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是他不好用了吗?
  宋亦景感觉季以泽明显气消了,但问出来的问题非常离谱,于是偏头笑着咳了下,说:“不是说我只图你的钱吗。”
  季以泽回得很快:“不是说可以继续找我么?”
  宋亦景笑了下。
  “但你还是会生气,再说你也确实没必要因为我这样。”
  季少爷脑回路很清奇,抓重点能力格外奇特,声音有点犹豫道:“你怕我生气?”
  “宋亦景,你是不是还在乎我?”
  宋亦景:“……”
  “正常体谅,别多想。”
  季以泽“哼”了几声后,也没继续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只是说:“确实会有点不爽,但宋亦景,我乐意被利用,你知道为什么。”
  比起被利用的不爽,宋亦景找都不找自己或者跟自己公事公办才更让他难受。
  宋亦景声音模糊,从电话那头传来有点失真:“没必要这样……联盟项目也没多少了。”
  他倒也没想到,这少爷被利用也不乐意,不被利用也不乐意,一时有点头疼。
  但季以泽明显很坚持:“我不管,你想利用就利用,别顾忌那么多。”
  随后啧了声,语气强势:“反正本来就想什么都给你。”
  宋亦景因为困倦精神没有很集中,没有听清他后面那句说了什么。
  拗不过季以泽,他只能应了好,一时不知道有个乐意主动送钱的,自己是不是应该高兴。
  不过他们确实也只是维持着这种简单又纯粹的合作关系,并且随着项目的推进,两人的关系愈发像冰冷的合作伙伴,总之半点风月不相关。
  不知道季以泽怎么想,反正宋亦景觉得这样最好。
  到后来项目没那么多后,两人的联系也并不频繁,宋亦景想,之后也应该就是这样了。
  也确实就是这样。
  一方毫无动摇可能的追求,到底是没有结果。
  宋亦景回忆起遥远的那段初恋,就算喜欢的程度不够完全,但也总归是喜欢。
  所以才由着暧昧,也到底在了一起。
  只是阴差阳错,到底分开。
  或许没有现实因素,他和季以泽在一起的时间还能长一点——但也只是长一点。
  祁晚意说的没错,他的情感确实淡薄,哪怕给了全部,也不够支撑一段稳定的关系。
  何况那时还没给全部。
  那后来呢。
  宋亦景及时止住思绪,不去回想那天的病房,那张冷漠无情绪、显得恹恹的脸。
  他觉得自己也没有在等谁,只是不再想进入一段必然会被指责冷漠的恋爱关系。
  这样对谁都好。
  第五十九章 这次是前男友
  A国。
  不出意外,闻诉在酒吧找到了祁晚意的人影,后者正半撑着脸,漫不经心地喝着一杯浓度极高的酒。
  说是喝也不准确,因为祁少爷那熟练的灌酒架势,直往把自己灌醉了去。
  “多大伤,一年多了都。”
  祁晚意听到他的声音,只非常倦懒地瞟他一眼,随后又收回视线,继续喝着。
  闻诉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度个假还要看这么场苦情单恋剧,挺不容易的。他比了个手势叫了服务员过来,说了几句后,拍了拍祁晚意的肩膀,说:“来,意,送你一首歌,不谢。”
  祁晚意态度冷淡,不是很在意他想搞什么。
  但当他看到闻诉拿了麦,随后伴奏旋律响起,歌词传入他耳朵的时候,他冷漠的神色浮上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一首很明显的恋爱脑之歌,还是悲剧版的那种,外文词调传在他耳中,让他心生烦躁。
  祁晚意捏紧了酒杯,眼眸沉沉。
  闻诉还在唱着,并且看他的眼神格外怜惜,配上那舒缓哀情的嗓音,酒吧里已经有了很多起哄声,有的黯然神伤,有的向他投来了同样的同情目光。
  祁晚意:“……”
  他无语了下:“服了,别唱了。”
  “内涵谁?”
  祁晚意懒得理他,只冷冷嘲了这么一句,又转过去喝着自己的酒,只是灌酒的速度更快。
  闻诉坚持着唱完了,才把麦放下,自己也点了杯酒,默默抿着。
  “恋爱脑见过,你这么清醒又不改的独一份。”他发出感慨。
  “不过也能理解,喜欢的人太完美了,做舔狗是应该的。”闻诉自我说服般地说着。
  祁晚意冷冷“呵”了一声,让他少管。
  “不过你打算待多久?怎么讲你之后都得回中心城吧?”
