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樊均知道,从理论上说,邹飏现在,在自己家里,而他家在一个需要刷脸才能上电梯的小区里,这是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而珊姐从家里走的时候邹飏也没有任何异常,从珊姐离开家到现在也不过就几个小时……
  他还是突然就开始发慌,几乎没犹豫,他骑车着到了邹飏家楼下。
  但接着就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给珊姐打电话实在有点儿不好意思,感觉上也有些奇怪,没准儿还会让珊姐跟着他莫名其妙就紧张上了。
  最后他点开了瑞思拜的一片空白的聊天窗口,给刘文瑞打了个语音。
  “樊均?”那边刘文瑞的声音听起来相当震惊,“怎么了?是邹飏出事儿了吗?”
  “没没没没,他妈妈说他在睡觉,”樊均赶紧说,“我是……一直打他电话他都没接……”
  “他睡觉的时候听不到电话正常……”刘文瑞松了口气。
  “我从七点多一直打到现在……”樊均说。
  “那就有点儿不正常了!”刘文瑞声音又提了上去,“早上撒尿也得醒一回吧!你给他妈说了吗?”
  “没,我怕吓着她,”樊均看了一眼不远处晃悠着的小区保安,“我现在在他家楼下,你知道不知道……”
  “吓着她?她胆儿应该没那么小吧。”刘文瑞有些奇怪,估计还不知道邹飏他爸的事儿,但他并没多问什么,“没事儿我给她打,我就说我找他,让物业开门,你等一会儿,有人问你就说你是刘文瑞。”
  “什……”樊均话没说完那边就挂掉了电话。
  几分钟之后,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开着辆四轮电动车过来了,其中一个过来问了一句:“请问你是来找人的吗?”
  “……是。”樊均赶紧点点头。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另一个问。
  “刘……文瑞。”樊均只能按刘文瑞的安排回答。
  “彭姐,是他吗?”这人举起了手机,对着樊均的脸,“刘文瑞。”
  “啊?”电话里传出了珊姐的声音。
  这一秒樊均只想过去抢下手机把保安打晕,刚刘文瑞说找珊姐的时候他就有点儿没想明白……
  “均儿啊,”珊姐的声音再次传来,“让他们带你上去开门哈……你们带他上去吧。”
  “好的。”保安挂掉了电话。
  这会儿也顾不上尴尬了,跟着保安进了电梯上了楼,保安用邹飏家的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屋里很静,灯都关着。
  保安离开之后,樊均关上门才压着声音喊了一声:“邹飏?”
  没有人回应。
  他没来邹飏家,也不知道哪间是他卧室,脱了鞋之后跟做贼似的走到了关着门的那间房门口。
  想听个动静,但也不知道是耳朵不行还是真的没声音,总之就是没听到任何动静。
  最后一咬牙,拧了一下门把手。
  推开门的瞬间他就能确定这是邹飏的房间。
  他闻到了属于邹飏的味道,洗衣液洗发水沐浴露和邹飏本体融合之后的那种很好闻的味道。
  屋里关着灯拉着窗帘,很暗,但他一眼还是看到了床上抱着个枕头正睡着的邹飏。
  他猛地松了口气,看上去的确是在睡觉。
  “邹飏?”他叫了一声,手在墙边摸了半天,摸到了开关,把灯打开了。
  邹飏动了动,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邹飏,睡神啊你。”樊均走到床边,弯腰看了看,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了一阵热浪。
  他愣了愣,迅速地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摸了一下,接着就一把掀开了邹飏的被子,拍了拍他的脸:“邹飏!”
  邹飏身上滚烫的,掀开被子之后能看到他脸也是红的。
  “……嗯?”邹飏终于发出了很低的声音,偏过了头,抬手遮住了眼睛。
  “我,樊均,”樊均又握了握他的手,还是滚烫的,“你发烧了!”
  “樊均?”邹飏透着迷糊,“我……没回家?”
  “你在家呢,我过来了,”樊均拽了拽他的手腕,“能起来吗?你得去医院。”
  “你挂的几点的号……”邹飏撑着床坐了起来。
  “我已经从医院回来了,”樊均抬了抬他下巴,“现在是你要去医院,你发烧了,滚烫的。”
  “我操?”邹飏终于慢慢清醒过来,抬头看着他,“你怎么跑我家来了?”
