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呀没时差 第102节
  逢老太太笑,轻抬下巴,点了点一桌子的早餐:“这都是阿行买来的。”
  逢昭:“他怎么不在家里坐着?”
  逢老太太故意说:“估摸着是知道自己不讨喜,送完就下楼了。”
  逢老爷子不乐意了:“什么不讨喜?谁不喜欢他了?”
  逢老太太:“反正我挺喜欢他的,我打小就觉得这孩子可以,哪哪儿都好,当我孙女婿再好不过了。”
  逢老爷子烦:“你这话说的,像是他从小就有老婆一样,凭什么什么便宜都让他占了?”
  见状,逢老太太无奈地摇摇头,她收回眼,和逢昭说:“吃完就下楼吧,总不好让阿行等太久,街坊邻居都看见了,他们给我发消息,问我,这是不是我家的望昭石。”
  逢昭被话里的“望昭石”一词搞得哭笑不得,“什么啊?”
  逢老太太:“快吃饭吧。”
  逢昭嗯了声,赶紧吃早餐。
  她吃完早餐,逢老爷子似乎想要起身,逢老太太一声呵斥:“你给我坐着,昭昭去上班了你再出门!”
  “……”逢老爷子更委屈了,“距离产生美,我这是为他俩好。”
  “人家是热恋期,热恋期就是要黏在一起,最好二十四小时都待在一起。”逢老太太翻了个白眼,“他俩谈恋爱,你和傅老头少掺和。”
  “我俩哪儿掺和了?”
  “没有?你确定?”
  “……没怎么掺和。”
  “呵呵。”
  逢昭听着爷爷奶奶的对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快速下楼,一出单元楼就看到站在门外的傅霁行。
  不同于昨天矜贵的西装,他今天穿着黑色卫衣,黑色裤子,一身黑,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寡冷淡漠。整个人像是我行我素的孤僻男大学生。
  逢昭出现在他眼里后,他眉峰微挑,清冷的眉眼里挂着抹倦懒的笑。
  逢昭走到他跟前,“等很久了吗?”
  “还行。”傅霁行偏头,“走吧。”
  逢昭和他并排往小区大门走。
  殊不知。
  五楼阳台。
  逢老太太和逢老爷子探着身子望了出来。
  逢老太
  太举着手机,和手机那头的傅老太太吐槽:“他俩真在谈恋爱吗?怎么感觉和没谈一样?小情侣出门不应该手拉手吗?”
  傅老太太:“没事的,咱们看到的地方他俩不亲密,不代表他们在咱们看不到的地方,还发乎情止乎礼。”
  而一旁的逢老爷子,手里也举着手机,和手机那头的傅老爷子说:“没牵手,你家阿行辜负了他的名字,不太行。”
  傅老爷子冷嘲热讽:“我怕我家阿行太行,你到时候又不乐意。”
  逢老爷子沉默许久,最终只憋出四个字来:“……老狗东西!”
  -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傅霁行都风雨不动地接送逢昭上下班。
  逢昭以为脖子上的红印很快就退,可是转眼一个礼拜过去了,红印还留存着。
  公司每个季度会召开一次大型会议。
  先是高层例会,高层例会结束后,才是各部门的例会。由于沈津屿要出席各部门的会议,因此恋与旅人项目组的例会推迟到了周三上午。
  周三早上,到公司后,逢昭收拾了下东西,拿好笔记本,等陈灿灿到后,和她一起去会议室。
  会议桌安排的位置有限,组长领导们坐在会议桌旁,组员们搬着椅子紧挨而坐。
  逢昭和陈灿灿到得早,二人选了个角落位置坐下。离开会还有几分钟,人还没到齐,陈灿灿凑到逢昭身边,想和她聊几句八卦的时候,目光突然停在某个地方。
  然后,逢昭感觉到自己散落在颈部的碎发被她撩起。
  逢昭偏头:“怎么了?”
  撞进陈灿灿意味深长的笑里。
  逢昭没察觉到不对劲:“你……”
  陈灿灿揶揄道:“谈恋爱了哦。”
  逢昭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这么问,面不改色道:“没。”
  陈灿灿伸指碰了碰逢昭的颈部,一下就收回,“那这是什么?”
  逢昭大脑过电般,整个人一激灵,登时有些脸热,她抿了抿唇,企图蒙混过关:“这是被蚊子咬的。”
  “我又不是没谈过恋爱,分不出来吻痕和蚊子印?”陈灿灿哼笑了声,“这话骗骗邓谦那种蠢货还行,骗我?那是不可能的。”
  这话刚落下,邓谦的声音神出鬼没地出现了:“灿灿姐,我听到你骂我是蠢货了!我怎么就是蠢货了?你能不能别污蔑我?”
  “你吓死我了。”陈灿灿恶狠狠瞪他一眼,所幸她手还撩着逢昭的头发,她示意邓谦看,故意说,“都秋天了,蚊子还这么毒,你看逢昭被蚊子咬了这么大一个包。”
  邓谦看了眼。
  果不其然。
  他匪夷所思道:“真的哎,蚊子好毒啊!”
