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呀没时差 第72节
  哪有这样的?
  胡思乱想了一通,逢昭抓了抓头发,泄气地回到卧室,换了身衣服。
  她没心思做早餐,昨晚又发生了那种事,她和傅霁行是没法面对面吃早餐的了。想来他也不会给她做早餐。
  收拾好东西,推开大门,她听见关门声。
  逢昭心里咯噔一响,小心翼翼地抬眸,入目的,是傅霁行下楼的背影。
  他背影清隽,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淡,即便听到逢昭这边的动静,也没有扭头往她这里看一眼。
  逢昭喉咙紧了紧,嘴里像是含了颗青柠,酸涩味将她的味觉都麻痹了。
  什么嘛。
  哪有人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
  -
  难得是她自己打车上班。
  灼夏长久地入侵这座城市,像是场浩荡无声的灾难。在室外站几分钟,身上便汗涔涔的,与此同时,心里会莫名地不耐烦。过分炎热的天气,连耐心都成为消耗品,随时告罄。
  坐上网约车,逢昭偏头望着路边飞驰而过的街景。
  脑子里一下子是傅霁行昨晚对她说的话,一下子又是今早傅霁行疏离的背影。
  像是坐过山车,跌宕起伏,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到公司的时候,逢昭已经整理好了心情。
  今天是周五,每到这天,部门的人心思涣散,就连布置的工作任务,都比其他时候少许多。
  逢昭百无聊赖地工作,微信响了两声,她点开一看,是陈灿灿发来的一个链接。
  ——【和青梅竹马久别重逢是什么体验?一见钟情的男生居然是我娃娃亲对象!】
  逢昭:“……”
  逢昭偏头看向陈灿灿,正撞上她眉飞色舞的神情。
  逢昭一言难尽:“你什么时候看这种东西了?”
  陈灿灿说:“昨天呀!你妈妈分享给我的。”
  逢昭第一时间还以为她在说邓慈,过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是王静云。
  陈灿灿问她:“你真有童养夫啊?”
  “……”逢昭眼神暗了暗,“没,小时候爱玩点儿过家家的游戏,那算什么童养夫。”
  “原来是过家家游戏里的老公啊,我还以为你小小年纪真和男生私定终身了。”
  “太夸张了,”逢昭说,“那时候才几岁呀,哪懂什么爱情。”
  话音落下,脑海里霎时浮现傅霁行昨晚说的话。
  ——“我以前总想着你迟早会开窍,迟早会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所以,在他的眼里,她是个对感情过分迟钝的人。
  事实上,真是如此吗?
  第44章
  -
  逢昭不认为自己是个迟钝的人。
  她也羡慕过
  谈恋爱的情侣,也幻想过自己恋爱的模样,只是美好的幻想极容易被现实痛击。
  傅霁行之所以认为她迟钝,是因为她久久不谈恋爱,还是因为她久久没有意识到他对她的喜欢?
  或许以上两个原因都有。
  但是站在逢昭的视角。
  她为什么要觉得傅霁行是喜欢她的?
  人骚嘴贱的傅大少爷,每天趾高气昂的,还总是摆出一副,她看他一眼他的清白就没了的贞洁模样。
  过往种种,他说的话,都是在刻意和她撇清关系。
  她不觉得他喜欢她。
  一点都不觉得。
  她为什么要觉得,相识多年几乎每天都在身边的好朋友,在她眼里称得上是家人,甚至是比她亲生父母还要亲近的人,喜欢她?
  虽然很多年没叫了。
  但在她心里,傅霁行就是她眼里的哥哥。
  阿行哥哥。
  哥哥可以喜欢妹妹,但那是兄妹之间的喜欢,而不是掺杂欲望的爱。
  傅霁行和她告白时,她浑身蔓延的阴森冷感与空气里的闷热交织,像是情爱的涌动与禁忌的背德抵死勾缠,撞击她的大脑她的理智她的清醒,支离破碎。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在与陈灿灿的对话里,如浪潮般奔涌而来。
  逢昭按了按太阳穴。
  冷不防又听到陈灿灿说:“昨天下午太忙了,我都没来得及八卦。你妈妈说,你小时候的童养夫是叫‘阿行哥哥’,该不会,是傅霁行的‘行’吧?而且后来去买奶茶的时候,你妈妈还说,她觉得傅霁行看着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
  能不眼熟吗?
