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象在深夜敲响了我的房门 第24节
  陈淮安半倚在桌子上,和她一站一坐地面对着面,悠闲回道:“还没有,不过从你的话里也不难猜,也就你两年前去香港那阵子,碰到过我发过一次烧,我大概就是那晚折腾了你?”
  许鹿呦慢慢喝一口水,没说话,算是默认。
  陈淮安目光扫过她耳根后的红:“我发烧的时候是不是事情很多?”
  许鹿呦顿了顿,又开口:“你都要麻烦死了,药也不吃,我给你擦身上你也不让擦,人都烧糊涂了,劲儿还大得很,怎哄都不行,我都想找条绳子直接把你给绑起来。”
  陈淮安笑:“我就说那晚的第二天你怎么就躲了我,原来是我招了你的烦。”
  许鹿呦唇抵着杯子轻哼了声:“你自己知道就好。”
  陈淮安道:“那以后吹头发给你打五折做补偿。”
  许鹿呦的腿直接从毯子下面伸出来,给他一脚,他倒是会算账。
  陈淮安又笑开,乌眉黑眸里有光华绽放,熠熠生辉。
  许鹿呦愣了下神,踢出去的脚就落在了他的掌心,她抽不回来,有些急,更多的是因为他指间带来的烫让她心慌,她嗓音都有些轻微的颤:“松开呀。”
  陈淮安捏着她细细的脚腕揉了下,力道很重,语气温和:“那晚没再发生别的?”
  许鹿呦稳住些气息,回道:“没有,”又和他对视,“你觉得还能发生什么?”
  陈淮安简单的三言两语就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没有就好,我还以为我发烧就跟你喝醉了一样,亲过人转天就断了片儿,什么都不记得。”
  窗外响起轰隆隆的雷声,夜空里好似被谁给捅了个窟窿,哗啦啦的大雨顷刻间瓢泼洒下。
  许鹿呦仰头看着他,一动不动。
  陈淮安放开她的腿,低下些身,双手握上沙发椅的扶手,连人带椅子一块儿扯到了跟前。
  许鹿呦把腿收拢到薄毯下面,背抵进靠垫里,想把两个人的距离拉远些,可沙发椅就这么大点地方,他又以胳膊和胸膛做了个围墙,把她堵在了这里,她再躲也躲不到哪儿去。
  陈淮安慢悠悠道:“不是问你喝醉了是怎么折腾我的,许鹿呦,你喝醉了那胆子能飞上天,抱住人就亲,我也没想到我回国后的第一个惊喜是你给的。”
  许鹿呦低着头默默地抿一口水,声音小到不能再小:“酒精就是会让人壮胆啊,”她又飞
  快地看他一眼:“我又没有去亲别人。”
  陈淮安冷笑了声:“你还想去亲谁?”
  许鹿呦觑他脸色,试探问:“所以,你说的下雨天的房子里亲的人是……我?”
  陈淮安纠正她:“我是被你亲的那一个。”
  许鹿呦双颊飞红,睫毛胡乱地颤,她握紧杯子,齿陷进唇肉里,半晌,又抬起些眸,轻轻地问:“我……是怎么亲的你呀?”
  陈淮安眉梢微一扬,凑过来些,低声道:“要我学给你?”
