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呀没时差 第28节
  逢昭挤了个笑出来:【发了呀。】
  发完这两个字,逢昭打开置顶聊天。
  她的置顶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群聊,聊天界面打开。
  像是群里只有逢远山和逢昭,邓慈没有发言过。
  逢远山:【@宝贝女儿,十三号是你妈妈五十岁生日,爸爸给妈妈办了个寿宴,地点在悦江府二楼浸月包厢,你要记得来哦。】
  逢远山:【那天的人很多,你妈妈还叫了很多她的学生,谁让你妈妈桃李遍天下?】
  逢远山:【不过爸爸妈妈只有你一个宝贝女儿。】
  逢远山发了个微笑的表情。
  对着这段聊天内容,逢昭还是笑不出来。
  关掉微信,她瞄了眼时间,她上午有个会。此时离会议开始还有五分钟,逢昭没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整理好情绪,收拾东西去会议室开会了。
  会议室前面的位置,还是坐着傅霁行和沈津屿。
  在公司待了一个多月,逢昭大致也摸清了这两人的会议习惯。
  先是作为pm的沈津屿提出整改反感,接着作为主开发的傅霁行探讨是否可行,一旦傅霁行说这个部分改不了,沈津屿就会气场全开地质问傅霁行,公司花那么多钱给你是让你来吃白饭的吗?傅霁行也会不甘示弱地反击,别把这种事想得那么简单?你不会以为只要随便敲一下键盘就行了吧?
  其余人都不敢吱声,生怕怒火迁移到自己身上。
  逢昭也没说话,毕竟沈津屿是她的直系上司,沈津屿的想法,归根结底,是由逢昭的想法归纳改善而来的。
  会议就在二人的冷嘲热讽中结束,逢昭跟随众人,带上东西离开会议室。
  沈津屿和傅霁行是最后走的。
  “喂——”沈津屿叫住傅霁行。
  傅霁行背对着他,话里不耐烦的意味很明显:“干什么?”
  沈津屿一改以往的寡冷,破天荒地笑了:“我好歹是你哥,你就用这种态度对我?”
  “我对谁都这态度。”傅霁行转过身,随手把门关上,他背靠着门,垂眼瞥向沈津屿,“在公司能避着点儿吗?我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所以你俩也这样?”
  “谁俩?”
  “逢昭。”沈津屿目光很静,“我在你的房间里,看到过你和她的合照。”
  “不是,”傅霁行皱眉,“你没事去我房间干什么?”
  “姑姑知道我最近住在酒店,所以邀请我去家里住几天。”
  “你不能睡客房?”
  “姑姑说了,你的房间就是客房。”
  “……”傅霁行是真想骂人。
  “你喜欢她。”沈津屿往椅背靠了靠,语气平静又笃定。
  听到这话,傅霁行神色未变,藏在镜片后的眼却泛着凛冽的光。
  他眼里曳出抹心不在焉的弧度,“别以为你什么都懂。”
  “开会的两个小时时间里,你偷看她的次数,十七次,你看完她莫名其妙笑的次数,三次。她发言的时候,你全程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别人发言,你巴不得用后脑勺看对方。”
  “……”傅霁行气笑了,“沈津屿你有毛病吧?你开会就开会,还记我看她的次数?”
  沈津屿眼里有着戏耍人成功后的得意,“我瞎说的。”
  “……”
  傅霁行没再说话。
  “但她好像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为什么?”
  傅霁行眼帘一压一抬,倏地,意味不明地哼笑了声:“为什么?因为我俩是青梅竹马,所以她可以来球场给我送谁、陪我看球,所以我俩每天一块儿上下学,所以我俩还能结伴去国外留学,所以我知道她家的密码,她也能随意进出我家。”
  “可就是因为我俩是青梅竹马,所以球场的人打趣我俩是不是男女朋友,她会一本正经地说我俩是青梅竹马。”
  “高中的时候,学校严禁早恋,男女之间有点儿早恋的苗头都会胎死腹中,但我俩每天同进同出的,没一个老师怀疑我俩谈恋爱。”
  “她可以让我去她家洗澡,过夜,她房门不带锁一下。”
  “在她眼里,我是她的邻居、哥哥、朋友,是她绝对不会对我产生男女之情的男人。”傅霁行冷笑了声,“就因为我俩是该死的青梅竹马。”
  第18章
  -
  第十七章
  男高暗恋日记
  ——“我叫傅霁行,她是逢昭。
  我们是青梅竹马。”
  -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我三岁那年。
  离上学还有一个礼拜,我爸妈提早把我扔回爷爷奶奶家。我在这边有很多朋友,钟亦可却跟个小大人似的,装模作样地说:“我外婆教我了,我们不是朋友,我们是青梅竹马。”
  没有人的青梅竹马,吃块西瓜吃的脸上都是西瓜籽。
  脏兮兮的。
  我嫌弃地把抽纸扔在她怀里,“擦擦脸吧。”
  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在厨房切西瓜的奶奶走了出去,我也跟在她身后。
  搬家工人穿梭在楼道里,长年没住人的对门,屋里头堆了很多行李。
  有位爷爷出来,奶奶看到他很是激动:“老逢,你搬回来住了?”
  那位爷爷笑着,“对,昭昭也到了上学的年纪,我们打算让昭昭回这边上学。”然后他朝屋里喊了声:“昭昭——”
  我仰着的脖子,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人很多很乱,连装行李的箱子都比我高。
  我看什么东西都需要抬头,但看她的时候不需要。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有点儿乱,像是刚睡醒,头上别着蝴蝶结发夹。
  因为还在搬家,她家很脏很乱,灰尘满天飞。
  奶奶让我带昭昭去家里,我没吱声。
  现在回想,只觉得自己太窝囊了,居然盯着她走神,边上的人说什么都听不到。
  她很乖,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阿行哥哥。”
  这是她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拉着她回家了。
  那天我和她没有说几句话,因为钟亦可很吵。
  她俩像是名字连在一起的一样,一见面就手拉手,叽叽喳喳地聊着天,我插不进嘴,只能去厨房捧两块西瓜出来。
  钟亦可抢过我手里的西瓜,递给了逢昭。我真的好无语。
  但逢昭接过西瓜,朝我笑了一下:“谢谢阿行哥哥。”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客气。”
  但钟亦可真得很烦,她声音很大:“傅霁行,你是不是脸红了?”
  “……”我才不会承认,别过脸,语气冷冷淡淡,“才没有,你别瞎说。”
  她们两个吃着西瓜。
  我坐在逢昭边上,偷偷用眼神追随她。
  她沾着西瓜籽的脸,很可爱。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同一件事,发生在别人身上,我会觉得很无语很不耐烦,但发生在她身上。
  ——我只敢用余光漫不经心地打量她,然后在心底默默地说一句好可爱。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上了她。
  那年我才三岁。
  在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年纪,脸就不由自主地为她泛红。
  -
  那天之后,我们就天天待在一起了。
  逢教授说:“昭昭,牵阿行哥哥的手去上学,记得要听阿行哥哥的话。”
  于是每天上学,她都会牵着我的手。
  -
  小时候最常玩的游戏是过家家。
  我不喜欢玩这种幼稚的游戏,懒得参与,就在边上看书。
  她大部分时候都演女儿。
  也有小部分时候,会演妈妈。
  我立马把书一扔,“我也要玩。”
  “可是我也想演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