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呀没时差 第115节
  金色绚烂的光影,品牌logo闪烁其中,最后飘出一句话来。
  逢昭在脑海里默读这句话,“andafterallthistime——”
  一边,响起傅霁行的声音:“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
  后半句缓缓出现:“——you'restilltheoneilove”
  同一时间,傅霁行低喃着:“——你仍然是我的爱人。”
  冬天气温低,他说话时,吐息呵出一片白雾。
  逢昭歪头瞥他,凛冽寒天里,傅霁行的侧脸如刀削般冷峻,簌簌白雪飘落,更给他周身增添抹漠然气韵。他并没察觉到逢昭的注视,视线辗转,停留在路对面的信号灯上。
  绿灯亮。
  傅霁行终于看了她一眼,视线短暂停留。
  “走了。”
  “嗯。”逢昭也收回落在他身上的注视,穿过马路,逢昭说,“我们去那家店看看吧。”
  她指的是刚才广告里的品牌店。,
  傅霁行说:“行。”
  店就在眼前大厦的一楼,品牌logo惹眼,金光璀璨。
  逢昭进店后,漫无目的地逛着,逛到一半,柜姐问她:“跟你一起进来的男生,是你男朋友吗?”
  闻言,她下意识去找傅霁行。
  他站在入门的玻璃柜台前,盯着柜台里的某样东西,有些出神。
  不知为什么,逢昭望着傅霁行的身影,总觉得他心里好像有个深爱多年却爱而不得的人。
  约莫过了十秒钟,傅霁行转身离开,打量着其余柜台上的饰品,只不过无一不是走马观花,没有任何的驻足。
  见状,逢昭走到方才他停留的柜台前,她俯身下望。
  是枚戒指。
  柜姐介绍着:“这枚是destinée钻戒,许多年轻夫妻都会买它当做婚戒。”
  逢昭轻轻地嗯了声。
  柜姐万分热情:“要不要试一试?”
  逢昭连忙摆手:“不了,我还没结婚的打算。”
  柜姐拉开柜门:“没事的呀,试一试又没关系?许多人拿它当婚戒,又不是说它只能被用作婚戒,女孩子嘛,手上多些漂亮饰品,总归是没错的,你说呢?”
  说话间,柜姐已经取出戒指。
  兴许是鬼使神差,柜姐示意她的时候,逢昭冲她伸手过去。
  意外地,戒指大小刚好。
  “你的手又白又细,戴起来真得很漂亮。”柜姐语调温温柔柔地,说,“这枚戒指的slogan是,所有的不期而遇都是命中注定。你看,就这么恰好,这枚戒指正好是你的size。”
  品牌的广告语已经足够吸引她了,没想到随便一枚钻戒的寓意都如此动人。
  与此同时,她身边多了个人。
  余光捕捉到熟悉的身影,逢昭还没说话,傅霁行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走了。”
  “嗯。”逢昭略显抱歉地摘下戒指,将它递还给柜姐,“不好意思啊,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柜姐笑的一脸亲和,“没关系的,我也说了,只是试一下,你的手很好看,戴起来也很好看。”
  离开的时候。
  逢昭回头看了眼。
  柜姐将那枚钻戒放回橱窗里,隔着玻璃橱窗,钻戒闪着耀眼的光芒。
  那抹耀眼的光芒,如今落在她指尖。
  逢昭用另一只手,指腹轻轻碰了碰钻戒,她小声道:“傅霁行。”
  傅霁行懒懒地嗯了声。
  她问:“你该不会,早就买了吧?”
  “没。”傅霁行说。
  对上她犹疑的目光,傅霁行笑了,“和你在一起之后才买的。”
  “那也挺早买的了。”逢昭默了会儿,“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和你结婚吗?”
