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正如现实中的我们,终究会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找到最闪耀的站位。
  感谢你愿意陪他们走到这里。
  山高水长,我们新故事里再相逢!
  ——李青山山 2025.7.4留
  第277章 IF线:玉生两仪
  “谢青玉!快醒醒!”
  谢青玉只觉得头脑发胀,有人在不停地摇晃他的肩膀。
  他猛地直起身子,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死死攥住自己的衣领,大口喘息着。
  额前的碎发早已被冷汗浸透,视线涣散得无法聚焦。
  “你、你没事吧?”
  王丁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就课间十分钟,还能做噩梦?睡眠质量针不戳~”
  说着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昨晚通宵打游戏了?”
  谢青玉缓过神,怔怔地望向身旁的人:“王丁?”
  “嚯!”
  王丁夸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睡一觉连兄弟都不认识了?可以啊小谢同学!”
  恰在这时,上课铃响起。
  班主任韦含章踩着铃声走进教室,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教室,在最后一排微微停顿。
  整节课谢青玉都心不在焉。
  指尖摩挲着课本扉页——高二(3)班谢青玉,这是他的字迹。
  可他不是出车祸了吗?怎么会坐在教室里?
  还有,王丁作为他最好的朋友在初中便转学了,后来他忙着打工上学,和王丁的话题也越来越少,直至断了联系。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班上其他同学和老师又是他所熟悉的面孔。
  下课铃响起时,韦含章合上教案,“谢青玉,来办公室。”
  “卧槽,我的玉啊,你啥时候胆儿这么大了,连韦阎王的课都敢走神?”
  王丁用力拍了拍谢青玉的肩膀,一脸“你完了”的表情。
  刚才韦含章几次扫过来的视线都快把谢青玉的脸盯出火星子了,他用笔戳了对方好几下,这人却像丢了魂似的毫无反应。
  “青玉,你快去吧。”
  前排的班长谷姗姗转过头,细声细气地提醒,“韦老师等久了会更生气的。”
  教室里其他同学也投来若有若无的目光,但多是好奇,没有什么恶意。
  谢青玉点点头,起身走出教室。
  他熟门熟路走到教师办公室,门半掩着,韦含章正伏案批改作业。
  一切都熟悉得令人心惊,连角落里李老师万年不变的枸杞保温杯都摆在老位置。
  “报告。”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进。”
  韦含章抬头,看着走近的少年,眉头微蹙:“身体不舒服?刚才课上心不在焉的。”
  见谢青玉摇头,她抽出一张便利贴递过去:
  “最近成绩下滑的有些严重,这几本辅导书很适合你现阶段,回去和你父母商量一下,时间合适可以去书店看一看,马上就高三了,你……”
  “我…父母?”
  谢青玉猛地抬头,碎发下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喉结剧烈滚动着,像在吞咽某种汹涌的情绪。
  韦含章被盯的有些不确定的问:“你父母最近工作忙?没时间吗?”
  不应该啊,前天电话里谢妈妈还详细询问了儿子的学习情况。
  但是谢青玉向来是她眼里的听话好学生,也不至于撒谎吧?!
  谢青玉听到肯定的答复,喉尖艰涩。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老师,我确实不太舒服…能请假回家吗?”
  韦含章见他面色确实不太好,将手机递过去:“需要先和你妈妈确认,让她来接。”
  学生请假离校这类事,星市二中卡的还是比较严的,就怕单独出去出了什么事不好交差,所以必须有人来接,且最好是父母知晓情况。
  谢青玉接过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微微发颤。
  记忆中再清晰不过的数字被一个一个按下去,听筒里的嘟嘟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喂?韦老师?”
  熟悉的声音响起时,谢青玉的眼泪突然砸在手机屏幕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韦含章见状,连忙接过手机,三言两语说明了情况。
  挂断后,她抽了张纸巾递给谢青玉:“先写请假条吧,我给你批。你妈妈说让你在门卫室等着,她马上就到。”
  谢青玉用纸巾按了按发红的眼角,朝韦含章微微鞠了一躬:“谢谢您。”
  就在他转身要走时,韦含章突然叫住他。
  谢青玉疑惑地回头,看见班主任指了指自己的刘海,眼角带着笑意:
  “头发理一理,教导主任和我说过几次了,下次再遮住眼睛,他老人家要拿大剪刀给你咔嚓咔嚓我可管不了的哈!”
