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输 第28节
  “别闹了!”她用口型说着。
  商泽渊还是雷打不动地笑着,亲爸那边也没忘敷衍,随口道,“新买了件衣服。”
  “衣服?”商景中狐疑。
  他什么时候还能对件衣服这么感兴趣?
  “好看啊?”商景中又问。
  商泽渊头也没回,如炬的视线还真就上下扫视,像要将她细细品鉴,彻头彻尾地看个够似的,他提起唇,说,“挺好看。”
  “你很喜欢?”
  “嗯,喜欢。”
  商景中敏锐地眯起眼,沉默片刻,上前,“给我看看。”
  还没等他靠近,商泽渊反手把柜门关上了,一手抵着柜门,从容拒绝说,“过后不是有酒会?暂时保密。”
  ……
  商景中将信将疑地从他房间离开后,他重新开门,程舒妍涨红着一张脸,弯着腰从柜子里走出来。
  商泽渊还未开口说话,她照着他脚面狠狠踩了一脚,又附赠了句,“变态!”
  也不管他在身后说什么,径自回了房。
  程舒妍跟他闹了点脾气。
  她承认,有时候自己确实挺欠的,但他恶劣起来,也绝非什么好东西。
  她这脾气闹得明显也不明显,话还照常说,也能见面一起抽烟,但就是不准他亲她,坚决不准。
  商泽渊知道小姑奶奶在气什么,开始道歉,开始哄,买东西转账带她去玩,后来还说让她在车库里随便挑一辆开走,结果人家完全不买账。
  一来二往的,他发现程舒妍这人说一不二,犟起来软硬不吃。
  好几次氛围到了,她还能一脸冷淡地把他推开,由此可见,心也挺狠。
  两人就这么拉扯了一周多。
  最终以商泽渊一句疑似卖惨的软话宣告结束。
  那天晚上下了雨。
  程舒妍正躺床上看电影,忽然收到商泽渊的消息,说他淋雨发烧了。
  她刚想回他发烧就吃药,字打出来,又删掉了。
  其实这些天,她知道自己闹得起劲,不过商泽渊态度始终如一倒叫她挺意外的。
  谁都有脾气,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能这么迁就她,差不多也就可以了。
  想了想,程舒妍从柜子里翻了点药,带到他房间。
  商泽渊洗了澡,换了睡衣,裹着被子窝在床上。
  听说昨天赛车时淋了雨,已经有感冒的迹象,结果今天又去赛车,又淋雨,巩固了一下,直接发起了低烧。
  程舒妍带他吃完了药,又伸手探他的额头,确保温度没有过高,就准备走了。
  商泽渊却伸手一拽,把人拽到了床上。
  程舒妍猝不及防,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他怀里,她伸手推他,“说了不给亲。”
  商泽渊说,“不亲。”
  “抱也不行。”
  她正准备坐起,就听他哑着嗓子说了句,“我马上就去英国了,真不让我抱会吗?”
  这话听起来可怜巴巴的,再结合他病号的身份,莫名让程舒妍心上软了那么一下。
  雨夜透着凉,他的怀里却滚烫,手臂有力,身上的味道好闻,就这么躺一躺,感觉也还不错。
  她也就没再挣扎。
  商泽渊说抱会确实只是抱会,一只手枕在她头下,另一只手搭在她身上,闭目养神,呼吸平稳。闲不住的反而是程舒妍,看他挺安静地躺在那,她快速在他腹肌上摸了把,指尖又不动声色拂过他的胸肌。
  果然很硬啊。
  商泽渊察觉到她的不安分,低笑一声,“你胆子还挺大。”
  说话时,他下巴抵着她的头,有明显震感。
  程舒妍不以为意,“病恹恹的,我会怕你?”
