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呀没时差 第80节
  一位是段淮岸段大少爷,另一位自然是傅霁行傅大少爷。
  两个人虽年龄相仿,但行事作风天差地别,因此日常也没太多来往,只有发小聚会或者有事相求时才会见面。
  想着今天也没什么事做,逢昭答应了。
  利落地答应完,她又小心翼翼地问:“傅霁行也去吗?”
  “你和他说呗,你俩不是住一块儿吗?”
  “什么啊,我们是住对门,不是住一个房间。”
  钟亦可口吻散漫:“差不多,都一个意思,我们懂就行。”
  逢昭抿了抿唇,“我能不叫他吗?”
  听她这意思,钟亦可嗅到一丝异样,“你俩吵架了?”
  “不是,”逢昭囫囵道,“等见面了再和你说。”
  “什么情况啊搞这么神秘,”钟亦可嘟囔着,“难不成你俩谈恋爱了?那不对啊,谈恋爱也不需要躲着对方,该不会你不小心亲了他?摸了他?难不成你上了他?所以心虚不好意思面对他?”
  逢昭沉默了。
  突如其来的沉默,令钟亦可倒吸一口冷气:“不是吧,昭昭,你该不会……”
  逢昭连忙澄清:“没有。”
  钟亦可:“那你……”
  逢昭叹了口气:“见面了我再和你说吧。”
  挂断电话,逢昭起身去浴室洗漱,洗漱完又躺回了床上。一整个白天,她都躺在床上发呆,期间,逢远山和邓慈给她打了几个电话,但她都没接。一家三口的群聊里,邓慈和逢远山也发了不少消息,逢昭装死到底,不仅没回消息,还把群消息免打扰并且折叠了。
  不用看也知道他们夫妻俩要和她说什么,逢昭不想看。比起处理与父母间的矛盾,她更想处理好她和傅霁行之间的关系。
  她动作忽然一顿。
  意识到。
  原来在她心里,傅霁行的地位远比她父母要重要。
  这个念头,令她有些难以
  相信,但又不至于难以接受。
  让她有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好像傅霁行就应该占据她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一样。
  在家里躺了一天,反复纠结思索了一天,等到晚上,她整理好乱七八糟的心境,换了套衣服出门。
  聚餐的地方是迟径庭开的一家小酒馆,迟径庭开了许多店,酒吧,清吧,餐吧,但每每和他们这帮子发小聚餐,都在固定的一家店,包厢也固定。
  包厢一半是用餐区,另一半是娱乐区,有ktv,也有台球桌。
  逢昭到的稍早,包厢里才坐着零星几个人,她逡巡一圈,没瞧见钟亦可的身影。
  有人招呼着她,她坐了过去,和对方聊了一会儿后,钟亦可姗姗来迟。
  钟亦可早已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思,来了之后就抓着逢昭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一脸激动:“怎么说?你和傅霁行到底咋了?”
  “……”逢昭顿了下,神色淡定地说,“他和我表白了。”
  原以为这是晴天霹雳,或者是一颗炸弹,钟亦可会万分惊讶,然而出乎逢昭的意料,钟亦可比她更淡定,沉沉地吐了口浊气,“我就说嘛,他肯定喜欢你。”
  逢昭一愣。
  还不等她出声,身后忽地响起一道阴测测的声音,毫无正行地笑着:“他这小子,憋了这么多年终于和你表白了,我以为他打算把这众所周知的秘密带进棺材里。”
  “……”
  “……”
  逢昭和钟亦可同时朝声源处望去。
  她们的身后有个单人沙发,不仔细看,压根发现不了沙发上坐着个人。
  此刻,迟径庭坐姿懒散地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趾高气昂的模样。
  远处有人在喊钟亦可的名字,钟亦可抓耳挠腮地,“她找我聊工作上的事儿,我聊完马上回来。你好好回忆一下傅霁行是怎么和你表白的,到时候给我绘声绘色的描述,知道没?”
  逢昭勉力笑笑:“你过去聊事情吧。”
  送走钟亦可后,逢昭问迟径庭:“什么叫,众所周知的秘密?”
  迟径庭歪头:“难道不是吗?除了你以外,还有谁不知道,傅霁行喜欢你?”
  逢昭语气认真:“你们是怎么看出来他喜欢我的?”
