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呀没时差 第112节
  逢昭将视线挪至傅霁行身上,他站在厨房门外,手里拿着杯水,闲散地喝着水。分明扔下这颗炸弹的是他,结果他露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悠闲姿态。
  逢昭赌气般地上前,抢先一步夺过傅霁行手里的水杯,她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傅霁行靠在墙边,要笑不笑地盯着她:“生气了?”
  “算不上。”逢昭还是不信,“公司里的人都说,沈总是和谢总吵架,谢总对他很不满,所以才降职的。”
  “我让他俩随便找个理由,反正谢洄之是公认的阴晴不定,很显然,这个理由让公司上下的人都信了。”
  “……”
  傅霁行拿过她手里的水杯,折身回厨房,他边倒水边说,“我知道你搬家的原因,你爸妈相中了许明桥,他们对他满意得不行,满意到想让他当女婿——这事儿在你回国之前,我就知道了。”
  杯子装满水,傅霁行没把水杯从饮水机下取出。
  他双手插兜,低敛的眉眼藏着未知的情绪,嗓音不含一丝温度,“得益于你妈和我妈是闺蜜的关系,你妈把这事儿和我妈说。你知道我妈的,她呢,一直把你当半个女儿,至于为什么是半个女儿,因为她总想着让你成为她的儿媳妇。不过谁让我这个儿子是窝囊废,这么多年没把你追到手,所以她的只能把想法改为实际点的,把你当女儿。”
  逢昭是知道王女士喜欢她的,可是王女士在她面前,没有过任何明示或是暗示,想让她当儿媳妇。
  她只说:“我要是有个女儿就好了。”
  亦或者是,“逢昭要是我女儿就好了。”
  类似于“儿媳妇”这种话,王女士从没提过。
  “知道你妈要给你安排相亲,我妈第一时间就通知我了,对方的情况,我也在第一时间了解到。”说到这里,傅霁行冷笑了声,笑意淬骨般的冷,“多凑巧,对方竟然是你的上司。我信命中注定,但是我信的是我和你的命运。换做别人和你,我不觉得那是巧合,我觉得是狗屎运。”
  听到这话,逢昭哭笑不得,“哪有你这样的?”
  傅霁行扯了扯嘴角:“我是这样的,很不讲道理。”
  逢昭看着他的背影,清寂消瘦,可她却读出了几分寂寥。
  傅霁行忽地转过身,二人身高差所致,他们对视时,他的视角总是居高临下的,带着几分审视的傲慢。
  “我不想让你和许明桥朝夕相处,所以我找谢洄之和沈津屿帮忙,让他们给许明桥升职了。”
  “沈津屿愿意,是因为他是你表哥,可是谢总怎么会愿意?”逢昭不理解。
  “你搞错了,沈津屿一开始不愿意,谢洄之挺愿意的。”
  “谢总他……”逢昭问,“他该不会又是你什么哥吧?”
  “你想多了,他纯粹就是喜欢看热闹。”傅霁行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意,“他觉得我就算搞手脚,也追不到你。”
  “那他还帮你?”
  “因为他要当个好人。”
  “……”逢昭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理由,她还是不太信。
  “不过传言也没有很假,那天沈津屿确实在谢洄之的办公室打架了,不过他打架的对象不是谢洄之,是我。”傅霁行语气很淡地概括着那天发生的事,“谢洄之这辈子估计都当不了什么好人,他说只要我打赢了沈津屿,他就让沈津屿和许明桥职位互换。毕竟公司是他的,沈津屿的意见不重要。”
  逢昭嘴唇动了动,“你打赢了?”
  傅霁行:“嗯,我打赢了。”
  逢昭既好气又顿感好笑:“你们多大了,怎么还通过打架斗殴来决定的?”
  傅霁行不以为然道:“简单,直接,干脆。”
  她是真没想到,堂堂一个上市公司总经理,能够这样任由下属胡闹,并且在旁煽风点火,搅弄局势。
  不过,更没想到的是,在逢昭注意不到的地方,傅霁行做了这么多事。
  许明桥。
  公司。
  相亲。
  中间似乎还漏了一环。
  刚睡醒,逢昭大脑迟钝,外加听了傅霁行说得这一连串极具震惊的内容,她思路有些不清晰,想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她低不可闻地叹了声气,“我还是先去洗个脸,冷静一下比较好。”
  傅霁行懒懒地应。
  进洗手间前,逢昭不忘叮嘱:“不要再给别人打电话了。”
  傅霁行一脸为难,极为不痛快地说:“知道了。”
  见他这幅憋屈的模样,逢昭心里升起愧疚感,又想着自己已经和他求婚,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迟早所有人都会知道,他现在提早告知朋友们,也没什么错。她不让他和别人说,颇有种要隐婚的意思。
  逢昭双唇翕动,刚准备松口,就听见傅霁行说:“我会微信群发,和大家分享你的喜悦的。”
  逢昭疑心自己听错了:“分享,我,的喜悦?”
