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反派出生前(快穿) 第33节
  “胡言乱语。”奚清眉眼冷了几分,直接拔剑。
  岑妄也有些不耐,他早看这群人不顺眼了,滔天黑气从掌心汇聚,心中只剩一个字。
  杀。
  外面的昏天黑地的大战并没有影响到魔宫内,安今睡得香甜,迷糊之中感觉到有人攥住了她的脚踝,她难受的蹬了蹬腿,声音带着些委屈,“都说了不要了。”
  少女梦中的呓语让男人手下一抖。
  第29章 第29章被仙门抛弃的小师妹x魔尊1……
  见徽垂眸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幽暗冷沉的眸底闪着奇异晦涩的光。
  她乌发散落,碎发被汗湿搭在额前,身上披着单薄的红纱依旧掩饰不住身上满是暧昧的痕迹。
  见徽神情难辨,骨节分明的手拉着红纱,想去看更多风景。
  而这时安今睫毛微颤,看着面前离极近的紫衣男子,她泛着水光的眸子微愣,带着迷茫,“师叔?”
  “嗯。”他轻声回应。
  见真是的师叔,安今脑子突然清醒了,她猛地坐了起来,眉心微拧,“师叔,你怎么会在这?”
  随着她的动作,手里的红纱在他掌心滑走,男人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里面仿佛伸展出一张大网,伺机将眼前的猎物牢牢困住。
  “宁宁,师叔来救你回去啊。”
  安今只觉师叔视线叫她毛骨悚然,她撇开头去,“师叔,我不回去,我是自愿待在澧都的。”
  见徽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宠溺,仿佛在看一个叛逆的孩子,柔声问道:“为什么不回去?”
  安今不知道岑妄去哪了,也不知道师叔是怎么进来的,她垂着头,随意应付道:“岑妄他对我很好,在这里我过得比在剑月宗开心,所以我不想回去。”
  随着少女低下头,见徽盯着她纤细的后颈出神。
  片刻,见徽眼里泛着凉意,攥住她脚踝的那只手微抬,薄纱滑落露出更多暧昧的痕迹,“他就是那么对你好的?”
  安今轻咬着下唇,有些难堪,蹬着腿想让他松开,可惜没蹬开,她又想拿着被子盖住自己身体。
  然而一只大掌却按住了她去拿被子的手,他的手很烫,似乎要将人灼伤。
  见徽瞧着少女无措的样子,他慢慢靠近,语气清淡,“要是宁宁喜欢这样,师叔也可以。”
  可以什么?
  安今脑子嗡鸣,眉眼微抬,似乎不敢置信般,思绪在这一刻完全停滞了。
  见徽师叔对于原身一向是如父如兄的存在,对她温和,又带着长辈的慈爱,此时说出这种暧昧下流的话,让安今觉得十分割裂。
  “你自小在剑峰备受冷落,如今被不怀好意的人诱骗了,师叔不怪你,以后师叔也会对你好,跟师叔回去吧。
  安今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觉得眼前这个师叔无比的陌生,“师叔你走吧,我不会回去的。”
  男人忽然一笑,“这可由不得你。”
  安今眼中满是愕然,下一秒她就昏了过去。
  岑妄站在空中,欣赏着被魔气乱神的仙门弟子自相残杀,唇角勾着残忍的笑,“奚清,这一次,大势在我魔族。”
  奚清满目怆然,两人交手了数百年从未分出胜负,而这一次却才发现这魔头实力竟提升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如今仙门死伤惨烈,他却还未见到他小徒弟一面。
  奚清眼里充满决绝,正准备自燃灵根和他同归于尽,却见对方脸色突变,竟然直接离开了战场。
  岑妄察觉到殿里的异样,那还顾得上这群人,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他匆匆回到魔宫,却发现本该在床上等着他回来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周身发出恐怖的气息,大殿的器皿尽数碎裂,“好一个仙门,本尊定要踏破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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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你是说你带着各宗弟子去澧都,结果连魔宫都没进去?”男人的声音满是不可思议。
  奚清以手扶额,掩盖眼里的痛楚,“是,在我欲和岑妄同归于尽时,岑妄却突然离开了,后来我才知道是楚宁不见了,有人乘乱带走了楚宁,岑妄暴怒,还以为是我们使得计谋。”
  他死不足惜,但他死之前一定要他的小徒弟平安,可如今小徒弟在哪他都不知道。
  “师弟,你是否还能用魂灯查看她的方位?”
  见徽想也没想,直接道:“不行,那个法子对神魂有损,只能用一次。”
  闻言奚清的眸子彻底死寂下去,喃喃自语,“楚宁自小长在剑峰,也不曾与人结怨,她究竟在哪?”
  见徽意味不明,“是啊,她到底在哪呢?”
  安今是被谈话声吵醒的,外面熟悉的声音让她以为又回到了剑月宗,然而周围陌生的环境让她猛地一惊。
  对,她被师叔带走了。
  外面和他说话的是她师父奚清剑尊?
  师父为什么要找她?
  安今不明白,但是现在师叔更奇怪,也更让她害怕,她没有犹豫,连忙下床去,然而走到门口却被阵法弹了回来。
  安今看着门上跃动的符文,眉头微皱,“缚灵阵?”