  她眉眼专注,透着一股子刨根问底的认真劲儿。
  是真的不明白。
  也是真的看不懂。
  迟径庭轻笑,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慢条斯理地说:“所以我真的想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想不开,会喜欢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和你说的一样,谈恋爱倒没什么,要是分手,彼此都尴尬。”
  “我问你问题呢。”逢昭无力道,“别重复我以前说过的话,我记性很好,我都记得。”
  “我也在问问题,问你,问傅霁行,问一切对青梅竹马产生男女之情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迟径庭的神情里夹杂了几分轻蔑,却还是很配合很有耐心地往下说。
  “什么是青梅竹马呢?就是每天一起上学,闲暇时间都待在一起,放假可以约着一起看电影,一起出去旅游,对方生病了你会心疼,对方开心了你也会开心。”
  “你拥有他自行车后座的专属权,你感到冷的时候可以毫无顾忌地穿他的衣服,你们能随意进出对方的卧室,知道各自的手机密码,一起看日出,一起看日落,遇到好吃的东西第一反应是要分享给对方,或者是带对方去吃。”
  “拜托——”迟径庭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这些在你眼里是青梅竹马的理所应当,但是在外人眼里,这是情侣才会做的事。”
  逢昭的脑子在这一刻仿佛断了线,理智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然而迟径庭不给她任何消化的时间,说起了一件往事。
  他说:“你不是记得的吗,和朋友谈恋爱,分手了会很尴尬,其实那天,傅霁行打算和你告白来着。我看他犹犹豫豫的不敢和你告白,所以试探性地问了你这个问题,没想到你的回答,直接把他的告白掐死腹中。”
  “逢昭,你到底怎么想的?就傅霁行这么个超级大帅逼成天在你面前晃,你居然能清心寡欲,对他不起一丁点儿的歪心思?”迟径庭是真的佩服她,“换做我,有个漂亮的女生每天围着我转,我出国留学,她也跟着我,不说别的,我最起码得和她上个床。”
  话音落下的同时,有个不明物体朝迟径庭飞来。
  是个抱枕,直直地砸向迟径庭。
  接踵而至的是道熟悉至极的清冽声音:“少在逢昭面前扯这些有的没的。”
  听出了来人的声音,逢昭不敢抬头看他。
  她垂着眼,余光里,出现一双颀长的腿,停在她眼前。
  傅霁行站在迟径庭和逢昭之间,挡住二人的视线。
  迟径庭乐了:“不是说不来了?怎么又来了?”
  “怕你和她说些有的没的,就过来了。”傅霁行轻嗤,“你能不能管管你的嘴?有的东西和外面的女人说说也就算了,和她说什么?”
  迟径庭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浪荡公子哥,私生活方面风评很不好,可他对朋友是个挑不出错的人。
  迟径庭啧了声:“我是真不懂你们这群人,都二十好几了,还在玩纯爱。”
  傅霁行语气微冷:“少对我们的事指手画脚。”
  迟径庭语调贱兮兮的:“我可没有哦,我只是建议,建议逢昭谈恋爱之前先和你上个床,检验一下你作为男人到底行不行,要是不行的话,赶紧分手,毕竟对后半生而言,下半身是很重要的。”
  傅霁行直接把抱枕往他脸上塞,堵住他的声音。
  他俩打打闹闹地,逢昭见状赶紧抽身走人。
  几乎是她刚走开,单人沙发里的两人就停止了动作。
  傅霁行在边上的沙发坐下,迟径庭抱着抱枕,眉梢轻挑:“我看她也不像是对你没意思。”
  傅霁行淡声:“是吗?”
  迟径庭:“要不你直接点?”
  傅霁行气不打一处来:“我还不够直接?”
  迟径庭:“不是你那种直接,是我这种直接。”
  傅霁行恨不得撬开迟径庭的脑壳,看看里面除了龌龊下流以外还有什么东西。
  他毅然决然地拒绝:“不行。”
  迟径庭说:“亲就完事了。”
  傅霁行眼风冷淡地瞪了他一眼,再次叮嘱:“少在她面前说这种话。”
  “你看看你这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闺女,把她保护得这么好。”迟径庭无语,“就因为你一副怕她这不能接受那也不能接受的谨小慎微的怂样,所以你俩到现在都只是朋友,有的时候,做人就得狠,不成功便成仁。”
  “是吗?”傅霁行凉飕飕道,似是能看穿他心里的念头。
  “嗯……”迟径庭老实交代,“不成功便造人。”
  然后不负众望地换来傅霁行一声“滚”。
  他扬眸,扫了眼室内,逢昭不知躲进了那堆人群里。
  傅霁行嘴角扯了抹苦笑。
  至于吗?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这么害怕。
  -
  逢昭重新找了个位置坐下,没多久,大家都到齐了,也到吃饭的时间。
  逢昭和大家一块儿去用餐区,她坐下后,仰头找钟亦可,很快在人群里与她对视,钟亦可立刻坐在她身边的空位处。
  不知道为什么,逢昭身边的另一个空位,迟迟无人落座。
  恰好有人在找位置,逢昭指指身边的空位:“坐这里吧。”
  那人说:“这不是傅霁行的位置吗?”
  四周有人附和:“对啊,你坐别的地方去。”
  钟亦可拉了拉她的衣袖:“知道的是他和你告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分手了,怎么这么尴尬呢你说?”
  逢昭挤了个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