  他还是笑,睁开眼垂眸看她,说,“就算生病,但弄你还绰绰有余。”
  孤男寡女,深夜躺在一个床上,说这些话是有些超标。
  但他们经常这样毫无顾忌地打嘴炮,早就习惯了。
  程舒妍根本没当回事,反而调侃道,“我听说,发烧的时候容易石更不起来。”
  “……”
  商泽渊沉默几秒,“石更不石更得起来,你试试就知道。”(读:ying,四声。)
  程舒妍:“我就不试了,万一体验不好,咱俩多半要决裂。”
  “……”
  商泽渊再度陷入沉默。
  程舒妍以为他在思考怎么跟她回怼,结果沉默过后,他忽然很认真地说,“我没试过,不知道体验到底好不好,但我会尽量让你舒服。”
  “……”
  程舒妍毫不意外地被噎了下。
  聪明的人做什么都在行是真的。
  在两人日复一日的拌嘴中,商泽渊已经到达next level。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体温太高,程舒妍觉得有些闷热,她翻身平躺,又悄然呼出一口气。
  而在她不说话的间隙,胜负已定。
  商泽渊低笑出声。
  她转眼瞥他,抬腿踢了他一脚。
  两人又闹了会,程舒妍才想起来问正事,“你什么时候回英国?”
  “唔……23号吧。”
  23号,就是两天后。
  两天后学校还没开始放寒假,但因为那边催得紧,他只能提前把考试给结了。
  “去过圣诞节?”
  “嗯。”
  程舒妍在网上看到过,国外的圣诞节氛围很好,盛大而梦幻。
  商泽渊见她所若有所思,问她在想什么,她摇摇头,“没。”
  “怎么?会想我?”他问。
  程舒妍笑道,“想多了。”
  话虽这样说,临回房间之前,她还是主动亲了亲他。
  一开始商泽渊不愿意,说他感冒了,会传染,程舒妍才不管那些,搂着他脖子强吻。
  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最终她从他屋里逃出来时,睡衣的扣子都松了两颗。
  商泽渊走的那天,程舒妍要去学校参加考试。
  两人早上分开,她也没说要送,一脸淡定地摆摆手,然后坐上车离开了。
  那晚她没有说谎,“想”这个字太奢侈了,在她贫瘠的感情世界里,她早就忘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反倒是商泽渊特地在圣诞节那天,发消息给她。
  他拍了夜晚的天使灯,拍了灯光璀璨的街角,然后对她说,“怎么办?我还挺想你的。”
  那时程舒妍给自己泡了包泡面,边看消息边乐,打字回他:【那你现在飞回来啊。】
  商泽渊:【承认想我了?】
  程舒妍:【不想。】
  当然,飞回来根本不切实际,他往年都会留在英国过年,直到快开学才回来。
  这些都是程舒妍从保姆那打探到的,保姆没说他去找他妈,毕竟这事比较敏感,就笼统概括为:去找亲戚。
  ……
  十二月下旬,考试接踵而至。
  程舒妍专心备考,两个人虽不像小情侣那样如胶似漆,日日保持联络,但隔三差五会打通视频电话。
  通话时间基本都是在晚上。
  有时候程舒妍在复习,就把手机支在桌前,商泽渊也不说话,戴着耳机做自己的事。
  有时候她晚上没事,反而他要忙。程舒妍便会画画,时不时扫过去一眼,就看到他专注的眉眼,和雕刻般的脸。
  他在去英国之前就把头发染黑了,因为人家要帅得一丝不苟,受不了发根长出新的头发,跟蓝色分层。
  当时程舒妍还嘲笑他,说,“谁看你啊?”结果这会就打脸了。
  她时常对着他的视频界面移不开眼。
  可能两个人在一起时,除了调情就是互怼,干柴烈火,乱烧一通,她根本没机会观察他,或者说,她对他也并没有很好奇。
  现在分居两地,他们隔着屏幕分享日常,她反而对他多了些了解。
  商泽渊喜欢一些精致的东西,程舒妍称之为花里胡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