  傅霁行还是个胚胎的时候他俩就在b超图像里见过了。
  思考了下,逢昭刻板地回:“我也记不太清了,小时候玩过家家游戏,想当我老公的人特别多。”
  陈灿灿朝她竖大拇指:“原来你小时候就坐享齐人之福了,如果法律允许,你还真有八百个老公。”
  逢昭无言以对。
  陈灿灿若有所思道:“我应该问问傅霁行才对,我感觉他还记得他小老婆的事。”
  逢昭微哽:“小老婆?”
  陈灿灿:“对呀,假如他真是你的童养夫,那他就有娃娃亲,娃娃亲是大老婆,你就是他的小老婆了。”
  逢昭有些憋屈地回:“如果他是我的童养夫,那他小小年纪,就是渣男。”
  陈灿灿:“也不能这么说,你不也小小年纪有很多老公吗?”
  逢昭为自己辩解:“过家家都是露水情缘。”
  陈灿灿啧了声,恍然大悟:“看不出来啊,你喜欢搞一夜情。”
  “一夜情”三个字如同板砖,哐当一下砸在逢昭的脑壳上,砸的她神志不清了。
  逢昭的心情一时间很是复杂,她磕磕绊绊地想为自己澄清,“不是……灿灿姐……就……”
  见她一副手忙脚乱的模样,陈灿灿愉悦地笑了,“和你开玩笑的,放心,我知道你的为人,就一乖乖女,和公司的男生都没什么交集。你要是真想搞一夜情,现在和许明桥的进度条估计到百分之百了,而不是停在百分之一。”
  话题忽然转移到许明桥身上。
  逢昭眨了眨眼:“怎么就扯到他了?”
  陈灿灿说:“我昨天开会的时候遇到他了,他问了我一些你的事,不过你放心,我什么都没说。”
  逢昭:“他问我什么?”
  陈灿灿:“就你平时喜欢干什么,喜欢吃什么这种简单的问题。我一听就猜到,你估摸着就是个铜墙铁壁,没点儿毅力的男人,撞不破你这面南墙。”
  “什么啊。”逢昭嘴角扯起抹牵强的笑,“我也没那么难接近吧?”
  “是挺好接近的,”陈灿灿说,“女生很好接近你,男生也很好接近你,但是对你有想法的男生,你好像很排斥他们的接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点?那天在火锅店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许明桥坐在你身边,你整个人紧绷着,脸上神情也很不自然,虽然在笑,但是很生硬很官方的那种假笑。”
  “有吗?”逢昭惶惶惑惑地,她是真没意识到。
  “有啊。”陈灿灿笑了笑,“你和男生相处都这样吗?”
  “……”逢昭迟疑着,没作答。
  陈灿灿以为她的沉默是默认,无奈地弯了弯唇角,低叹道:“你这样要怎么谈恋爱?”
  逢昭抿了抿唇,声音轻得近乎自言自语:“相处轻松的,难道是喜欢吗?”
  心里是无法接受傅霁行喜欢她这件事的,但是身体却在遇到傅霁行时,格外放松。
  比起喜欢,她更认为这是相识多年的熟络感。
  想到这里。
  逢昭叹了口浊气。
  好累。
  好难。
  好烦。
  都怪傅霁行。
  为什么要表白。
  为什么不能一直做青梅竹马。
  搞得她心好乱。
  -
  因为提到了许明桥,逢昭不得不又将请许明桥吃饭一事提升日程。
  纠结着要不要给许明桥发消息,约他今天晚上一起吃晚饭的时候,逢昭接到了逢远山的电话。
  盯着来电显示看了许久,逢昭拿着手机,进了楼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