着面纱……睡觉从不让我贴近……我原是以为是小姐皮肤溃烂不想让人瞧见……如今想来她根本就不是我家小姐。”
  “昨日姑娘与她聊天时……茶水落在了她的手臂……我一时情急拉开她的袖子看见了一抹胎记……她知道我开始怀疑她的身份……姑娘走后她用花瓶砸破了我的头……我昏迷了过去……她当我是死了把我藏在这里……没料到……我又醒了过来……”
  “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长得跟小姐一模一样……连眉心上的痣都一样。”
  乌禾张了张唇,有些吃惊道:“她手臂上胎记,是首领夫人的。”
  但这什么可能?
  乌禾喃喃,“她有着童小姐一样的面容,又有着首领夫人的胎记,那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