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输 第14节
  于他而言,他更喜欢滑雪、赛车、搏击之类能带来新鲜刺激的项目。
  程舒妍挑起眉,“意思是带我玩这些你觉得很无聊?”
  “那没有,”他侧眸看她,视线在她双眼上停留,“和你玩比较有趣。”
  程舒妍呛了下。
  稍一细品这句话,不免再度感慨,玩暧昧这种事,他真的,随时随地,张口就来。
  这让程舒妍想到很多。
  她想到宋昕竹对商泽渊的评价——“常在河边走,就他不湿鞋。”
  “他就是朵迷人眼的花,开得花枝招展,吸引成千上万的蝴蝶。”
  又想起今晚那局真心话大冒险,他一本正经地和人家说,初吻还在。
  程舒妍移开眼,嗤笑一声。
  商泽渊问她笑什么,她说,“你知道你渣男的名声在外都传开了吗?”
  商泽渊作为当事人,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从不在意,因为他压根不认可。
  此刻也是,勾着唇挂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摆出一副“你今晚务必说清楚”的架势,问她,“我怎么是渣男了?”
  渣男都不认为自己是渣男吗?
  那就让她来审判一下吧。
  程舒妍说,“渣男第一特征是爱撒谎。”
  “嗯?”
  “你今天在酒桌上撒谎了。”
  商泽渊稍微想想便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没撒谎,确实还在。”
  程舒妍横他一眼,说,“我都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
  “有天你在图书馆,差点和一个女生亲上。”
  还有这么一回事呢?
  还恰好被她撞见了?
  商泽渊笑意更深,“那亲上了吗?”
  “我哪知道后面亲没亲。”
  “没亲。”他明确告诉她答案。
  “没亲也是在玩暧昧了。”
  “你管这叫暧昧?”
  程舒妍觉得她拳头都快硬了,白他一眼,“那你觉得什么才叫暧昧?”
  他回答得挺认真,“起码得有肢体接触吧,比如牵手,接吻……”还有两个字,他没说,沉默的片刻,用一口啤酒取代。
  程舒妍没察觉到,接着问,“你都没有过吗?”
  “当然没有。”
  呵。
  她扯扯唇。
  商泽渊见她满脸写着不信,笑得无奈,“我骗你干嘛?”
  对啊,骗她干嘛?
  程舒妍想了想,也是。
  她也不是他的暧昧对象,他的确没必要跟她撒谎。
  那还真的挺奇怪。
  “为什么?”她问。
  “大概因为……”话在嘴里转了转,商泽渊懒懒开腔,“我比较爱惜我自己。”
  “?”
  “我的身体太完美。”他开着不正经的玩笑。
  程舒妍被他这话实打实噎了会,片刻后,无语地笑笑。
  “自恋。”
  她给予他最中肯的评价。
  过了十一点,海滩上的热闹逐渐消散。
  夜色愈发浓重,远处灯塔在黑暗中闪烁,像海里的星星。
  程舒妍在十一点十二分收到宋昕竹的微信,说她到家了,是陈池亲自送的。
  说完连续发了七八个小兔转圈圈的表情。
  她打字回她:【恭喜。】
  “是你朋友吧?”商泽渊问,他这边也刚收到群消息。
  “嗯。”程舒妍应了声,站起身,也确实到了该回家的时间。
  商泽渊叫了车,等车的空闲,两人又顺着宋昕竹的微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所以你之前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是帮你朋友问的?”
  “不然呢?我对你的感情状况又没兴趣。”
  商泽渊提起唇笑了下。
  程舒妍又说,“不过你放心,宋昕竹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他放心。
  商泽渊揣摩这三个字,短暂陷入沉默。
  隔了会,他才道,“你今天不是问我,被人知道我多个妹妹丢不丢脸?”
  程舒妍百无聊赖,脚尖蹭着地面,点了下头,还未来得及开口,又听见他说,“其实这种事,该觉得丢脸的不是我们。”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夜里却格外的深重。
  程舒妍微怔,抬头朝他看去。
  深夜的街角变得空荡荡,远远望着,一排排路灯映着树,树影在地面跳舞。
  商泽渊站在树下,光透过缝隙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他垂眸看向她,笑着问,“你说呢?”
  到家已经十二点。
  程舒妍洗过澡,舒舒服服躺到床上。
  定好闹钟,她闭上眼准备入睡,结果不出十秒,又想起什么,重新把手机捞起来,对着屏幕戳了几下,随后锁屏,睡觉。
  另一边。
  商泽渊刚从淋浴间出来,余光瞥见桌上的手机亮了。
  他随手拿起,是条微信消息——“s·y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第8章 梦
  最后一次摁掉闹钟,程舒妍腾地从床上坐起,手机显示八点十分,她要迟到了。
  匆忙洗漱后,她拎起包和外套下楼,刚出电梯门便听到商景中的声音——“商泽渊!说话!”
  她脚步顿了顿,随即悄然上前。
  餐桌上氛围紧张,父子俩正对峙,程慧给她使了个眼色,程舒妍坐过去,低头默默吃早饭。
  商景中鲜少当着她们的面发这么大火,看得出来事情挺严重。可另外一位当事人显然没当回事,眼看着他爸拍桌瞪眼,气得快冒烟,这大少爷始终置若罔闻,翘着二郎腿,悠闲地玩着平板。
  其实商泽渊挺会拿人情绪。
  程舒妍大致听了下,也就是昨晚他们回来得太晚,商景中又睡得早,不知道商泽渊几点回的,还以为他出去乱搞。
  明明三两句就能盖过的事,他偏要晾着。
  说晾还没完全晾,商景中问什么,他也答,但答得敷衍又含糊,明摆着故意让人急。
  商景中吼得更大声了,“我再问你一遍,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啊?”程舒妍放下牛奶杯,面露不解。
  程慧在桌下摁她腿,程舒妍没理,转头看向商泽渊,“昨晚的事你没跟商叔叔说吗?”
  商泽渊视线从屏幕落到她脸上,略微挑了下眉梢。
  商景中问程舒妍,“你知道他去哪了?”
  “是这样的商叔叔。”她解释说,“昨天学校有迎新晚会,我和泽渊哥都是学生会的,需要留下来帮忙,到很晚才结束。大概十一点多吧,我们一起回来的。”
  “学生会?”商景中狐疑道,“他还进学生会了?”
  程舒妍面不改色,“体育部,泽渊哥是副部长。”
  胡扯这种事,她是专业的。
  以往她都是帮自己应付,这还是头一次带着他的份。
  商泽渊像寻到更好玩的事,一脸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商景中又朝他看过来,“真的?”
  “昂,”他冲程舒妍抬下巴,难得给了句准话,“她不都告诉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