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呀没时差 第77节
  不知刷到什么视频,手机里冒出一句:“我说了,昨晚是我喝多了,我什么都没干,衣服不是我脱的,裤子也不是我脱的。”
  “……”
  切了条视频。
  “我有说过喜欢你吗?不是你自己愿意当我的舔狗?”
  又切了条视频。
  “虽然我俩牵手,接吻,睡觉,但我俩是好朋友。”
  再切。
  “你少自作多情了,人家只是把你当备胎。”
  “……”
  傅霁行面无表情地看向烧烤摊老板。
  老板专心致志地刷着手机里的短视频,全然没察觉到有道怨气颇深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
  傅霁行叹了口气,“老板。”
  老板没回头:“怎么了,同学,你还要吃点什么吗?”
  傅霁行说:“买单。”
  老板“哦”了声,把手机随意搁置在一旁,没有锁屏的手机,自动播放着视频。
  老板拿着账单过来,报了个数字,傅霁行顺势付好钱,而后他走到逢昭身侧,弯下腰,想把她放在自己背上的时候,隔壁桌的手机很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句。
  “因为你是个好人,所以我才想和你结婚的,我才不喜欢你。”
  “……”
  真是绝了。
  沉默三秒。
  傅霁行抬眸,直直盯着桌上的那只手机,“老板。”
  老板看着手机嘎嘎乐,闻声:“同学,你还有什么事?”
  傅霁行语气不爽:“你没事做刷点动画片。”
  老板一脸莫名:“什么玩意儿?”
  说完,傅霁行神色里浮现抹尴尬,他手忙脚乱地把逢昭放在自己的背上,背着她往家的方向走去。
  夜里风也寂静,唯有蝉鸣喧嚣。
  路灯灯光将二人的身影拉长又缩短。
  傅霁行走得很慢,耳边响起逢昭轻缓规律的呼吸声,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死攥着啤酒瓶不放,瓶子一下又一下地敲着傅霁行的胸口。
  他走几步,就被这瓶子敲的胸口疼,伸手想把瓶子从她手里抽走,尝试了几次,都没抽动。
  “……”傅霁行停下脚步,偏头睨她,后悔道,“我就不该让你喝酒的。”
  在原地站了会儿,傅霁行再度拔腿往前走。
  回去的路上,四处无人,他唇角轻扯,自言自语地说着话。
  “喝酒就喝酒吧,酒量还这么差劲。”
  “得亏陪在你身边的是我,换做别人,早就把你扔在那里不管了。”
  “但是如果不是我陪着你,你估计也不会喝酒。”
  “逢昭。”
  “逢昭。”
  “昭昭。”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
  “算了,还是问问我自己吧,到底在想些什么。”
  傅霁行背着她,把她送到了家。
  他轻松地输入指纹锁,进屋后,推开她卧室的门,轻拿慢放地把她从背上移到床上。见她右手还死抱着黄色的啤酒瓶,傅霁行眉心一跳,这回使了蛮力,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拨开,将啤酒瓶抽了出来,放在地上。
  然而逢昭的手,像是不抓着点什么就不罢休。
  她抓住了他的手。
  手心用力,五指紧扣,力度大的,像是害怕失去。
  傅霁行打量了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对准自己被她握住的手,打开录像模式,开始录制。
  他企图把自己的手从自己她手里抽出来,其实压根没使力,还非得装模作样地说几句:“你睡着了手劲还这么大?怎么睡觉了还不老实,占我便宜。”
  “哎,我的清白,哎,我的身体,哎,我这幅还没谈过恋爱的处.子之身。”
  说完,录像结束。
  他把手机放在一旁,席地而坐,姿势很狼狈,但他就这样靠在床边,在逢昭的床边,陪她睡觉。
  -
  宿醉导致逢昭的生物钟失效,隔天中午,她才混混沌沌地醒来。
  幸好是周末,不需要上班。
  逢昭醒来后,头昏脑涨,浑身酸痛,喉咙火烧火燎的。
  她不舒服地动了动,想去拿手机看看现在几点,右手像是抓着什么东西,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着,她抬起胳膊,把手举到眼前。
  盯着手里五指紧扣的东西,三秒后,逢昭整个人清醒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惊吼,小区内树梢的鸟都惊得振翅飞翔。
  逢昭像是碰到什么烫手山芋,急忙撒开手。
  傅霁行睡得好好的,耳边忽地响起一声尖叫,紧接着,处于睡梦里的手无端被甩,霎时间,他也清醒了。
  手疼醒的。
  傅霁行眼皮动了动,神色还不太清醒,嗓音略微沙哑:“大早上,喊什么?”
  逢昭双腿曲起,往床头缩了缩,她的嗓音也有些哑:“你怎么会在我房间?”
  “昨晚你喝多了。”傅霁行撑着床站了起来,他站着她坐着,居高临下的姿势,他眉眼间还有惺忪睡意,“我把你送回家。”
  “你把我送回家,所以你就待在我房间了?”逢昭头疼得要命,她左右张望,想口水,眼前倏地多出一瓶水,是傅霁行递来的,她迟疑了几秒,还是接过水喝了。
  喝完后,她还是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你家不是在隔壁吗?你不能回家?”
  “因为这个。”
  傅霁行拿水的手,此刻已经拿着只手机。
  手机屏幕朝向逢昭,屏幕里,正播放着一则视频。
  注意到视频里的那只强拽着傅霁行、死活不放的手,是自己的手后,逢昭的表情裂开一道细细的缝。
  她强撑着,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语速尽量平缓,平静地说:“我昨晚喝多了。”
  “哦,喝多了就是理由,喝多了就可以犯罪。”傅霁行随意道。
  “我没有犯罪,”逢昭干巴巴地辩解,“我只是摸了下你的手。”
  “摸,了,下?”傅霁行挑了挑眉,“你的摸了下,指的是,从昨晚摸到今天早上。”
  逢昭噎住。
  傅霁行慢悠悠地说:“我怎么使力,都抽不开手呢。”
  逢昭难言。
  傅霁行接着说:“以为喝了酒就万事大吉了?喝了酒就可以随意玷污我的清白吗?”
  逢昭耐着性子,平和地说:“我没有玷污你的清白,我只是拉着你的手,我觉得这远没到玷污你清白的程度,你说呢?”
  “我觉得到了。”傅霁行理直气壮地说。
  “这怎么就到了?你会不会太敏感了?”
  “因为我喜欢你。”
  原本还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这句话,突然静了下来。
  逢昭想说的话,瞬间又咽回了嗓子里。
  她眼神忽闪,清了清嗓子,“这个事情你昨晚,不对,前天晚上已经和我说过了,不需要再重复一遍。”
  “这是前提,为了引出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傅霁行散漫道。
  逢昭看着他。
  傅霁行弯下腰,拉近和她之间的距离,逢昭想往后退,身后是床的靠背。
  他单手撑在靠背处,眼睑处还有着没睡好的疲倦,布着红血丝的眼,溢出丝丝缕缕,慵懒至极的笑,“喜欢一个人呢,会变得很敏感。”
  “好比如说你看我一眼,我就会觉得,”傅霁行刻意地停顿了下,一字一句地说,“你是在勾引我。”
  “……”
  什么?
  傅霁行说什么?
  哦,说她勾引他。
  嗯?
  啊?
  勾、引?
  逢昭差点儿控制不住呼吸,她艰难道:“你这不是敏感,你这是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