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张传龙转头看着邹飏:“我就随便说说。”
  “嗯,”邹飏点点头,“你今天这耳聪目明的状态暂时不用退学了。”
  “你爸那边儿亲戚什么的都什么反应啊?”李知越问,“找你了吗?”
  “找我妈了,估计想让她过去照顾着点儿,”邹飏啧了一声,“当初离婚的时候,一个个说的话,我都还记着呢。”
  “你们不知道,他爸那边儿的亲戚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真要是他爸死了,”刘文瑞说,“你们看着吧,邹飏想拿遗产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不要。”邹飏皱皱眉。
  “那还是得要的。”几个人同时开口。
  “操。”邹飏听笑了,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听我们的,钱,该要的一分不能少,”刘文瑞坐到他床边的凳子上,语重心长,“你和你爸感情也就那么回事儿了,有感情钱才是第二位的,没有感情,钱就是第一位。”
  “……嗯。”邹飏看着他。
  “你这……烧得不轻吧?”刘文瑞盯着他的脸,“眼睛都是红的。”
  “我吃了退烧药了,这会儿估计都已经退烧了,”邹飏摘掉眼镜,揉了揉眼睛,“就是困的。”
  “咱们不是有个额温枪吗?”李知越说,“量一下看看。”
  刘文瑞翻了半天,从抽屉里翻出了还有最后一格电的额温枪,对着邹飏脑门儿哔了一下。
  “三十八啊,也没退啊。”他说。
  “一会儿就退了。”邹飏摸了摸自己的脸,“现在也没感觉难受。”
  “你这……”刘文瑞叹了口气,“其实吧,你爸这个事儿……”
  邹飏看着他。
  刘文瑞半张着嘴,似乎是在思考。
  但好半天都没有思考出下一句来,最后他以又一个叹气结束了这次短暂的安慰活动。
  邹飏没忍住笑了起来。
  “其实我觉得吧,”李知越说,“没准儿是从去年那个事儿就一直憋到现在了,他一直也没大爆发过,情绪一直憋着呢,憋猛了就这样了。”
  “有道理。”刘文瑞拍拍邹飏的肩膀,又看了一眼手机,“一会儿你也别去上课了,宿舍睡一会儿吧,我们下课了陪你去……”
  “下课了樊均来接我。”邹飏说。
  “去你大爷的。”刘文瑞站了起来,指着他退到李知越床边,“是不是没良心!是不是没良心!”
  “有男朋友的人要什么良心。”李知越笑着说。
  “走!”刘文瑞说,“把他扔在这儿!让他尝尝被朋友抛弃的滋味儿!”
  “下课了给我带个冰淇淋吧。”邹飏说。
  “你想得美!”刘文瑞说,“想得美!tui!”
  “什么味儿的?”张传龙问。
  “张传龙你怎么回事儿!”刘文瑞怒斥。
  “啊?”张传龙看着他,“他不是要冰淇淋吗?食堂那儿有四个口味呢。”
  “……走,”刘文瑞吸了口气,“上课去。”
  下午店里人不太多,但来了两个老客户,接待起来比新客更累。
  “这椅子帮我们修一修没问题吧,上回买的那个箱子也是帮修了的。”客户看着面前的一张主人椅。
  “可以的。”樊均点头,手机在兜里响了一声,小白立马伸过脑袋来在他口袋上用鼻子顶了一下。
  “不能用铁钉哦,”客户又强调,“也不要换我的料哦。”
  “嗯,如果没办法必须要换,会提前跟您说的,换下来的料也会给你。”樊均拿出手机。
  “最好不要换的啦,我看着都还挺好的,修一下就行的。”客户说。
  【邹yang】下课了,跟他们聊会等你过来
  【樊】好
  “嗯,行。”樊均点头。
  客户还说了点儿什么,樊均都点头答应了。
  椅子没什么问题,真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他答应了反正也不算,到时何川跟人一句“他就一个打工的他懂什么修复啊您为什么不跟我沟通呢”就能解决了。
  再不行还可以“他已经被我辞退了”。
  何川大概还有二十分钟会到店里,樊均把小白带到后院拴好,关上店门,在门上挂上“有事外出”的牌子,骑着车去了邹飏他们学校。
  到学校的时候,邹飏和刘文瑞他们几个已经在门口站着了。
  “怎么不等我电话?”樊均问。
  “出来买吃的,懒得回宿舍了。”邹飏笑笑。
  “还烧着啊,”刘文瑞指着邹飏,“差不多三十八度,退了点儿又烧起来了。”
  “嗯,知道了。”樊均点点头。
  “哎,”邹飏叹了口气,跨到他身后坐下了,“没事儿。”
  “走了啊。”樊均说。
  “走吧走吧。”刘文瑞一边摆手一边摇头。
  车在路口转了弯之后,邹飏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搂住了他的腰,人也贴到了他背上靠着。
  樊均摸了摸他的手,烫的:“你这烧也没退啊。”
  “睡一觉就好了,”邹飏枕在他肩膀上,声音有丝沙哑,“明天不退就去社区诊所打个针。”
  樊均叹了口气,没说话。
  邹飏这会儿没什么胃口,晚饭暂时也不吃了,打算改成宵夜。
  他俩直接回了家。
  一进屋,大黑就凑了过来,在鞋柜上扒着邹飏的袖子站得笔直,伸鼻子在他脸上闻着。
  “你怎么像个狗,”邹飏摸摸它的脑袋,“跟小白学的吗?”