  许鹿呦看着他,慢慢点了下头:“……嗯。”
  外面雷电交加,灯光明亮的屋内听不到一点响动,四目相望,彼此的眼睛里都能看到对方的影子。
  许鹿呦一点点快起来的心跳让她呼吸都有些不顺,她的头要低下去,陈淮安伸手钳住了她的下巴,她又看向他,一颗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她的唇动了下,想要说什么,还没开口,他的气息覆了上来,含裹住她的唇角,许鹿呦一口气没顺及时,齿关都颤了下,杯子还被她紧紧握在手里,指节因为紧张都泛出些透明的白。
  她在他黑亮的眸子里清晰地看到了两人现在的样子,身上腾地一热,紧紧闭上了眼。
  陈淮安吮着她的唇轻轻地磨咬着,许鹿呦指尖颤了颤,陈淮安趁她分神,拿走了她的水杯,许鹿呦手里没了依赖,更加慌乱无措,陈淮安拉起她蜷在胸前的手,圈到了他的脖子上,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后,托着她的腰,把她往他这边带。
  唇间细糯的声响在安静的空气里充斥开,又进到许鹿呦的耳朵里,心头漫出些细细密密的痒,慢慢地,这些痒里又生出些不知名的酸胀,被她压下去,又冒上来。
  许鹿呦双手箍紧他的脖子,仰起些头,想让他亲得更用力些,好把这种情绪给抵消下去。
  陈淮安像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直接撬开她的唇齿,卷出她的舌尖,呼吸连带着津液全都吞咽进嘴里。
  许鹿呦在昏昏沉沉中想,他是真的在吃她,一点一点的,急又重,像是要把她拆骨入腹。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重新呼吸到些新鲜的空气,陈淮安轻啄着她红肿起来的唇,嗓音有些暗沉:“就是这样亲的。”
  许鹿呦把脸闷在他的肩上,缓了好一会儿,又像小猫似的轻轻蹭了蹭,咕哝道:“那我还挺会亲的。”
  陈淮安哑哑地笑了下,又偏头亲亲她红透的耳根:“是,何止会亲,你不仅在画画上有天分,在这上面可能也有点天分。”
  许鹿呦下巴支在他的肩上抬起些脸,两人目绞缠上,不知是谁先主动的,刚断开的气息又合二为一。
  陈淮安唇不离她的唇,将她从沙发椅里抱起来,放到了桌子上,呼吸纠缠得愈发深。
  一声惊天雷轰然响起,屋里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中,许鹿呦被吓得一哆嗦,在他嘴里呜咽出声,陈淮安手抚上她的背,低声哄:“不怕,停电了。”
  屋里屋外都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许鹿呦靠到他怀里,细细地喘着气,失神间有一种恍若在梦中的不真实感。
  陈淮安偏头瞧她,许鹿呦也看向他,黑暗中,只能看到些模糊的轮廓,她手抬起,摸摸他的眼,轻声道:“抱我一会儿。”
  陈淮安环上她的腰抱着她坐回了沙发椅,许鹿呦坐在他的腿上,头枕着他的肩,刻意放空自己的思绪,身体里慢慢涌上一种懒散的软绵,动都不想动一下,陈淮安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上她堆在颈侧的头发。
  许鹿呦让他弄得很舒服,又往他身上靠了些,手指碰碰他的眉毛,点点他的鼻子,绕过他的唇,又摸上他的下巴,指腹在上面打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无聊的消磨。
  陈淮安呼吸有了细微的变化,他不着痕迹地把她往膝盖那头挪了挪。
  许鹿呦停下手中的动作,盯着他的眼睛看:“你为什么要推开我?”
  陈淮安叹一口气,掐着她的腰,又把她抱回原处,许鹿呦感觉到了什么,身子一僵,挪着屁股要逃,陈淮安直接按住她的肩,又把她压回去,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和在一起。
  许鹿呦是真的被吓到了,颤颤巍巍地叫他:“淮安哥……”
  陈淮安呼吸又沉了些,箍在她腰间的力道大到像是要把她压进身体里去,他咬着她的耳朵哑声道:“别动,就一会儿。”
  许鹿呦窝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不敢再动。
  空气里潮又热,她身体僵得厉害,他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看起来好像还更难受。
  许鹿呦看清他眼里压着的克制,双手搂上他的脖子,亲亲他的唇角,小小声道:“看来没踢坏,还是中用的。”
  第23章
  陈淮安狠劲儿咬她的唇一下,给她警告:“你老实点儿吧。”
  看他这样难受,许鹿呦反而没那么紧张了,她贴到他耳边,悄声道:“我不怕的。”
  陈淮安嗓音沉哑:“说你胆子大你还真的要上天。”
  许鹿呦道:“我来大姨妈了,你不能拿我怎么样。”
  陈淮安掐着她的腰用力:“所以你这是有恃无恐?”
