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呀没时差 第109节
  傅霁行伸手,动作温柔地擦着她脸上滑过的泪,他黯声道,“所以你打算和我结婚?”
  逢昭嗓音里有着哭腔:“你喜欢了我这么久,我再怎么追也追不上你的喜欢。”
  “你那么那么喜欢我,可我只有一点点喜欢你。”
  “我好怕你觉得自己付出太多,得到太少,而难过。”
  “我不想你难过。”
  “我一想到,我的喜欢比你的少,我也很难过,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为什么,我还是追不上你?”
  傅霁行郑重道:“我不需要你追上我,你只要有一点点喜欢我,我就很开心了。”
  “我不想喜欢你了。”逢昭说。
  傅霁行的心跳漏了半拍,这几个字压得他的生命快喘不过气。
  “我想以爱的名义陪在你身边。”
  他仿佛触摸到了永远,相爱隔着几秒钟的时差,由她的唇边到他心里。
  “反正喜欢,我是比不上你的,那我换种方式,我们从头开始,从新的起跑线开始。”
  逢昭吸了吸鼻子,比他更郑重地说:“爱人这个词很浪漫,相爱这件事也很温柔。所以傅霁行,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第69章
  -
  月光清冷。
  夜风飘飘渺渺。
  空气里浸着迷离的酒气。
  这不是傅霁行第一次被求婚。
  这也不是傅霁行第一次被逢昭求婚。
  这更不是傅霁行第一次被喝酒后的逢昭求婚。
  傅霁行觉得得稳住自己的心态。
  毕竟她有前科。
  有第二天醒来无事发生的前科。
  逢昭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他求婚,发言结束,她观察着傅霁行的表情。
  光线有些暗,他又是逆光蹲在她面前,微低着眼,喜怒难辨,只是神情显得有点儿暗。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看到他的唇线渐渐拉直,眉眼间的锋利感突显出来。
  压迫感很强,像是竭力按压着暴戾的情绪。
  逢昭心里咯噔一声,眼睫颤了颤,以为他不乐意,于是给自己找退路,温声道:“这样求婚好像是有点儿潦草,你也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要不——”
  话还没说完,就被傅霁行打断。
  “——你准备了?”
  “……”逢昭愣愣,“什么?”
  “你和我求婚,准备了什么?”傅霁行坐到她身边的水管处,他没看她,而是望着天上月,语气很淡,平铺直叙的语调,说,“就准备了两瓶酒,目的是为了把自己灌醉,然后耍酒疯说胡话和我求婚。”
  “我哪有?”逢昭无语,“我是这种人吗?”
  “你是。”
  “……”
  “你曾经是。”傅霁行周到地补充。
  逢昭注意到他特意强调的“曾经”,大脑宕机了会儿,她没理解,“什么叫,我曾经是?”
  傅霁行侧头,赤.裸又直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浅淡的双眼皮,眼尾轻挑起,眼里曳出抹不屑一顾的傲慢。
  这一刻。
  逢昭仿佛从他的眼神里得到——“很难理解吗?你醉酒后和我求过婚”这种可怕的讯息。
  逢昭心里没底:“我曾经和你求过婚吗?”
  没想到傅霁行的反应,证明此事,“就在学校外面的小吃街,我陪你和许明桥相亲的那天晚上,你说你想喝酒,结果你喝完酒耍酒疯,和我求婚了。”
  他说得过分详细,过分具体,前因后果都交代的清清楚楚。
  逢昭不敢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
  她苟延残喘着,“我真的是求婚?不是说,和你谈恋爱之类的?”
  傅霁行面无表情:“你现在是在推卸责任吗?还是说你一个喝醉酒的,能记清楚那天的细节,而我一个没喝酒的,什么都记不清楚,在编谎话?”
  “我没那个意思。”逢昭还在垂死挣扎,“可是第二天醒来,你怎么不和我说这件事?”
  “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我和你说这事儿干什么?”傅霁行意味不明地哼笑了声,“你只会觉得我求爱不成,造谣你酒后和我求婚。”
  “……”
  逢昭抿了抿唇。
  好吧。
  是有这种可能。
  逢昭思索了会儿,也歪头看向傅霁行,脸上没什么表情,皱了皱眉,近乎咄咄逼人的恼怒口吻,说,“那我都和你求两次婚了,你怎么两次都不答应?傅霁行,你真的喜欢我吗?”
  “谁说我两次都没答应了?”傅霁行轻描淡写的口吻,反问着。
  空气静了两秒。
  逢昭像是明白了傅霁行的意思,又像是没明白。
  回过神后。
  就看到傅霁行低头,捡起地上的啤酒罐。
  啤酒罐有个拉环,他屈指一勾,一抬,轻而易举地将拉环与啤酒罐分离开来。
  然后,他把拉环塞进逢昭的手里。
  逢昭莫名:“干什么?”
  傅霁行气笑了:“你求婚不准备求婚戒指?”
  逢昭抬眸瞧他。
  傅霁行的手伸至她面前,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的口吻,嚣张到不可一世的表情,语气傲慢得像是在指使她,“先将就着,快给我戴上,行吗?”
  闻言,逢昭低头,将拉环往他指间推。
  拉环很小,只能送进他无名指的第二个关节处,就被卡住了。
  傅霁行唇角弯了弯,心情看上去似乎很不错,一点儿也不嫌弃这简陋的求婚戒指。
  逢昭语调干巴巴的,略显局促道:“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明天我再去买戒指。”
  “不已经有了?”傅霁行神色悠哉至极,他凑近逢昭,手掐着她的脖颈,顿了顿,低头含着她的唇吻着她,他吻的循序渐进,先是含着唇瓣,继而舌头才撬开她的牙齿,伸了进去,搅动着她的气息。
  空气里渗透着潮湿的暧昧。
  逢昭觉得自己被吻的唇齿发麻,嘴里满是傅霁行的味道。
  有薄荷味,也有浓烈的酒气。
  她无力地靠在他胸口,汲取着呼吸,意识慢慢回拢,旋即听见他说,
  ——“你求婚,我买戒指,这样才算是在同一起跑线上,懂吗?逢昭。”
  -
  从天台下来,回到家门口。
  二人还尴尬了一小会儿。
  逢昭挠挠头:“我回家了。”
  傅霁行站在她身后盯着她,轻飘飘的语气,问她:“和女朋友第一次上完床,隔天醒来她穿上衣服拍拍屁股走人,把我扔在家里,这件事你怎么看?”
  “……”
  “女朋友和我求完婚,就自己回家,也不管我能不能平安到家。”
  “……”
  “你们女人是这样的吗?得到了就不珍惜。”
  “……”
  一口大锅从天而降。
  逢昭解锁好大门,门自动往里弹出一点距离,由于没有受到任何外力,门缝始终保持着窄小的一道。
  逢昭难以置信他的话,她忍了忍,心平气和地说:“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傅霁行像个大爷似的,语调懒洋洋地甩了两个字:“是吗?”
  逢昭“嗯”了声。
  傅霁行忽地迈开腿,“进屋详谈。”
  他径直走到逢昭面前,而后,伸手拽着逢昭的胳膊,把她连人带手地扯进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推开她家大门,大摇大摆地拖着逢昭进了她家。
  颇有种喧宾夺主的意味。
  大门一关。
  傅霁行停下脚。
  他把逢昭往她身后的墙一推。
  冰冷坚硬的墙抵着逢昭,她一仰头,面前是傅霁行宽厚的肩。
  她鼻息间闻到的,全是来自他身上的熟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