  她着重强调话里的,“我”。
  “是的,”傅霁行稍侧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轻佻又暧昧,“是你和我求的婚,我答应了你的求婚,所以你得偿所愿了,这不就是你的喜悦吗?难不成还是我的?”
  “……”逢昭想反驳什么,偏偏他陈述的是事实,让她没法找出漏洞。她抿了抿唇,只能装没听见,转身走进洗手间。
  身后,傅霁行的声音又慢慢悠悠地响起,像是好意提醒,又像是在挑衅。
  他说:“你一紧张,走路就同手同脚,以后在别人面前,可别这样了。”
  逢昭身子僵住。
  傅霁行又说:“在我面前可以,因为我不是别人,我是你主动和我求婚的,亲亲老公。”
  逢昭:“……”
  回应傅霁行的,是“砰——”的一声关门声。
  洗手间里。
  逢昭一仰头,看见镜子里面红耳赤的一张脸,她接了剖水洗脸,待脸上的温度退了些,她拿着牙刷刷牙。
  渐渐地,身体里疲惫的倦意褪去,大脑逐渐清醒,她漫不经心地刷着牙,心里在想,傅霁行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自然的?
  自然地提起“老公”这词,自然地和大家炫耀结婚。
  再往前。
  昨晚求完婚,从天台下来。
  逢昭那时尴尬得不行,他却自然地跟着她进了她家。
  哎。
  要怎么说呢?
  他们当男女朋友
  的时间远不及他们当好朋友的时间,青梅竹马当久了,一下子变为男女朋友,逢昭时常有种不真实的眩晕感。由此,她面对傅霁行时,会有种局促的尴尬。
  或许也是因为她没谈过恋爱,她不清楚情侣间的相处方式。
  难道情侣每天都是亲亲抱抱黏黏糊糊的吗?
  每天都得上床?
  上床的时候都要说些肉麻话?
  譬如说宝宝,老婆,公主。
  又或许会说些平时不会说的话?
  想到昨晚。
  傅霁行变着花样的折腾她,连哄带骗地引诱她,到最后还把她的手用领带绑在床头,她脸上泪痕和汗液交织,哽咽着央求他,他也无动于衷,反倒摆出一副淡然又无辜的模样。
  “我怕一觉醒来,你又要跑。”
  “我不会。”
  “可是宝宝,我想用这个姿势操.你。”
  “……”
  傅霁行名字里有一个“霁”字,是清风霁月的霁。
  和他相识多年,即便他身上有再多的臭毛病,可是他从没说过脏话,也没爆过粗口。谁都没想到,那个在国旗下发言的优等生,在公司里西装革履,斯文翩翩的精英,好皮囊下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逢昭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毕竟她听到那些话的时候,理智全无,身体做出最诚实的反应。
  按照傅霁行的话来说,是,
  ——“怎么又湿了?”
  ——“你也很喜欢的,对吗?”
  电动牙刷结束运转,滋滋电流声停下。
  逢昭眼睫轻抬,看见镜子里那张脸,比进洗手间时,还要红,红得滴血。
  “……”
  -
  逢昭洗漱的时间很长,傅霁行不知道她是一直都要这么久的时间洗漱,还是因为他说的那两句话,需要她花费时间调整心情。
  不管怎样,他都颇有耐心地等她出来,一起吃饭。
  快到十一点半,傅霁行懒得开火,他早就叫了外卖。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外卖到了,洗手间的门也打开。
  傅霁行起身去拿外卖的空档,听到逢昭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又听到关门声。
  这回是卧室门关上,她进屋换衣服。
  傅霁行把外卖拿回屋,拆了包装袋后,逢昭也慢吞吞地出来,在餐桌旁坐下。
  吃饭时,傅霁行注意到逢昭把头发都撂至身前,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头发会往下垂,沾到饭菜上。他往四周扫了眼,而后起身,走到茶几处,捡了根皮筋,来到逢昭的身后,试图把她的头发绑起来。
  “别——”逢昭拦住他的动作。
  他一只手已经撩起一边的头发,漆黑浓密的头发撩起,露出一大片细白的脖颈。她颈线漂亮修长,冷白的皮肤,此刻薄嫩的皮肤上,印着斑斑点点的红晕。
  傅霁行挑了挑眉,这会儿终于有了罪恶感:“我昨晚好像太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