  “……”
  “……”
  陈灿灿默了默,撩着逢昭头发的手,松了开,改为拍拍邓谦的肩,“找个位置坐下吧,孩子。”
  邓谦刨根问底:“灿灿姐,你还没解释呢,你到底为什么平白无故骂我蠢货。”
  陈灿灿慈祥的目光看向他,“你不蠢,你只是单纯,你还是个孩子。”
  邓谦一脸莫名:“什么玩意儿?”
  说话间,沈津屿进入会议室。
  方才还冒着窸窣交谈声的室内,霎时陷入阒寂里,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地静坐在位置上,不发一言。
  没多久,会议开始。
  往往这种会议都是组长们发言,逢昭这些小组员只需要在边上听着就行。会议严肃,冗长,会议结束已经到午休时间,众人叫苦不迭。好在沈津屿说,周五晚上请项目组全体员工吃饭,众人旋即又换了幅兴高采烈的面孔。
  陈灿灿对逢昭谈恋爱的兴奋程度远高于周五的聚餐活动,她连饭都不吃,追问逢昭:“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对方多大了,干什么工作的?最重要的一点是,帅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逢昭不知道先回哪个了。
  陈灿灿似是也意识到了自己问题过多了,思考了会儿,说:“算了,要不你先说说,你俩怎么认识的?”
  逢昭想了想,用陈灿灿能够理解的,最简单的方式介绍自己的男朋友:“就那个,童养夫。”
  “……”陈灿灿震惊了,好半晌才回神,“你的意思是说,你俩年少相识,青梅竹马,久别重逢,旧情复燃,噼里啪啦地炸出爱情的火花,天雷勾地火地对上眼,然后激情四射,缠绵悱恻,干柴烈火,大干特干,不能自拔了吗?”
  逢昭脸上的表情僵住,她扯了下唇,“没有。”
  陈灿灿不信:“草莓印都有了。”
  逢昭抓起桌上的一个麻薯,塞进陈灿灿嘴里,“吃吧,吃吧,你饿了。”
  陈灿灿嘴里含着东西,嘟囔着说不清。
  逢昭快要崩溃了,却还撑着镇定:“我和我男朋友是纯爱。”
  陈灿灿咽下嘴里的麻薯,不爽反驳道:“成年人的纯爱就是纯做.爱。”
  逢昭:“……”
  不过陈灿灿也知道逢昭脸皮子薄,略微打趣了几句便没再打听。
  -
  南城进入九月后,隔三差五地下雨。
  气温随着雨水的到来,逐渐降低,高温退去,南城进入凉爽的秋天。
  逢昭在爷爷奶奶家放着的衣服,要么是夏天的衣服,要么是冬天的衣服,她翻来翻去,没找到秋装。因此今天下班后,她打算回南大教职工楼拿点秋装。
  下午的时候,天阴了下来,没过一会儿,窗玻璃就被雨水晕染成迷蒙一片。
  等到下班的时候,天彻底地暗了下来,像是进入黑夜。
  逢昭坐在傅霁行的车里,车子驶出停车场,她才惊觉今天的雨有多大。雨势磅礴,暴风肆虐,道路上的车辆纷纷开着双闪,缓慢前行着。
  逢昭接到逢老爷子的电话,老爷子在电话那头问她:“你打车去拿的衣服,还是坐阿行的车?”
  逢昭说:“傅霁行开车送我的。”
  逢老爷子叮嘱道:“别淋湿了,要是雨一直下这么大,你就在那儿过夜,别回来了。下这么大雨,我怕路上出什么事儿。”
  雨刮器快速摩擦着挡风玻璃,擦过一面水雾,零点几秒的工夫,眼前的视线又被雨水打湿。
  雨势太大,逢昭也顺着逢老爷子的话说:“我知道的,爷爷。”
  挂断电话前,逢老爷子还是关心了一下傅霁行:“让阿行慢点儿开车。”
  手机是开着免提的,闻言,傅霁行说:“我知道的,爷爷,您放心吧,我车技很好。”
  暴风雨使得道路拥堵,平时十分钟的路程,今天用了两倍的时间。
  傅霁行将车停在单元楼楼下,停好车后,他拿着伞先下车,绕过车头,到副驾驶旁,打开车门,将伞面递到车门边,让逢昭下来。
  逢昭抬了抬眼,见他肩上的衣服被雨水打湿,她边下车,边抓着他手里的伞柄,把伞柄往他那边推了推,“你都被雨淋到了。”
  “没事。”傅霁行不甚在意,他力气比逢昭大许多,强硬地将大部分伞面撑在逢昭的头顶,另一只手搂着逢昭的腰,护着她,走进单元楼里。
  漆黑的廊道,阴凉潮湿,空气里浸着汨汨水汽。
  风雨飘摇,逢昭的身上还是被雨溅湿,回家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她进卧室拿好换洗衣服,刚出卧室,客厅的灯猛地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