  “知道你病了。”樊均兜着大黑的肚子,把它扔到沙发上。
  邹飏脱了外套,伸了个懒腰,在樊均转身走过来的时候搂住了他,手往他脑袋后头一兜,吻了上去。
  樊均顿了顿,也很快地抱住他,胳膊狠狠地收紧。
  邹飏有点儿晕,闭上眼睛之后更是晕得厉害,吻了没几秒,他整个人就有点儿往后仰,樊均被他带了两步才站稳。
  “去床上。”他在樊均耳边低声说。
  “……什么?”樊均声音透着迟疑。
  “你想站着……”邹飏声音还是很低,“做吗?”
  樊均呼吸明显有一瞬间的急促,但还是控制住声音问了一句:“邹飏?”
  “但是我有点儿晕,”邹飏说,“可能不太好配合……”
  樊均没了声音。
  两秒钟之后他揽在邹飏腰上的胳膊猛地收紧,一把推开卧室的门,半拖半抱地把邹飏抡到了床上。
  “靠,”邹飏在床垫上弹了一下,笑着抬手捂了捂眼睛,“晕。”
  樊均还是没说话,但听能到衣服的窸窣声。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樊均已经脱掉了上衣。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胸口上没有纱布遮挡了的伤口,接着是锁骨,再往下,一路扫到了有些松垮地挂在胯上的裤腰。
  他向樊均伸出胳膊。
  樊均走到床边。
  他手指勾住了裤腰,往下拽了拽。
  “邹飏,”樊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低头看着他,“你确定吗?”
  邹飏没出声,说实话,他挺晕的,而且能感觉得到自己有点儿发虚,勾在樊均裤腰上的手指都没什么劲儿。
  但是……
  “我要不确定,”他松了松劲,手指从裤腰边滑下,顺着小腹向下划过,落在床垫上,“你还能停吗?”
  樊均没说话,盯着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接着一条腿跪到床上,手撑在了他头边,盯着他定定地看着。
  然后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亲,再往上,叼住了他眼镜中梁,把眼镜扯了下来……
  视线有些模糊,呼吸跟着也有些模糊。
  樊均抓着他双手手腕,压到头顶,接着拽着他卫衣下摆向上一掀。
  邹飏还没反应过来,衣服已经顺着胳膊被脱掉了。
  扬起的衣服卷起的风轻轻从身上扫过,带起细细的一层颤栗,他仰了仰头。
  樊均俯身吻在他颈侧。
  微微有些发凉的鼻尖轻轻蹭过,很短暂的一个停顿之后,猛地一口咬在了他肩窝里,吻和撕咬交错着从颈侧到咽喉。
  眩晕里有细微的疼痛带来的一丝清醒,稍纵即逝。
  樊均的手往下,狠狠地抚过腰侧往下,掠过小腹往下……
  第93章
  邹飏的烧还没退,樊均掌心所及的每一寸皮肤都是烫的,紊乱的呼吸都带着灼热,迅速烧穿了他最后的一丝犹豫。
  这是跟平时完全不同的触感。
  他落在邹飏身上的每一次微小触碰,都像是往燃烧着的火焰里添了一把柴。
  唇边,齿间。
  每一口都咬得很实。
  带着一丝隐藏在亢奋之下的罪恶感,邹飏咽喉往下,起伏着的皮肤上留下一串红色烙印……
  他一路吻回邹飏颈边,停留在皮肤下跳动着的脉搏上。
  右耳贴近邹飏的呼吸,他闭上眼睛,有些贪婪地细细品味。
  或低沉或急促,随着他的节奏变化而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