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过楚丛月的话给了傅时朗启发,他觉得自己这么稀里糊涂的就为了落个户就真跟何棠雨结婚了,似乎于谁而言都不见得是一件彻底的好事,经过今晚这么一遭,他还是想和何棠雨好好谈谈再做打算。
  “爸爸!你来了!”
  傅栩正在一楼看电视,他看到人进来后立马高呼起来,并跑过去抱住了男人大腿。
  傅时朗弯腰下去把孩子抱了起来,“妈妈呢。”
  “妈妈……”孩子想了想,他手指朝上,“妈妈在楼上。”
  傅时朗给孩子换了张益智影碟后才上的楼,他来到何棠雨的房门前,刚要敲门时却又立马收住了手。
  隔着门板,他听到里面的女人反复在喊一个叫“正远”的名字,她喊得很是失态,也有一点无助,夹杂在她这一声声对亡夫呼唤中的还有另外一声又一声同样失态而崩溃的“嫂子”。
  傅时朗绝对没有偷窥他人隐私的意思,但他还是立在原地侦查了将近一分钟,确定了何棠雨没有受傅正寅的威胁或者强迫后,他才轻步离开了这里。
  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傅时朗准备洗个澡直接睡了,但在脱衣服时,他意外发现手机里收到了一条短信。
  短信是五分钟前接收的,发件人是“虫虫”,短信内容只有三个字:小塔楼。
  楚丛月原本是没有电话的,自从上次他跑出去后回来,楚禾两口子就给他添置了一台随身用的手机,以便随时联系孩子。
  对方被禁足那段时间,楚丛月曾经打电话让傅时朗去救他,不过傅时朗拒绝了,并觉得理应受罚,随后楚丛月就把他电话拉黑了。
  以至于今晚他一直打不通楚丛月的电话,不得不亲自下场去抓人回来。
  傅时朗盯着信息看了一会儿,最终没回复,放下手机就进浴室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晚要更热一点,还是他开的水温太高了,傅时朗总觉得哪哪都热得不行,直到他搓洗到一个似乎不太像自己该有的器官后,他才突然记起什么。
  那是一种很是新奇的感觉,傅时朗觉得有些难受,他不知道是因为药物作用,还是这种反应正常就是这个感觉,因为他已经记不起自己功能健全时是什么感觉了,毕竟那已经是十来年前的事了。
  把身体洗得更热了以后,傅时朗站在空调前吹了一下,但是这物理降温效果一般,他感觉自己不是身热,而是心热。
  傅时朗拿起手机准备让杨树去叫个医生来时,又看到手机里有一条未读短信。
  虫虫:我到了。[两分钟前]
  小塔楼之所以叫小塔楼,是因为这栋楼的屋顶设计问题而得名,不过这楼常年空着,楚丛月刚来傅家那会儿,住的就是小塔楼。
  而傅时朗从自己这边过去也没多远,就两分钟路程的事,可他还是足足走了五分钟之久。
  自从楚丛月搬走后,这栋楼就又落灰了,傅时朗透过窗户看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他抱着准备把人抓出来送回去的挣扎心态开了门,结果刚刚迈进去两步,就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他。
  “虫虫,松开。”傅时朗不为所动道。
  身后人不说话,但是很听话的松开了他的腰。
  傅时朗转过身,在稀碎的光亮里他看见楚丛月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是上次去海洋馆他送的那套,面对对方过于期待到有点乖巧的表情,他一时竟然不忍说太重的气话。
  “傅叔叔,你来啦。”楚丛月一改今晚的坏脾气,好声好气得不行,“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傅时朗是不自知的目光如炬,他点头:“有什么事。”
  “就是……”楚丛月用脚上的小皮鞋戳了戳地板,扭捏垂头道:“就是我想出去,因为你把我带回来了,我还没有跟我的朋友说清楚,这样我很不讲信用……我想去见他。”
  “……”
  “你能让人开车送我出去吗,妈妈不准我出去了。”
  傅时朗将两只热得发汗的手揣进兜里,他冷脸反问对方:“出去哪。”
  “之前那个酒店。”
  傅时朗正想质问对方是不是又皮痒了时,他脑子里又灵光一闪,于是改口:“可以,我现在就送你过去。”
  “?”楚丛月有点没接住。
  “你最好是真约了朋友。”傅时朗说着,就把人牵了出去,“我也想认识认识你到底交了什么好朋友,能让你这么不长记性的往外跑。”
  楚丛月不太情愿的被牵着走,他其实有点怕傅时朗这种有求必应的态度,“你不可以见!他不是你的朋友你不能吓他!”