  她尝试运转灵力,却一无所获,所以在缚灵阵中修士都会如凡人一般。
  安今的心越来越慌,她用最原始的方式,拍着门大喊,“师父,师父,我在这里。”
  她师父虽然不喜欢她,但作为正道第一人,他一向心怀大爱,刚正不阿,在他身边肯定也安全些。
  然而外面的人似乎并没有听见,继续交谈着,“魔族的力量愈发强大,而我修为停滞不前,只希望师弟早日恢复修为。”
  倒是见徽望身后的房屋望了一眼。
  见徽看面前之人还在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来教导他,他隐隐有些不耐,“师兄,我知道了。”
  安今心里越发绝望,她就知道见徽师叔一向心思缜密,怎么可能会留下漏洞。
  她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细细研究这个阵法。
  她伸出手摸索着大门,试图找到阵眼,由于过于投入,她也没注意到外面的谈话声早已结束了。
  忽然她眉眼一亮,高声道:“破。”
  大门陡然被打开,男人轻笑的声音传来,“宁宁,你的阵法都是我教的,你还想用我教你的来破我的阵法吗?”
  安今的笑容凝固在唇边。
  紫衣男子饶有趣味的望着半蹲在地上的少女,竟然还真的差点被她找到了。
  “师叔你为什么要困着我?”
  安今不明白,明明两人在剑月宗关系最好,原身对他也最是依赖,连在福祉之地选择了能为他修复丹田的大回春诀,她来之后也恭敬他,一学会大回春诀就帮他修复丹田,自诩没有丝毫得罪他。
  见徽将她拉起来,揉了揉她的发顶,缓缓道:“因为师叔想和宁宁在一起啊。”
  “但你身上的机缘太多,师叔不得不用些特殊手段,要不然宁宁就跑掉了。”
  安今猛地抬眼望着他,眸光中丝丝缕缕满是失望,“师叔你不可以这样。”
  见徽捏住她的下巴,不容置喙道:“我可以。”
  似是怕吓到她,见徽又神情微缓,“在缚灵阵中你没有灵力,也无法辟谷,师叔给你带了些你幼时喜欢糕点。”
  安今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也知道自己最好该顺着他些,但是她实在没有胃口,看到这些糕点还隐隐有些反胃。
  “我不想吃。”
  “嗯?”见徽语调上扬,带着些危险的气息。
  他轻叹,“宁宁终究是长大了,当年师叔随手施舍宁宁一点东西,宁宁都会对师叔摇尾乞怜,现在师叔想对宁宁好,宁宁反而不想理师叔了。”
  安今怒目而视,突然为原身觉得不值,她以为的幼年唯一的救赎,原来是这般想她,甚至只是把她当随意逗弄的宠物。
  见徽对上她充满怒火的眸子,忽然笑了起来。
  曾经的他也是这样无能只知道发怒呢,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弱者的怒火是这么的可笑。
  他抬手掐着她的下巴,强硬的将糕点塞进她嘴里,“宁宁当时差点被饿死,不应该明白食物的来之不易吗?”
  干涩的糕点被塞进喉咙里,安今莹白的脸迅速涨红,猛地咳嗽了几声,胃里那股恶心感翻天覆地的涌来,安今扶着墙一阵干呕。
  见徽见她这副反应剧烈的模样,先是不解,随后下意识摸上她的脉搏。
  查看到圆滑如珠滚玉盘的脉象,见徽望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少女,满眼复杂,“你……”
  这个星盘命定的救世之人,如今被仙门抛弃,浑身沾满魔气,甚至怀了魔胎,整个人从天之骄女被踩到了泥里。
  每一步都是按着他的计划来的,可他……并不想让她这样了。
  他丹田破碎时,踏遍九州寻找修补之法却未果,后来他偷偷潜入了天机门。
  他看到了自己原定的命运,知道自己会因受不了沦为废人的打击在小从峰自尽。
  他不服,他生来就站九州天骄的最顶端,剑术阵法符箓无一并不精通,凭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当年与魔族大战,他们付出全力抗魔,师父惨死,自己的丹田也碎了,反而是他那个师兄好好的,一跃成了名扬修仙界的剑尊。
  凭什么?
  在看到师兄还会携着那个身负救世之命的徒弟共同抗魔,最后一同飞升后,他心中的不服和愤懑达到了巅峰。
  既然天道对他不公,他便毁了这个世界。
  为了寻找修补丹田之法,九州各类秘籍禁术,他都阅览过,恰巧就让他知道了个可以改变星盘的办法。
  先是他改了两人之间的师徒缘,让另一个和年纪相仿的女孩拜在了他师兄名下,而那个真正的救世之人还在凡间备受磋磨,可他尤觉不足,让她成了那个冒牌货的挡劫工具,带到了剑月宗。
  他太了解他那个师兄了,他为了修仙界可以舍弃一切,可偏偏又极容易心软,所以他必然会漠视那个孩子,尽量不和她接触。
  他算无遗策,可唯独没想到这个孩子竟也会让他心软。
  他知道师兄对这个孩子不好,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是在她刚入宗不久。
  一个八九岁的孩子,瘦骨嶙峋,眉眼间满是怯弱,蹲在地上拽着路过的草就想往嘴里塞。
  当时他是怎么想的呢?他的计划才开始,主角怎么能先死呢。
  他随手给了她一颗辟谷丹,却没想到这孩子竟然缠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