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祁晚意看了眼他,懒散嘲了一句:“谁让你穿西装,孩子就这样想的。”
  “你哥不也是。”傅辞已经把手搭在了祁知意椅背上,打量了一眼祁知意身上的手工黑色西装。
  祁知意没看他,闻言只是冷声道:“我看起来比较年轻。”
  傅辞短促笑了下:“开完会就过来了,没换,等我一会。”
  没多久后,他就穿着件休闲衬衫和长牛仔裤出来了,一身浅色搭配,很是清爽干净,身形修长,在阳光底下格外好看。
  齐织星看愣了,喃喃道:“……傅辞哥哥?”
  傅辞挑了下眉,算是满意了这个称呼,在祁知意身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笑着说:“行,又是男大了。”
  又想了想,他纠正道:“不好意思,忘了自己还没毕业。”
  “那就是男高吧。”他抿了口茶,语气散漫道。
  祁晚意很不屑地嗤笑一声:“只有老男人才会想装嫩。”
  “你弟骂我,”傅辞看向祁知意:“不帮我说他?”
  祁知意当自己死了,微垂着眼,没理会他。
  傅辞低低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几个人随意聊了会天后,宋亦景被祁晚意拉着去再打了会球。
  于是场面就变成,齐泽星锲而不舍跟祁知意找话题,得到几句不冷不热的回答后,也很习惯地继续,差点没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傅辞则是靠在一旁假寐,姿态慵懒又散漫,偶尔还会睁开眼睛,玩味地看齐泽星两眼,似乎也好奇他怎么能这么坚持。
  齐泽星注意到他的眼神,不怎么在意道:“怎么,你还不习惯我们祁少爷这个爱搭不理的性格。”
  傅辞半眯着眼睛,懒懒道:“挺习惯的。”
  “就是挺好奇你能一个人聊这么久。”他往后靠了靠,又闭上了眼睛。
  齐泽星当他在夸自己,摆了摆手道:“毕竟多年友谊,我已经练出来了。”
  被他们讨论的祁知意没什么表情,只是冷淡看着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齐织星这时有点困了,放下了手里的手机,拉了拉齐泽星的衣角,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呀?”
  齐泽星转头看她一眼:“玩你的手机,还早。”
  齐织星见他态度敷衍,抱着玩偶很是生气道:“我下午在楚愿哥哥家玩了一会,他那么温柔,你怎么这样。”
  齐泽星不走心道:“那你认他做哥,别烦我。”
  “不,他是我嫂子。”
  齐泽星一言难尽地看向她:“我同意了吗?”
  齐织星揪了下兔子玩偶的耳朵:“反正我同意了。”
  “一边去。”
  齐泽星心烦,觉得再跟自己妹妹说两句,烦躁指数得直线上升。
  不过顶不住齐织星的要求,他还是没多久就带人回了家,留下傅辞和祁知意在原地。
  不知道看了多久的手机,祁知意终于抬起了头。球场上宋亦景和祁晚意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估计是打完了球就离开了。
  没再想多待,他也起身离开。
  第三十八章 自残
  几天后,L国。
  宋亦景落地没多久后,就被祁晚意拉着去了赌场。
  “啧,现在这么温和。”祁晚意半眯着眼睛,打量了一圈金色的墙壁和显眼的灯光,再往中心的舞台上看了一眼,没什么兴致道:“比上次来还无聊。”
  他又看了眼现场不怎么多的人流,评价道:“还挺荒凉,毕竟以前还有噱头吸引人。”
  宋亦景摸出祁晚意那张冤种卡,笑了一下,递给了早早迎在一旁的工作人员。
  他们被带着去了地下一层,绕过长廊后,进了核心赌场。
  祁晚意眼色亮了一下,弯起了唇:“还算有点原来的模样。”
  他语气很无聊道:“还以为要走低端的新城赌场路线,不过好像还是勉强保持了原旨。”
  顺着他的视线,宋亦景看到了被赌桌围起来的舞台上,正在进行的血腥表演。
  其实算不上表演。
  毫无中心城那些表演会有的,冠冕堂皇的美学意味,只是纯粹的暴力。
  宋亦景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只是再扫了一圈现场,平淡道:“之后应该会被取缔。”
  祁晚意“嗯?”了一声,饶有兴趣地看向他。