  傅时朗没接盘,他拽着人往外走,又把杨树叫了过来开车。
  杨树已经睡下了,接到电话穿个拖鞋就过来了。
  为了早点能回去休息,杨树在空旷的街道上开得飞快,才十来分钟就把车开到了之前那家酒店门口。
  看着两位雇主下了车,杨树问自己可以回去休息了吗。
  傅时朗嘴上没回应,但是给了他一个自便的眼神。
  二人走进电梯后,傅时朗问身边人几楼,结果楚丛月说:“我,我的房间已经被你退了。”
  “你的朋友没有开房等你吗。”傅时朗似笑非笑问。
  这冷嘲热讽的一番话让楚丛月有点恼火,他小声抱怨:“他还没来而已。”
  “什么朋友会约在这种地方见面,对方是正经人吗。”
  “不要你管。”楚丛月背过身去不再想搭理人了。
  傅时朗说行,然后又领着人到前台重新开了一间套房。
  这个过程的气氛相当奇怪,楚丛月已经猜不透对方到底想干什么了,就算为了抓他的把柄,这未免也太不像对方的做事风格了。
  二人乘坐电梯上了二十五楼,他们很快就照着房卡上的号码找到了对应的房间。
  “要叔叔陪你等吗。”傅时朗一口关心问。
  “不要。”楚丛月小声嘀咕。
  “不给你的朋友打个电话通知一下?”
  “我待会会通知!”
  “行,那我走了?”
  楚丛月哦了一声,“路上小心。”
  傅时朗脸色温淡的点点头,“玩得开心。”
  “……”楚丛月转身用房卡开了门,然后缓身进房了,在门缝里,楚丛月看到傅时朗不带犹豫的离开背影,暗暗握紧了拳头。
  傅时朗大概快走到电梯口时,他感觉到了什么,于是掏出兜里的手机一看,又是一封 新短信。
  虫虫:2501。
  叩叩叩——
  清脆的叩门声落下有一会儿后,楚丛月才过去将房门打开。
  “请问这里是2501吗。”敲门者盯着门里的人问。
  楚丛月松开门把手,僵着脸:“是。”
  来人于是迈进了门,他一个反手将门锁上,又问:“我没有走错门吧。”
  “没有。”楚丛月说。
  两人四目对接片刻后,他们几乎是一瞬间默契爆炸的抱到了一起,并不管不顾的吻住了彼此,那种急切而又终于如愿的焦躁感一瞬间将两个人烧得失去理智。
  傅时朗一把将楚丛月抱起来压在门背上,四片尽吐谎话的唇瓣如胶似漆的互相咬着吮着,不留余地和无所顾忌的亲吻拥抱在最清醒的时候还要显得更加刺激和令人心神悸动。
  傅时朗真是聪明,在清醒的时候装糊涂,好像做什么都不会算是犯错了,楚丛月真是有点恨他了。
  傅时朗抱着人走到床前,他蛮力十足的咬了楚丛月的脸蛋一口才双双栽进去。
  主动拥抱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楚丛月心口跟着床垫颤了颤,他用手用脚用身体用全身心的每一个毛孔都缠住傅时朗,他是那样渴望这一天的到来,渴望到了美梦成真时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而傅时朗何尝不是一样的无措,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但是他今天如果不这样做,他会后悔会惋惜,会因此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可他本质上还是有一点抗拒楚丛月这具身体的,抗拒这种他不能拥有、不敢拥有却又触手可得的感觉,这是他的,却又不能真的是他的。
  “你这个王八蛋!”楚丛月咒骂对方说,“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傅时朗没听见一样,仍是碾着对方嘴唇继续粗力的亲吻拉扯,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令人陶醉的感觉,总之,那是一种令人没办法违背本能的冲动,而且是忍耐已久的冲动。
  感觉到身下人难受抽气了,傅时朗才用了软劲,他从对方身上翻下去躺平,楚丛月立马就爬了上去,两人不知餍足继续动情亲吻、继续忘情的相互安慰,他们同喘着一口欲壑难填的躁气,心知肚明着他们即将要迈出不可再回头的红线。
  楚丛月感觉傅时朗没有哪一次比现在更失控,他不确定这到底算不算爱,可是如果对方跟自己一样激动的话,为什么不算呢?
  他今天之所以感觉傅时朗这样失控,正是因为对方之前从未有过这样暗示满满的举动,他有一点期待,还有一点害怕,不可否认是更多对傅时朗那股征服欲被满足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