  闻诉在旁边坐下,随意开口问他。
  祁晚意没回答,只是垂眼抿着酒,态度沉默。
  闻诉想了想,说:“不过你俩要不见到也挺容易的,毕竟两个系统,你家又不碰政治,也没什么合作。”
  他体贴地拍了下祁晚意的肩:“面对不了就别面对了,我怕你看到人家冷漠的眼神当场发病,袭击联盟政府高层人员高低得进去走一趟。”
  祁晚意:“滚。”
  “你才袭击,真发病我也不会动他。”他扯了扯嘴角,事不关己般地说着。
  闻诉一副怀疑的神情:“你是不是对袭击的理解有点狭隘?强迫或者把人关起来也是袭击。”
  祁晚意:“……”
  这倒确实有可能。
  他冷冷哼了声,不再继续这个漫无边际的话题。
  最后,要离开的时候,他才朝闻诉丢下一句:“他主动找我我才会回去。”
  闻诉听了后虽然不是很信,但觉得祁晚意能有此言论已经很难得了,追上去夸赞道:“可以,很有进步。”
  “虽然你果然还是很容易被哄好。”
  宋亦景一找,这少爷就能原地回去。
  但这番没什么骨气的话,由祁晚意这样一个清奇的恋爱脑说出来,确实已经是很硬气的了。
  虽然闻诉的怀疑还是成了真。
  因为祁晚意再等了一个月,依旧没等到人来。
  于是自己恨恨回中心城了。
  但这时的闻诉还没有那么恨铁不成钢,于是勉强相信了祁少爷的话。
  回国的那天,祁晚意只让祁知意来接自己,并且只字未提宋亦景。回来半个月,也没见他对宋亦景表达出任何余情未了的意思。
  祁知意差点要觉得他放下了,直到傅辞打电话给他:“你弟刚回国就准备英年早逝吗,在蓝岛这边把自己往死里喝,真行。”
  “来捞下人?还是我给你送回去。”
  祁知意:“……”
  世界上最大的两个谎言,一个是傅辞会放弃骚扰他,另一个就是祁晚意会从良。
  祁知意觉得自己脑门直跳,果然祁晚意这种人,只有去祸害别人的时候,他才能勉强好过。
  于是虽然本着不管别人闲事的行事原则,但为了自己的日子好过,他只能管一次闲事。
  没多久后,他就遇上了这么一个机会。
  。
  宋亦景再见祁晚意的时候,是一次很偶然的机会。
  当时是高中同学聚会,见到祁知意的时候他就眉心没来由地一跳。
  果然,下一秒就看见了他身边换了个发色,极其张扬的祁晚意。
  宋亦景:“……”
  本来以他和祁知意的熟悉度怎么也会上去打招呼,但就在极为短暂的、只有一秒在旁边那个浅金脑袋上的停留后,宋亦景移开了眼。
  装作没看到。
  祁知意知道他跟祁晚意的事,在两人分手一年多的情况下,应该也不会带着自己弟弟来打招呼的。
  宋亦景觉得很放心,然后下一秒祁知意就带着人过来了。
  “……”
  宋亦景头疼,强行假装祁晚意根本不存在,看了祁知意一眼。
  祁知意开口打了个招呼,表情很平静。
  刚才他看见宋亦景的神色,本来确实很体贴地想装作没看见,但就是打着这目的来的祁晚意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眼神闪躲的人,非常不客气地推了下祁知意的后腰,示意他上去。
  祁知意:“……”
  要不是这人是他亲弟,他直接就能把人打一顿。
  要不是实在看不得祁晚意这一年多,在国外国内都黯然神伤、深夜买醉、颓废堕落的样子,他才不会带他来自己同学聚会。
  对,这要求甚至不是祁晚意自己提的,是他问了一句后祁晚意答应的。
  虽然他当时确实就是抱着这目的问的,但祁晚意答应后,他又隐隐觉得不妥。
  总之就是一种对方肯定会闹事的闹心感。
  不过来都来了,死马就当活马医,他余生还是想过点清净日子。
  宋亦景目光也稍显冷淡,他们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祁晚意也自然而然跟过来,宋亦景始终没有看他。
  等跟祁知意随便聊了会,宋亦景觉得祁晚意应该感觉无聊后,微微偏头非常谨慎地看了这少爷一眼。
  然后就被视线一直黏在他身上的祁晚意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