  “没办法,虽然还算常见,且不违法。但联盟的宗旨是,”宋亦景笑了下:“日常场景和边缘场景的彻底分离。”
  “所以在联盟,允许这些的地方都是特定的。”
  宋亦景再扫了一眼,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差点溅射到他面前的血,又补充道:“而且基本都是高端邀约制,比较规范化。地下灰色的一般都比较脏和无秩序,不符合联盟管理条例。”
  祁晚意随意点了下头,拉着他去了赌桌前,漫不经心道:“算了,至少现在还能赌。”
  正如祁晚意所说,他就是奔着输钱来的,宋亦景看着他极其摆烂的玩法,和其他人手里藏着的各种牌和骰子,眼底没什么波动,只是平静旁观着。
  喧闹的声音偶尔会平缓下来,闪烁的灯光也会从刺眼转向暧昧,宣告着表演的转场。
  空气中并没有什么信息素的味道,而是一种特制的香水,微微麻痹着人的神经。
  宋亦景看着祁晚意玩到意兴阑珊,才结束赌局。
  在其他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带着人回了枫荧安排的住所。
  跟着来了这么几天,宋亦景基本都在外面勘察和调研,祁晚意一开始还跟着去看看,后来实在觉得过于无聊,宋亦景还没空理他。
  于是他一般只在别墅内躺尸,还把周围的娱乐场所和酒吧都摸清了,偶尔还去新城那边逛两圈。
  某天晚上,宋亦景回来得有点晚,本来看没开灯,还以为祁晚意已经睡着了。
  结果刚关上门,就响起开灯的声音,还未适应光线,就直接被抱住,颈窝内埋了张冰凉的脸。
  祁晚意抱怨的声音响起:“睡得一点都不爽,这边条件这么差。”
  “是比不上中心城。”宋亦景解着外套扣子,应了一句。
  “发展有限,”宋亦景声音带了点倦意:“以后会好点。”
  祁晚意蹭了下他的锁骨,“好烦,能不能让祁知意直接给投资。”
  “实在不行,我也行。”他补充了一句。
  宋亦景微微挑了下眉:“初步规划还没出。”
  毕竟不是随便搭个模型,跑个数据,给点展望就能说服别人进行投资,事还很多。
  祁晚意垂着头,抱着他,嘟囔道:“也没多少,亏就亏。”
  宋亦景顿了下,笑道:“你是来下乡扶贫吗。”
  玩笑归玩笑,宋亦景没有当真,微微挣了下,示意祁晚意放自己去洗澡。
  洗完澡,躺在床上时,祁晚意突然开口问。
  “你怎么学的金融系。”
  他懒散道:“不应该跟傅辞一样,专门学政治学相关的?”
  宋亦景简单道:“本来没想走那条路。”
  没再多说,祁晚意也没再多问,只是没话找话般,说:“那齐泽星呢。”
  “检察长儿子不至于也学经济学吧。”
  “政商都出官员,没必要死磕专业。”宋亦景语气平静:“而且政界更考察综合性能力,在学校学不到什么,还是实践问题。”
  祁晚意点点头,随后笑了下,说:“那你在基层好好干?”
  他盯着宋亦景看,很是认真地问:“能让我吃上软饭吗。”
  宋亦景:“……”
  “没钱,你还是吃你哥的软饭吧。”宋亦景笑了下。
  祁晚意“啧”了一声,语气嘲讽道:“我还是自立自强吧,他迟早被别人讹上。”
  。
  就这么平淡过了一段时间,某天宋亦景回到家。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alpha信息素,混着血腥味,格外具有攻击性。
  只是地上蔓延的红色血迹,让宋亦景动作微顿,片刻后才推开卧室的门。
  他一直觉得会发生的事情,总归是降临了。
  祁晚意眼色深暗,垂眸盯着自己的手臂看,事不关己般,一道一道,划着触目惊心的痕迹。
  每划一道,看着鲜红的鲜血涌出,祁晚意脸上闪烁的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快意,和扭曲的嘲讽。
  宋亦景走了过去,微微俯下身,安静盯着他看。
  “宋亦景?”
  祁晚意顿了下,随后自言自语般,嘀咕道:“今天回来这么早。”
  这次划的是左手,算不上深,只是看起来比较吓人。
  他敷衍地丢开了刀,回望着宋亦景,语气难得很安分:“别怕,不会伤你。”
  “你就伤自己?”宋亦景扫了眼他的伤口。
  如祁知意一般,他也说了句:“不如伤害别人,就往自己身上弄。”
  祁晚意扯了下嘴角,笑容很冰凉:“不是那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