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呀没时差 第55节
  陈灿灿:“我还以为会有一段办公室传奇佳话呢!”
  逢昭撑着下巴,思维发散道:“办公室恋爱有什么好的?白天待在一起,下了班还要待在一起,不会看对方看到厌倦吗?”
  “那就找一张不会看厌的脸呀。”陈灿灿笑得一脸促狭,“许明桥那张脸,想必没那么容易看厌。”
  逢昭没听她说的下半句内容,只听到上半句。
  ——“那就找一张不会看厌的脸。”
  蓦地。
  她的眼前浮现出一张脸来。
  那张脸,她看了二十多年,自她有记忆以来,就陪在她身边。
  看了这么多年,好像,确实,没看厌。
  与此同时,逢昭的肩被人重重一拍,她回过神来,就看到陈灿灿指向某处。
  她顺势望去。
  男人身长腿长,即便是背影,在人群里也分外突出。
  下一秒,陈灿灿像是猜到逢昭方才脑海里冒出的人,直直地喊出了他的名字:“傅霁行那张脸,也没那么容易看厌。”
  莫名地,逢昭的心跳慌乱,跳动的频率,带了几分作祟的悸动。
  第33章
  -
  这份悸动突如其来,像是一阵风。
  看不见,也捕捉不到。
  逢昭心不在焉地收回视线,身边的陈灿灿还在说些什么,她敷衍地回了几句。
  有种难言的情绪覆在心头。
  前所未有地。
  大概是因为陈灿灿的话,让逢昭产生了一种,自己和傅霁行的关系被发现的慌乱感。
  是这样的。
  对。
  就是这样。
  逢昭顺理成章地说服自己。
  事实上,这份情绪确实短暂的仿若没存在过。
  下班时,逢昭和傅霁行在地下车库里碰面,她再看傅霁行,心情和平时一致。就是觉得傅霁行有点儿帅,不说话时高冷,说话的时候又很欠揍。
  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回家的路上,车子里的电台紧急插播了条天气信息。
  “据南城气象台最新消息,今年第14号台风‘斑斓’步步逼近,明天将登陆本城,受其影响,南城将承接强风雨天气,局部或遭遇特大暴雨……”
  由地下车库出来,室外的天已经趋于昏暗,乌云蔽日,四周起了狂风,路边的垃圾袋被吹在空中飘荡飞舞。
  逢昭若有所思:“我好像忘记收衣服了。”
  夏天气温高,往往晚上洗了晒的衣服,隔天早上就干了。以防白天的太阳太大,把衣服晒褪色,逢昭早起都会把衣服给收了。
  “你快点儿开。”逢昭催他
  ,“万一衣服被吹走,我还得到处找。”
  “红灯。”傅霁行提醒她,他看向前方堵得一动不动的车流,眉头微蹙,“今天回家可能会比平时慢一点儿。”
  阴沉沉的天,仿若随时要下雨。
  刚过一个路口,豆大的雨笔直地砸落在车窗上。
  风雨交加,马路拥堵,以往十几分钟的路程,今天开了近半小时才到家。
  偏偏去往单元楼唯一的马路被一辆车堵住,傅霁行不得已将车停在距单元楼一百米左右位置的路边。逢昭随身带的是遮阳伞,不能在雨天使用,好在傅霁行车里放了把雨伞。
  傅霁行先行下车,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接逢昭下来。
  单人伞,伞面不算宽敞。
  雨水顺着伞面往下滑落,形成细长透明的水线。
  逢昭和傅霁行隔着似有若无的距离,没有任何的肢体触碰。
  雨势滂沱,路面堆积着水洼。
  逢昭低头看路,小心避让,没有注意到,头顶的伞面往她那边倾斜,再倾斜。
  迎面吹来的风不带夏天的燥热,裹挟着雨水砸在人的身上。
  逢昭的上半身衣服干燥,下半身则被雨水吹得潮湿。
  等到单元楼,逢昭回头看傅霁行。
  单元楼的灯时好时坏,一楼这盏灯似乎又坏了。防盗门一关,楼道里阴暗逼仄,空气里浸着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
  傅霁行背对着她,在低头整理着伞。
  逢昭没多想,喊了声:“我要上楼收衣服,你快点儿上来。”
  “知道。”身后传来他懒调的声音。
  逢昭快速爬上楼,打开大门,火急火燎地跑到阳台处。
  万幸的是,衣服虽然被风吹了,但是吹倒在阳台上。
  逢昭松了口气,捡起衣服,将其送进洗衣机里重新洗一遍。
  往洗衣机里放衣服的时候,她发现了异样。
  落了条。
  内裤。
  逢昭眉心一跳,倏地起身回阳台找。
  室外大雨瓢泼,室外阳台毫无遮挡,雨扑簌簌地往里下。逢昭撑在阳台扶手处往外看。
  室内响起傅霁行的声音,有几分凌厉:“雨很大,你要被淋湿的知不知道?”