  许鹿呦很是无辜地点点头,又亲亲他。
  陈淮安被气笑:“许鹿呦,我发现你现在懂的倒是真不少,中用不中用都能知道。”
  许鹿呦脸上的红掩在暗色里,她手指勾着他衬衫的领口,表现得游刃有余:“我早跟你说过我不是小朋友了,是你一直拿我当个小孩儿。”
  陈淮安又从心底叹一口气出来,下巴搁到她的头顶,抱紧她:“是,我的错。”
  许鹿呦窝在他怀里,听着外面的雷声和雨声尽量转移开注意力,可时间过得越久,他不但没有任何消下去的迹象,反而还越来越明显,她揪着他的衣领,小声问:“你还好不了吗?”
  陈淮安克制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好不了了。”
  许鹿呦直起些身看他,担忧问:“那怎么办呀?”
  陈淮安亲上她送过来的唇:“你不是懂的很多,你说怎么办?”
  许鹿呦真的相当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他现在还发着烧,肯定不能洗什么冷水澡,她捧起他的脸,提议道:“要不你去喝杯冰水压压。”
  陈淮安追着她的唇咬过来,现在冰水也解决不了他的问题。
  许鹿呦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烫又上升了几个度,再这样下去,他这烧得更严重了。
  她在他的吻里断断续续道:“淮安哥……我有东西想要给你。”
  陈淮安含糊问:“什么?”
  许鹿呦扯着他的头发,将两人的唇断开些间隙:“东西在餐桌上,就是那个盒子,你去拿。”
  陈淮安看她:“不是说不是给我的?”
  许鹿呦拇指碾按上他的唇角:“你要是不想要,我明天就给别人。”
  陈淮安笑了下,亲亲她的指尖,托着她的腰直接从沙发上起身。
  许鹿呦身体骤然一腾空,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陈淮安抱着她,弯腰拿起桌子上的手机,调出亮光照着路,步伐稳重地走去客厅。
  她被放到餐桌上,许鹿呦松开他的脖子,又摸摸他的脸:“我不重吗?”
  陈淮安道:“你是对重有什么误解?”
  许鹿呦眼睛弯下来些。
  他抱她抱得这样轻松,让她有一种她好像确实也没有太重的感觉,那她以后是不是也不用隔三差五就节一节食,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她笑着道:“真好。”
  陈淮安问:“真好什么?”
  许鹿呦摇头,不告诉他,当然是有一个有力气的男朋友很好。
  陈淮安捏捏她的耳朵,先去喝了两杯冰水,好歹将身上的
  躁压下去了些,又给她端来一杯温水,送到她嘴边,许鹿呦是真渴了,就着他的手,一口气将水喝到了底。
  “还喝吗?”陈淮安拿手给她擦掉下巴上沾到的水。
  许鹿呦握住他的手腕,摇摇头。
  “叮”的一声,光亮重新充满房间,两人在明亮的灯光下对上目光,又不约而同地各自转开视线,许鹿呦没话找话道:“应该是外面哪儿出了故障,现在抢修好了。”
  陈淮安“嗯”一声,又去倒了杯冰水,仰头喝完,将杯子放到餐桌上,拿过旁边放置的那个盒子,问她:“是什么?”
  许鹿呦脸有些热,别扭道:“你自己打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淮安瞧她一眼,打开了盒子,看到里面的卷轴,挑了下眉。
  许鹿呦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心里又有了那种没来由的紧张,可又觉得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在这样一个夜晚摊到他面前,好像也不算是一个太差的安排。
  她有些想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张了几次口,实在问不出来,轻轻地晃了下腿,换了种问法:“我……那晚亲了你,第二天你怎么不跟我说?”
  陈淮安拿出卷轴,回道:“你说你交了男朋友。”
  许鹿呦晃动的腿顿住,她对那晚的记忆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来她还说过这样的话,有些怔愣地重复着他的话:“我说我交了男朋友?”
  陈淮安屈指敲上她的脑门:“你喝醉了不仅胆儿肥,还会满嘴扯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