  “不确定。”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边转身往回走,边用拖腔带调的语调,漫不经心地说,“但我很确定,是你让我有了结婚的欲望。”
  不是想法。
  是欲望。
  是难以排解的欲望,是身体到灵魂都迫切的欲望。
  -
  和傅霁行领证这件事,逢昭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紧张、激动的情绪。她平静到,像是早上路过早餐摊,顺手买了一份早餐。
  她观察了下傅霁行,发觉他的状态和自己的也差不多,平静淡定。
  关于要不要和家里人说领证的事,逢昭想着是顺其自然,她以为傅霁行会恨不得第一时间就和家里说,然而他的回答出乎逢昭的意料。
  傅霁行:“先瞒着,等过完年再说。”
  逢昭问:“不说吗?”
  傅霁行:“不说。”
  迟疑了会儿,逢昭低下眼:“哦。”
  二人在家里待了会儿,决定去附近的商场吃晚饭。
  路上。
  逢昭异常沉默,低头玩着手机。她很少有不开心的时候,但是不开心的状态,傅霁行一目了然,现在就是。
  傅霁行瞥了她一眼:“谁惹你生气了?”
  逢昭眼也不抬:“没谁。”
  “那就是在生气,”傅霁行语气低了几分,低沉的语调显得温柔,“我惹你生气了。”
  用的是陈述句。
  “……”逢昭想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情绪,但还是没忍住,她降下车窗,凉风瑟瑟,她的声音被风吹动,硬邦邦冷冰冰的,“你之前不是挺高调的和大家说你要结婚的事吗?怎么我们领证了,你反倒低调了?”
  颇有一种,得到了就不珍惜的感觉。
  逢昭觉得自己被骗婚了。
  傅霁行就是个渣男。
  傅霁行没想到她是因为这事生闷气,趁红灯的空档,他瞥了她一眼。
  逢昭侧脸对他,脸部线条紧绷,唇线抿直。
  傅霁行还是头一回见到她这幅把情绪摆到明面上的模样,觉得新鲜,他勾了勾唇,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她都这么生气了,他居然还笑出来,这种行动像是在火上浇油,还像是得到手了就不珍惜,连她生气了,他也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很好笑吗?”逢昭终于忍不住看向他。
  “不好笑。”傅霁行立刻收起脸上的笑,过了几秒,还是没收敛好,又笑了出来。
  “傅霁行——”逢昭喊他的名字。
  “叫老公。”傅霁行慢悠悠地说,“我们是领证的关系,叫我的名字,显得多生分。”
  “不要。”逢昭绷着脸。
  “要的,老婆。”傅霁行说。
  “……”逢昭眼神晃了晃,选择不搭理他。
  很快,车子驶入商场的停车场,傅霁行随便找了个空车位将车停下。
  逢昭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的时候,胳膊忽地被他拽住,整个人被他扯回座椅里。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没吭声。
  傅霁行敛住心不在焉的神情,点漆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逢昭,语气也很认真地说:“我只是暂时不想公开,不代表之后不公开。公司虽然允许办公室恋爱,但是一旦关系公开,你我难免会受到打趣,善意或者恶意,这些都说不准。就像当初你入职前,要和我保持距离一样,当初你给我的理由,如今还适用。”
  “我当时没想过我们会结婚,”逢昭说,“按你的说法,我们得一直隐婚。”
  “怎么会?”
  “怎么不会?”
  “我和洄天科技的合同,只签到年底。”傅霁行说,“本来打算过阵子再告诉你的,但是没想到我的新婚太太因为这件事不太开心,逢昭,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容易生气?”
  “我没生气。”逢昭辩解,“就是有点儿不开心而已,谁让你变化那么大。”
  “我有什么变化?”傅霁行笑,“就这么说吧,沈津屿提的建议,我觉得非常可行,恨不得每天都那么做。”
  “……”
  逢昭满脸茫然。
  她眨了眨眼。
  好一会儿,反应过来。
  沈津屿提的建议是,让傅霁行买两个喇叭,一个挂在他俩住的小区门口,另一个挂在公司大门,一天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傅霁行和逢昭要结婚’的喜讯。
  “……”逢昭默了几秒,对他的想法很无言,更对自己之前以为他变了的想法无言。
  傅霁行这人,估计这辈子都爱装。
  -
  二人请了半天假领证,隔天依然照常上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