  逢昭拍了拍身上的雨水,一脸沮丧地回屋。
  她被雨淋了个满怀,头发湿哒哒地,成细绺状。视线往下,或许只用了一秒的反应时间,傅霁行急忙收回眼。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雪纺衫,被雨淋湿的衣服,呈半透明状。
  隐约能看见她内里起伏绵延的线条,包裹住的饱满。
  傅霁行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黑色的瞳仁里积压着浓郁暗色,他喉结滚动的弧度变大变慢,继而,他提步走进浴室,拿了条浴巾,毫无温柔可言地扔在逢昭身上。
  “赶紧擦擦。”
  逢昭扯开浴袍,抬头一看,只看到傅霁行离屋的身影。
  步伐似乎,透着慌乱?
  逢昭不解:“你怎么就走了?”
  傅霁行的声音由楼道里传过来,沉闷又莫名夹杂着火气:“回去洗澡。”
  逢昭更茫然了:“洗澡就洗澡,凶什么凶。”
  回应她的,是风把她家门吹上,“咚”的一声关门声。
  逢昭慢腾腾地擦着头发,心里还记挂着那条遗失的内裤,魂不守舍地走进浴室。过于昏昧的环境里,逢昭按下开关,浴室灯光骤然亮起。
  面前是浴室的镜子,过分明亮的灯光,照出逢昭此刻的样子。
  身上的衣服,像是透明,内里的衣服,都一清二楚。
  想到刚才傅霁行进浴室给她拿浴袍的行为,逢昭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与此同时。
  傅霁行脚步稍显踉跄地进了浴室。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闷热的环境里,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是山雨欲来前的酝酿。
  阳台处,传来风声,吹动着阳台拉门砰砰作响。
  估摸着是阳台门没关好,傅霁行深吸一口气,眼眸低垂,遮盖住眼底几欲喷涌而出的情绪,起身往外走。
  到阳台边,他手扶着门,正要把门拉上的时候,动作一滞。
  他目光落在阳台处的某个地方。
  浅灰色瓷砖上,有抹白色嵌着蕾丝的布料,突兀地存在。
  他不会认错的,偶尔晚上他无所事事,会来到阳台处。没有一丝日光的夜,潜伏在内心的阴暗思想肆意涌动,他偏头,目光贪恋、欲念深重,死死地盯着她晾衣杆上挂晒着的衣物。
  她的偏好很明确,偏好也带着浓重的逢昭气息,令人看到就会不自觉地联想起她。
  无一例外的白色,柔软的蕾丝花边。
  上面下面,都是。
  干净的白色。
  可他满脑子都是染指的肮脏念头。
  以往都是借着月色遥望,此刻,它近的,触手可得。
  堪堪压下去的躁动,在此刻哗然作响。
  傅霁行快步上前,躬身将其捡了起来。
  他再度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