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叫唤了两声都没有得到傅时朗的回应后,便光着脚跑出去了。
  看这环境,他能确定这是一艘精工打的游轮,船舱里的每一块地板都垫着厚厚的地毯,他听到廊道深处有音乐声,于是便往那边赶了过去。
  “唉,壮阳的,你俩一人喝点,包有效果的。”
  傅时朗看着面前的那杯热茶,又瞥了刚刚落座的老友裴禹一眼,婉拒说:“不必了。”
  “你看你,能不能有点自救心理,作为医生我们最忌讳听到病患要放弃治疗这种话了。”裴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另一名男子,“你看贺庭多积极。”
  名为贺庭的男子也是从容一笑,他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碧螺春也能壮阳?”
  “那当然不能。”裴禹不觉尴尬的笑了笑。
  傅时朗看了看表,“今晚返程没问题?”
  “目前应该没问题。”贺庭说,“不过你最好还是回避一下,等那边的判决公告了再出面吧,先等对方明牌。”
  傅时朗想了想,又问:“我大嫂的孩子也没问题?”
  贺庭想了想,不太确定:“严格意义上来说可能不太安全,不过他自己一个人怎么能跑到这边来的,当时怎么过的关检?”
  “这个我没问清楚。”傅时朗叹了口气,“他说他躲进船里跟过来的,规避了关检吧。”
  “那也不太可能吧,一个活人怎么可能查不出来。”裴禹唏嘘道。
  傅时朗打算回去再仔细问问楚丛月,“对了,我的账户有受影响吗,A岛那边没有断供吧?”
  贺庭常年在香港活动,手上代理的港股账户不计其数,傅时朗常年在马六甲一带活动,但是近期有了移居大陆内地的想法,但受限于资产挪动比例和资产来源类型较为敏感,他只能由贺庭代理经办转移到香港的账户中,同时普拉伽那边的开支账户也都是贺庭在帮他打理。
  贺庭点点头保证说:“没有影响,不过我感觉你这岛投是不是有点问题,账户缺口怎么越填越大,这两个月的利息怎么涨那么多,这岛怎么回事?”
  傅时朗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事情原委:“这岛二十多年前原本是由我大嫂和他前夫经管的,但是后来他们两夫妻闹崩了,我大嫂争夺到了A岛的经营权后不久,她前夫就意外去世了,随后不久我大嫂和我大哥因为合作走到了一起,但我家里不赞成他们的婚姻,一直到前阵子我九哥去世了他们才回门,当年我大哥的财链被家里截断,我大嫂为了他们的事业,就利用A岛套了很多岛政的补贴福利,套到后面她发现福利都是第三方社补,是要补回扣的,岛也是她前夫租的,利滚利的租金和补交回扣数额过于庞大,入不敷出的情况让她又不得不继续套现去还债……”
  “等一下,你说你大嫂套现还的债,这不应该吧,持岛法人原则上不能代理担保交易吧?”贺庭打断对方说。
  “是不能。”傅时朗叹了口气,“所以她只能让她的儿子以继承父产的名义承担法人责任,自己负责对接担保,所以的债务都是算在孩子身上的,不过她孩子之前还没有成年,岛政没有权利追责,但是今年孩子18了,符合追责年龄了,所以她才急着把岛抛出去。”
  这下另外两人是听懂了,但裴禹还有个想不通的地方:“那你明明知道这岛有问题,还要接手是图什么?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傅时朗拿起面前的茶水尝了一口,脸色稍有变化:“当年我家里所有的收支供给都是我负责,我大哥被断供以后来跟我要钱,由于我爸施压……我没给。”
  “那你最近这事,跟这岛有什么联系?”
  “前阵子我刚刚拿到转让手续就被告知要加利,然后我就往上查了查,发现那岛政社补不是来源于第三方,而是内部人员在挂名敛财……”傅时朗晃了晃杯中的浮叶,“我检举失败过后没多久,那个内部人员就暴毙家中,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几人若有所思,沉默正浓时,隔断门外传来楚丛月掺着怒火的寻人喊声。
  “虫虫……?”傅时朗思绪回神看着隔断门框中间的孩子,“过来吧。”
  楚丛月提着两个拳头跑过去,准备蹦到傅时朗身上时又收住了动作,他面色一改,很是懂事朝另外在场的二人问了好。
  “你好。”两人异口同声回复他说。
  “鞋呢?”傅时朗看着对方的赤脚问。
  “我不知道,我没有鞋子。”楚丛月依旧气冲冲的,他用脏兮兮的脚板底踩了一下男人的皮鞋,但是撞上另外两个叔叔的目光后,他又连忙收回了脚,暂且给傅时朗留了个面子。
  “我很饿。”楚丛月起床气还没下去。
  傅时朗起身,“我先去给你找双鞋子。”
  楚丛月压低声音:“我已经饿到走不动了!”
