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呀没时差 第82节
  “为什么看我的嘴巴?”傅霁行的喘息声加重,沉哑的呼吸,浸在夜色里,夹杂着几分鲜为人知的欲,“怎么不看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是哪个地方?”
  “随便。”傅霁行低了低头,呼吸洒在她的颈边,吊儿郎当的声线,充斥着浓重的调情意味,他问得更直接,“你真的不想和我接吻吗?”
  逢昭呼吸一滞,立刻否定:“没有。才没有。”
  “但我想。”傅霁行低哑的嗓音,似勾引,又似蛊惑,“我一直都想。”
  “……”
  距离一点点逼近。
  逢昭觉得自己嘴里的气息都被蚕食,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抿着唇,眼皮一点点地往下垂,快要合上的时候。
  就听到傅霁行说:“我们今天才在一起,接吻确实有点儿,太快了。”
  “……”逢昭睁开眼。
  他的话瞬间拉回了她的理智,她咳了咳嗓,配合着,冠冕堂皇地说:“你说得对,接吻确实有点儿太快了。”
  “回去吧。”他说。
  “嗯,回去吧。”她应。
  傅霁行直起身,逢昭收回眼,掠过他往前走,走到门边,伸手试图唤起指纹锁,然而指纹锁毫无动静。
  她低头一看,哦,这是他家大门。
  逢昭慢腾腾地转身,回到自己家门外,解锁了大门。
  进屋,关门前,她看了眼廊道里的傅霁行:“晚安。”
  傅霁行轻嗯了声:“晚安。”
  回到家里,逢昭去房间拿了睡衣,之后,进了浴室洗漱。
  她洗澡前会先刷牙,往电动牙刷上挤了牙膏,她却没把牙刷塞进嘴里,而是停下了动作,轻叹了口气。
  万般的懊恼浮上心头。
  她刚刚其实说谎了。
  她没有不想和傅霁行接吻。
  也正因为说谎了。
  逢昭有些无法面对自己。
  她居然如此饥渴,如此迫不及待,在一起才几分种,就想和傅霁行接吻。
  这样下去,那还得了。
  该不会过几天就想和他做更亲密的事吧?
  她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自己谈恋爱是什么样的。
  所以她谈起恋爱来,是这么好色的吗?
  想到这里,逢昭一脸严肃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给自己疯狂洗脑:“不行不行不行,凡事要循序渐进,谈恋爱也要有个度,好色可耻,男色误人。我只想和傅霁行谈恋爱,对,只是谈恋爱而已,我只想和他进行感情的交流,而不是身体的交流。”
  “对,就是这样。”
  “是这样的。”
  “逢昭,你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女孩。”
  “傅霁行也是。”
  “你们是纯洁的男女朋友。”
  “傅霁行那么保守,他不会喜欢你对他动嘴动脚的。”
  哎。
  她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居然会想和他接吻,这个行为实在太唐突了,想法更冒昧。命令自己以后不许再有这种想法后,她把牙刷塞进嘴里,认真地刷完牙,然后洗澡。
  洗完澡,她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出浴室。
  回到房间,可能是因为今晚发生了太多事,她的思维异常活跃,整个人都无法安静下来。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傅霁行的聊天界面,想给他发消息,却又不知道发什么。
  几经挣扎后,她放下了手机,决定还是先把头发吹干再说。
  就在她打算起身回到浴室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弹出的来电人信息,是傅霁行。
  逢昭又回到位置上,接通了电话。
  有几秒安静的空档。
  然后响起他含笑的声音:“怎么不说话?”
  逢昭嘟囔:“是你给我打电话,你先说话才对。”
  傅霁行说:“突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逢昭故意:“那挂了?”
  傅霁行啧了声:“女朋友,你有点冷漠了。”
  听到这个称呼,逢昭愣了愣,眨眼的速度都放慢了:“有吗?”
  傅霁行说:“有的。”
  又安静了下来。
  逢昭双腿曲起,整个人缩在椅子上。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问他:“为什么?”
  猝不及防的一个问句,傅霁行当然不知道:“什么为什么?”
  “就,你为什么现在才告白。”逢昭抠着睡衣纽扣,组织着语言,问他,“你不是很早就喜欢上我了吗?而且迟径庭也说了,你高中的时候就打算和我告白,虽然被我变相地拒绝,但是这么多年,你还是喜欢我,那为什么拖到现在才告白?”