  “嗯!”谢青玉扯了扯嘴角,用力点了点头。
  回到教室时,任课老师刚好踏进门。
  谢青玉递上请假条,低声说明情况,对方只是略一颔首:“别影响其他同学。”
  刚回到座位,王丁就猫着腰凑过来,眉毛挑得快要飞起:“这么严重?韦阎王让你回家反省?”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震惊。
  这学期刚刚过半他被没收两个游戏机、三本漫画,也不过是请他爸来给他紧一紧皮子,谢青玉这种上课走神才哪到哪啊。
  谢青玉现在心情相当不错,且根本压抑不住内心的期待雀跃,闻言抬手“嘘”了一声,眨眨眼轻声道:“回去放松放松。”
  说完,便拎起已收拾好的书包走出教室,背影都透着轻快。
  王丁呆若木鸡地盯着空荡荡的座位,又扭头看他已经消失在楼道口的背影。
  这才周一啊,刚来学校就要回去放松了?关键是韦含章居然给批?
  天呐,他要和这个歧视差生的世界拼了!
  想当初,他生痔疮,想请假去割,都要遭受“人格屈辱”的一系列检查啊!!
  “王丁!”
  讲台上传来一声厉喝,“怎么?想跟谢青玉一起回家?”
  任课老师盯他许久,见他仍然盯着后门久久回不过神,没好气的出声警告。
  王丁“蹭”地站起来,搓着手赔笑:“嘿嘿。张老师,真的可以吗?”眼里闪着希冀的光。
  “站后面听课去!”
  张老师冷笑,“大白天就开始做美梦了?”
  哄笑声中,王丁长长叹了一口气,耷拉着脑袋往后排走。
  经过后门时,他哀怨地望了一眼。
  那扇门后,是他这个「不自由人」永远到不了的远方……
  谢青玉在门卫室没等多久,就透过玻璃窗看见了那辆眼熟的小电驴。
  谢妈常楹风风火火地停下车,头盔都来不及摘就小跑着往校门口赶,发梢还带着路上疾驰时被风吹乱的痕迹。
  在保安确认放行的瞬间,谢青玉再也忍不住冲了出去。
  他一把抱住母亲,把脸深深埋进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妈妈,我好想你!”
  常楹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踉跄了一下。
  她不是情感外露的人,下意识抬手想推开,却在感受到颈间滚烫的湿意时僵住了动作。
  最终只是轻轻拍着儿子因为生长期略显得单薄的背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难道是在学校被欺负了?
  谢青玉只是摇头,环在母亲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回家后,谢青玉像条小尾巴似的黏在常楹身后。
  厨房、客厅、阳台……她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每当常楹回头,就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那眼神像是刚找到家的猫儿,既委屈又依恋。
  “行了,”常楹抬手轻轻弹了下儿子的脑门,“这次就饶了你装病的事。下不为例,知道吗?”
  她故意板起脸,却在看见儿子瞬间亮起来的眼神时破了功。
  谢青玉用目光细细描摹着母亲的脸庞。
  她说话时微微皱起的眉头,眼角的细纹,还有发间若隐若现的银丝。
  每一个细节都让他看不够。
  如果这真是场梦,他宁愿永远沉溺其中。
  常楹被看的移开视线,轻咳一声别过脸去:“是有什么想买的,还是想去哪儿玩?”
  谢青玉摇了摇头。
  他哪儿也不想去,只想守着这个家,守着她,还有…那个记忆中已经逐渐模糊的身影。
  他原以为父母的样貌早已在时光中褪色,可此刻想来,不过是蒙了层轻纱,轻轻一拂就能重现。
  这会儿父亲应该还在单位,不到傍晚六点是不会回来的。
  但这样的态度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常楹会不自在。
  于是谢青玉从书包拿出韦含章给他的便利贴,将成绩的事说了,顺便提了一嘴理发的事。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