  傅时朗只好转了个方向欠身蹲下,让楚丛月爬上了他的背。
  背上的人趴好抱紧后,傅时朗同旁边两位朋友抱歉说:“失陪一下,你们继续,我带小孩去找双鞋。”
  二人嗯了一声。
  傅时朗:“别多想。”
  “?”
  “没想啊,这能想啥,不合适吧?”裴禹莫名其妙。
  “……”
  傅时朗背着人走了几步后,又回头对那面面相觑的二人说,“你们要是那么想,我也没办法。”
  第20章 :偷情
  “这是谁的鞋子,又大又难看。”楚丛月把脚上那双灰色拖鞋蹬下地,“我不要穿。”
  傅时朗看着坐在床边的楚丛月把鞋子踢出一米远后,幽幽说了个:“我的。”
  “……”楚丛月赤着脚下地又捡了回来套回脚上,他不觉尴尬道:“傅叔叔你的脚比我长这么多。”
  傅时朗想笑但没笑出来。
  楚丛月又蹬掉鞋子踩到床上去,借住床垫的高度和傅时朗齐平目光后,他抱紧了对方的脖子,磨磨蹭蹭的在男人嘴巴上亲了亲。
  一开始傅时朗没动,没有回应也没有表情,像是漠视大过了宽容,直到对方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胸前放的时候,傅时朗才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好了,去吃东西了。”
  楚丛月赶到有些扫兴,“可是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楚丛月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说:“如果我穿鞋了,那你还背我吗傅叔叔。”
  傅时朗竟然认真斟酌了一下这个没什么深究意义的问题,他想了想:“是脚走不了还是不想走?”
  “都不是。”楚丛月戳了戳对方胸前的纽扣,“因为傅叔叔背我的时候,我可以一直抱着你。”
  “……”
  “你觉得好吗。”
  “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傅时朗面色冷静但语气苛刻,“如果别人听到了会怎么想。”
  “我又不是说给别人的,我管他怎么想呢,你不稀罕听,那我以后还不乐意说呢!”楚丛月说完在对方的皮鞋上跺了两脚,然后又扑进床里。
  傅时朗坐到床边,他拍了拍对方的背,“我是在跟你分析问题的严重性,不要一句说不通就发脾气。”
  “是你觉得严重!我一点都不觉得!”楚丛月闷脸在床单里吼道,“你什么也不给我说,你嘴巴那么严的话就别亲我啊!”
  “你为什么会觉得不严重?是觉得永远不会有人发现吗?还是从来没有摆正过自己和我的关系,好好想想什么人会跟自己叔叔偷情……”
  “那我不要跟你有关系可以了吧!有本事那你改成其他的姓啊!跟我爸爸断绝关系啊!这样你跟我没关系了你就开心了吧!”
  傅时朗压住对方乱捶乱舞的手,“别一不称心就那么激动,好好说话。”
  说完,楚丛月还抱头假哭起来嚷嚷个不停:“我身上还在受伤呢,你就这样一直对我不好!”
  傅时朗又是短暂的一阵哑口无言,他总感觉自己跟对方交流永远存在着什么障碍,总之楚丛月就没把他的话听明白一点过。
  “受伤了还有这么大劲哭。”傅时朗只能强硬的把人捞起来,“我看看哭成什么样了。”
  结果楚丛月立马换了一副表情,语气还相当的不屑:“想得美。”
  傅时朗盯着眼下这张变换自如的脸,他总觉得事情发展到今天这局面,归根到底还是自己对这孩子还是太宽容了,楚丛月完全就没有把他的话放在眼里,自始自终都是一个玩字当头。
  “我现在数到三,自己下地把鞋穿好去吃饭,否则你就继续饿肚子。”傅时朗松开人,让其躺回床上去。
  楚丛月被放回去的时候心咯噔了一下,他看着对方的脸,不太确定对方是认真的还是什么。
  傅时朗回了对方一个肯定的眼神,说:“本来我是可以背你去吃饭的,但是你浪费了太多时间在发脾气上面,所以自己穿鞋走过去。”
  “不……”楚丛月不由自主抓紧床单。
  “一。”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