  “我打了一千八百个电话你都没接,”樊均说,“我怕你出事儿,就过来了。”
  “几点了?”邹飏从枕头边摸过眼镜戴上了,一边摸手机一边小声念叨,“我靠我怎么这么晕……”
  “你发烧了,听不懂吗?”樊均摸了摸他脑门儿,感觉是不是有点儿烧坏了,“你家有体温计吗?”
  “客厅茶几下面那个抽屉里有个药箱……”邹飏说。
  樊均没等他说完就走了出去,在药箱里找到了体温计回到卧室的时候,邹飏又倒回了枕头上。
  他甩了几下体温计,拽起邹飏的胳膊,把体温计塞好:“难受吗?”
  “不难受,”邹飏闭着眼睛,“就是有点儿晕。”
  “先看看多少度,”樊均跪到床边,撑着床沿看着他,“你怎么发烧了没跟珊姐说一声呢?你昨天晚上就烧了吧?”
  “我就是困,没别的感觉。”邹飏说完又皱了皱眉头,“我怎么可能发烧,我住院那会儿那么严重的伤我都没发过烧……”
  可能是被你爸的事儿刺激的吧。
  樊均没敢说,只是伸手把他鼻梁上被压歪了的眼镜又拿了下来,放到了床头柜上。
  “我操。”邹飏突然睁开了眼睛。
  “嗯?”樊均赶紧凑近他。
  “我发烧?”邹飏瞪着他,眼睛明显有些不太聚焦,“难道不应该是你……”
  “我为什么要发烧,”樊均没明白,“还应该?”
  “不都这样么,被那什么的,才发烧呢。”邹飏说。
  樊均愣了快十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啊?”
  “我靠,”邹飏翻了个身躺着,“我应该不是发烧吧。”
  “你都烫手。”樊均说。
  邹飏偏过头看着他:“过来。”
  “嗯?”樊均往前凑了凑。
  邹飏胳膊绕到他颈后往前一勾,把嘴唇贴到了他脑门儿上。
  几秒钟之后,邹飏松开了他。
  “谁烫?”樊均问。
  “开你的小电动来的吧,冻透了都,冰凉的。”邹飏啧了一声。
  樊均笑了笑,没说话。
  “你怎么进的屋?”邹飏突然想起来,猛地支起脑袋想往客厅看,但一抬头就又倒了回去,“我妈……”
  “物业开的门,”樊均按住他肩膀,“你老实点儿躺着行吗?量体温呢,保持十分钟静止行吗?”
  “哦。”邹飏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睛,“你找我妈了?”
  “嗯,找了两次,第二次是……刘文瑞找的,”樊均说,“你一直不接电话,我担心你出事儿……”
  邹飏笑了笑。
  “笑什么。”樊均问。
  “没什么,”邹飏嘴角还是带着笑,“渴了,拿瓶冰水来。”
  “冰的吗?”樊均问,“常温的吧。”
  “冰的。”邹飏说。
  “常温的吧。”樊均又重复了一遍。
  “我家没有常温水,”邹飏说,“我家凉水瓶都直接放冰箱。”
  樊均起身走了出去,邹飏这么一说,他好像想起来,珊姐在南舟坪好像就是一直从冰箱里拿水喝……
  他在客厅和厨房转了一圈儿,的确是没找着常温水。
  他犹豫着要不要烧一壶,但邹飏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水——均儿——水——”
  “来了!”樊均只得打开冰箱,拿了瓶冰水。
  邹飏半趴在床沿儿上,向他伸着胳膊:“水……给我水……”
  “……怎么跟我还演上了?”樊均把水拧开,递了过去,“慢点儿喝,别猛灌……”
  话还没说完,邹飏已经抢过水瓶,仰头就灌。
  “你给我……”樊均一把捏住他的脸,把瓶子抢了下来,“慢点儿喝!”
  “啊……”已经灌了两大口的邹飏愉快地舒出一口气,往床上一倒,“我没事儿了,已经好了。”
  樊均看着他:“体温计呢?”
  “不知道,”邹飏说,“不在朕的胳膊下面夹着吗?”
  “你刚那动静早不知道掉哪儿去了皇上……”樊均有些无奈,拽起他的胳膊,掀开他睡衣找着。
  没有。
  他又拽着邹飏的胳膊把他拉成侧躺,手往他背后摸了摸。
  也……没有。
  但有……腰。
  邹飏的腰……的确是非常漂亮……
  很紧实,肌肉线条清晰却不突兀……
  这种行为是非常不对的。
  邹飏还发着烧,哪儿哪儿都还是滚烫的,甚至感觉都有点儿烧出毛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