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呀没时差 第20节
  “没钱。”傅霁行欠欠地,“最近手头紧。”
  “你年薪是我的十倍。”逢昭忍不住说。
  “工资卡落在我爸妈家了。”傅霁行面不改色地说,“我没绑那张卡。”
  “……”想到这位大少爷向来对钱不甚在意,逢昭被他说服,放弃了这个话题,她不理解,“你来我家洗澡,都不带换洗衣服吗?”
  “我这不是,怕你不同意。”
  “我确实,不想同意。”
  “那你为什么还同意?”傅霁行眼梢稍敛,神色毫无正行地,“担心我洗了凉水澡之后生病?”
  “不是,”逢昭诚实道,“我怕你和我爷爷奶奶告状,说我毫无同情心。”
  “……”
  逢昭叹了口气,忽然起身回屋。
  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件衣服。
  “收拾东西的时候找到的,这件好像是你高中时候穿的衣服,也不知道为什么落在这儿。原本打算还给你的,但这周我太忙了就忘了这事儿。”逢昭说,“你洗完澡后,穿这件衣服吧。”
  傅霁行接了过来,吊儿郎当地问:“我没有裤子落在你家吗?”
  “没有。”逢昭忍不住,“这是我家,我家能有你的衣服已经很奇怪了。”
  “怎么就奇怪了?”傅霁行云淡风轻道,“我们不是青梅竹马吗?彼此家里有对方的衣服,很正常很合理。”
  “这套房子我十几年
  没住,甚至都没有我高中的衣服。”逢昭眼一眨,倏地改口,“好像是有你的裤子。”
  傅霁行眼皮一挑,“嗯?”
  逢昭:“你三岁时穿的开裆裤。”
  傅霁行:“……”
  逢昭露出个假意的微笑,装作很体贴的模样,问他,“要吗?”
  “……”
  -
  吃过晚饭,逢昭下楼扔垃圾。
  傅霁行也和她下楼。
  他前阵子出差,行李箱放在车后备箱里忘了取,正巧今天派上用场。
  拿好东西,二人一同上楼。
  到家后,傅霁行一改之前的嚣张气焰,很有客人的自觉,主动提议睡客厅。
  逢昭的视线在他和沙发间来回扫荡。
  他身长腿长,睡在沙发上未免太局促。
  逢昭说:“主卧我收拾过的,你要不还是睡主卧吧?”
  傅霁行:“没事。”
  见他坚持,逢昭也没再劝他。
  傅霁行把毯子放在沙发上,逢昭瞥了眼洗手间——家里只有这么一个洗手间。稍稍犹豫了会儿,逢昭问他:“你现在要洗澡吗?”
  “你先洗,”傅霁行抓起手机,“我还有点事儿,出去打个电话。”
  傅霁行转身就往外走。
  离开的时候把门带上了。
  室内兀的陷入空寂里。
  逢昭停了一秒,对着紧闭的大门眨了眨眼,而后回屋拿睡衣。
  直到她洗完澡出来,傅霁行那通电话还没打完。
  逢昭打算给他发条消息,转念一想,他在打电话,估计没心思看消息。于是就没发。
  她打开书房的门,按亮大灯。
  一想到自己待会儿要面对四个性格迥异的恋人,逢昭叹气,再叹气。
  让她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一口气谈四个男朋友,真得很累。
  ……
  那阵能把傅霁行家门给吹上的妖风拉开了夜的帷幕,夜里起风了,隐约要下雨。
  傅霁行在楼下待了很久,见楼上书房灯亮起,确认她洗完澡,他才上楼。
  指纹锁的密码他知道,输入密码后,门打开。
  客厅灯亮着,书房的房门微微泄开一小道缝,隐约能窥见逢昭的身影。单手撑着下巴,神色紧绷,像是很困扰,又像是极为难。
  到底是哪个男的让她为难?
  正确答案很难推敲,但排除法可以让他轻松排除一个。
  ——邻家哥哥。
  思及此,傅霁行眼底霎时没了任何情绪。继而拿起换洗衣服,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仍有高温余韵,墙壁上沁着层薄薄的水雾,窗面笼着层白色的水蒸气。
  空气里残存着一股玫瑰花香。
  傅霁行喉结滚了滚,脑海里理智尚存,记得这边隔音效果极差。他压下涌上腹腔的冲动,脱下衣服,任凉水兜头而下,浇灌全身。
  ……
  逢昭结束工作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多。
  睡觉前,她去了趟洗手间。
  老式格局的洗手间,没有干湿分离。逢昭上厕所时,无意瞥见淋浴把手,指向冷水那侧。
  窗外噼里啪啦地下着雨,这种天气,连开风扇都冷。
  逢昭此刻既累又困,运行一整晚的大脑像是进入待机状态,缓慢迟钝。
  她只匆匆瞥了眼,没多想。
  只觉得是傅霁行关水的时候手滑,让把手滑至冷水那侧。
  总不能是他洗冷水澡吧?
  他身体又不是火炉,这种天气洗冷水澡。
  从洗手间出来,往卧室的方向走了几步,遽地停下脚步。
  平常看上去宽敞的沙发,傅霁行身处其中,腿脚都伸展不开。盖在身前的毯子不知何时滑落在地,他身上的衣服也掀开,敞着半边身子。
  逢昭谨记老人家的教诲,肚脐眼暴露着睡觉,会冻感冒。
  她强撑着眼皮,走过去,帮傅霁行把掉在地上的毯子捡起来,盖好。
  回到房间,逢昭终于有了种放松解脱的感觉,思绪彻底被困意覆盖,没一会儿,她就睡了过去。
  醒来已经是隔天中午。
  客厅里没有傅霁行的身影,沙发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仿若傅霁行没有存在过一般。
  逢昭给他发了条消息。
  过了半个多小时,傅霁行才回了条语音。
  吐字清晰,言简意赅三个字:“不在家。”
  逢昭没追问他上哪儿了,她找他不过是为了问他中午要不要一起吃,见他不在家,她索性自己点外卖。
  周末两天,逢昭都没见到傅霁行。
  之后的好几天,逢昭也没和傅霁行见面。
  之前他们见面,要么是开会的时候,要么是逢昭部门的人员软件允许出技术问题,并且这个技术问题十分难解决,需要傅霁行出面。
  然而这周,沈津屿出差,与其他部门的沟通暂停。逢昭只能进行部门内的会议。
  好巧不巧,傅霁行这周天天加班,作息颠三倒四,逢昭是正常的朝九晚五,两个人压根没机会碰面。
  一周很快过去。
  隔周周二这天下午。
  傅霁行敲完最后一行代码,往部门群里发了条“今晚不加班,准点下班”的消息。发完消息,闲来无事,他打开软件后台使用记录。
  逢昭的聊天时长,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和邻居哥哥就这么聊不下去?
  仔细一看,和霸道腹黑豪门总裁的聊天时长,可谓是遥遥领先。
  其余三位男友的时长加起来,都没有和他的时间久。
  傅霁行目光幽深,盯着这时长看了会儿,遂又退出,打开了会议室预约记录。
  预约记录里,显示着逢昭预约的会议室,此刻正在会议中。
  他左右扫了眼,把桌上杯子里的水都喝完,然后,拿着水杯大摇大摆地走出办公室。
  会议室的百叶帘没有拉上去,一道道光影勾勒出逢昭的身影。
  有人出来,没把门关上。
  出来的人背对着傅霁行,步履匆忙地往外跑。
  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逢昭的声音。
  “数据库到底是从哪儿收集到的数据?”
  “温柔体贴邻居哥哥先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