  问完,逢昭紧张地等着他的回答。
  说不清楚她想要什么回答,但是她潜意识里觉得,傅霁行给出的答案,会令她满意。
  傅霁行笑了声,不紧不慢地说:“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放风筝。”
  不明白他为什么提起这事,逢昭虽有疑惑,但没打岔,耐心地听他往下说。
  “第一次放风筝的时候我不得要领,只想着风筝飞的越高越好,比其余人的风筝都要高,可是没一会儿,风筝线就被风吹断。后来爷爷和我说,得慢慢地放线,得让风筝保持在一个高度,太高了,风筝线会断,它会一直飘一直飘,最后,飘到我找不到的地方。”
  “我其实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可是你很喜欢放风筝,所以后来我就成了个有耐心的人。”
  “我希望你能越飞越高,越飞越远,但我又害怕你飞得太高太远,飞出了我的世界,所以我只能死皮赖脸地缠着你,你去哪个学校,我就去哪个学校,你不参加高考,我也放弃高考。”
  “我就像放风筝的人,一直拽着你。当你身边出现不怀好意的男的,我就会立刻将风筝线收紧,想把你收回来。可是收线的动作太快,我的手心被线缠出血丝,我不得不忍痛地把线松了——毕竟,那些人都很优秀,他们也配得上你。”
  “是吗?”逢昭弯了弯唇角,“那你应该大度到底,一直不和我表白,把喜欢藏在心底。”
  “让风筝飞走吗?”傅霁行说,“第一次放风筝的时候,风筝不就是飞走了?然后呢,然后你那天哭了很久,我拉着你重新去买新风筝,你都不愿意,还是哭。你和我说,‘阿行哥哥,这个风筝和那个风筝不一样。’”
  逢昭其实早已忘了这件事,但这话确实是她会说的。
  对她而言,所有的东西都是具有唯一性的,是无可替代的,哪怕是一模一样的流水线产品,也没法取而代之。
  她莞尔道:“多少年前的事,你怎么还记得?”
  傅霁行说:“和你有关的事,我一件都不会忘。”
  逢昭问他:“我在你眼里,就是风筝吗?”
  “不是,你当然不是风筝,你是自由的,逢昭。”傅霁行的声音低了下来,有着低声下气的卑微,“是我们之间的关系。”
  “那你为什么现在和我告白?因为许明桥的出现,带给你危机感吗?”
  “他并不重要,毕竟一直以来我都挺有危机感的。”
  逢昭笑了:“我当你在夸我。”
  傅霁行:“我就
  是在夸你,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在夸你。”
  隔着屏幕,逢昭轻点头。
  傅霁行说:“为什么现在才告白?因为忍不住,因为害怕失去,因为害怕你不需要我。总而言之,理由很多。”
  逢昭微怔。
  傅霁行说:“告白前,我有想过结果的,想过最多的,就是你拒绝。”
  逢昭歪了下脑袋,闷声道:“拒绝会是怎么样?风筝线断了吗?”
  傅霁行:“嗯,断了。”
  逢昭想到他说的“陌生人”,说:“我们不会再有联系。”
  “风筝线断了,所以我得不断地跑不断地追,等到风筝从天上坠落,我再捡起它,然后把断了的线重新打上结。”傅霁行说,“我不会再放风筝了,我会把它放好,放在谁也碰不到的地方,好好地保存着。”
  逢昭攥的手指指骨发白。
  傅霁行说:“你这么聪明,应该会明白我的意思。”
  逢昭瓮声翁气道:“不是陌生人,但也和陌生人没差了,就像今天晚上的我和你。”
  看似是朋友,看似出席同一场聚会,心平气和地坐在相邻位置,但是不会再看对方一眼。
  逢昭总算知道,为什么回家的时候,他站在廊道里低头开门的动作,令她有种他背对着自己落泪的绝望感。
  她深吸一口气,纠正他的说法:“我和你之间才不是风筝与放风筝的人的关系,还记得结绳记事法吗?我和你有着相同的时间线,而这个时间线被打成一个死结,我们的人生被牢牢地绑在了一起,环环相扣。”
  “你说你不想和我只是青梅竹马,可是傅霁行,只有青梅竹马才能拥有相同的命运。”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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