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答应了吗?”染月嗤笑一声,抬脚踢了他胸口一下,“多管闲事。”
  像是被他惹生气了,脚也不用他擦了,起身就走。
  “酒钱替我结了,那个花魁姑娘唱曲不错,替我赏十块灵石。”
  “好。”闻修应了,看着他的背影又问了一句,“那只脚没擦,你也没穿鞋,就这么走吗?”
  染月脚步一顿,回头上下打量他一眼,慵懒的嗓音带着明显的意兴阑珊,“呆子,没意思。”
  说完身形便消失在门口,到最后也没回答他的话。
  闻修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染月倒是没错怪他,他看着就是个呆子,木头似的。
  只不过四下无人,那条擦过脚的手帕没被扔,反而是被一只长满薄茧的大手用力握住,过了许久才小心的收入储物戒……
  墨宴回到云竹峰时也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见柳折枝在榻上睡得正香,想都没想就以人身挤了上去,把人抱进怀里才满意的重新扬起嘴角。
  只喜欢那条破蛇又能怎么样?等你睡着了老子还不是能变回人形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还以为你是能跟老子打个平手的柳折枝呢?现在你得听老子的!
  墨宴趾高气昂的在心里想着,他也不困,就是这么抱着柳折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看,越看越满意。
  不愧是本尊,本尊的眼光绝对是这六界最好的,看看这未来魔后,睡着了还这么美。
  他就这么美滋滋的抱着看着,直到两个时辰后怀里的人有要苏醒的迹象。
  墨宴先是慌了一瞬,因为想到了前两次被推到地上的情景,随后麻利的变回了一条小蛇,装作无事发生靠在柳折枝胸口。
  一切都装的和柳折枝睡着之前一模一样,他自信绝对不会发现,甚至等柳折枝睁眼以后还主动抬起蛇头往上凑,吐出信子在那光洁白嫩的下巴上舔了舔。
  以往柳折枝都很喜欢他这样亲昵的动作,会把它拿起来回应,不是亲亲他头顶就是亲亲他的嘴,可今天却有了意外。
  他刚舔了一下,第二下都没碰上,突然被推开了。
  而且还不是轻轻的推,如果他现在是人身,绝对会又被推到地上。
  墨宴被推懵了,下一瞬便怒气腾腾地变回了人身,站在榻前咬牙切齿。
  “是你说的要蛇蛇!老子给你变回来了!你他娘的又推老子!”
  真当老子是好欺负的了!柳折枝你今天要是不给老子个交代,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他在心里恶狠狠的想着,以为柳折枝就算不道歉,至少也该给个解释,却不想那刚睡醒的人盯着他,眉头越蹙越紧。
  是那种上下打量的盯,向来无波无澜的眼神中还带着些惊讶和不可置信。
  “你……你看什么?”
  应该是一声怒吼或者质问,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出口之前墨宴莫名的心虚了一下,于是就变成了这样毫无气势的询问。
  “你……”柳折枝欲言又止。
  没跟谁这样相处过,他其实不太确定有些话能不能问,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把眼前的人当成了自己的蛇蛇。
  蛇蛇和墨宴本就是一体,是同一个人,他的蛇蛇不能太过……太过不像话。
  “你说不说?”
  墨宴以为他那不说话的毛病又犯了,正要上榻收拾他,迎面突然被问了一句。
  “蛇蛇,你身上……为何都是胭脂水粉味?”
  这才是柳折枝推开他的原因,因为不喜欢这样的味道,太过呛人。
  至于为何要问出来,没有假装没发现,则是觉得不成体统。
  魔尊墨宴可以有满魔宫的美人,随他怎么荒淫,但不能本该去谋划重夺魔尊之位,到头来却是去烟花之地鬼混了一遭。
  这是柳折枝的行事原则。
  小事可以纵容,但这般大事决不能容忍蛇蛇胡闹。
  更何况……他在烟花之地鬼混后又回来与自己睡在一处。
  折枝仙君洁癖发作,受不了身上被沾了胭脂水粉味,不等回答便起身下榻去了偏殿沐浴。
  被问到为何一身胭脂水粉味时墨宴就傻眼了,如今又看到他这般动作,看他的背影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就是拂袖而走,是生气了。
  本来觉得自己满身都是理的,现在堂堂魔尊彻底慌了,慌得不知道该迈哪条腿去追。
  我……我把柳折枝惹生气了?
  因为身上都是女人的胭脂水粉味?!
  他以为我逛青楼和里面的女人鬼混了?!
  墨宴急得原地直转圈。
  这……这得怎么解释?
  这怎么哄啊!老子他娘的不会哄人啊!
  第56章 我要是出去鬼混了,你就阉了我!
  墨宴是真的不会哄。
  平时都是他发火骂骂咧咧,火气消了就完了,不记仇,也不用柳折枝哄,现在反过来了,而且还是觉得自己把柳折枝那样情绪淡漠的都给惹发火了,慌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张嘴。
  他觉得柳折枝一定是气狠了,不然怎么说完他身上有胭脂水粉味就沐浴去了?这分明就是嫌他脏啊!
  以为他去青楼鬼混,嫌他脏,然后就不嫁他不给他当魔后了。
  这事可太大了,更难的是他还没法找证人给柳折枝解释,找染月他们一解释,那不就不打自招,暴露身份了吗?
  墨宴左右为难,解释不对,不解释更不对,堂堂魔尊被人暗算差点身死道消都没这么焦头烂额过。
  最后在原地转了一刻钟,到底还是跑去偏殿先看看情况了。
  他都不敢就这么直接去,先化作蛇身,还是柳折枝最喜欢的小蛇才爬进去。
  偏殿内水雾缭绕,依稀能看到冰肌玉骨的美人在温泉中央沐浴,柔荑似的手带着泉水上身,化作道道水痕从雪肤划过,当真是活色生香的美人出浴图。
  可这好风景墨宴却没心思看,因为他关注的重点是柳折枝把水都弄在了胸口,很认真的在洗,一遍又一遍。
  要是没记错,他当时就是靠在那里的。
  柳折枝果然误会了!生气了!嫌他脏!
  小黑蛇在岸边胡乱转悠,柳折枝早就注意到了,以为会过来,结果却只是在岸边团团转了许久,就跟追着尾巴尖玩似的,怎么转也不往前爬,看得柳折枝一头雾水。
  “蛇蛇。”
  他这么一唤,小黑蛇就跟被按了开关似的,瞬间僵住了,保持着原地团团转的姿势,蛇头还挨着尾巴尖,可爱死了。
  柳折枝看得满心怜爱,又叫了他一声,“蛇蛇,过来给我放个清洁术,那味道洗不掉了。”
  墨宴:!!!
  他说了,他都直说了!
  洗这么多遍他还嫌没洗干净,让我给他放清洁术!这是在明示我了!
  墨宴彻底慌了,一秒都不敢耽误,一条小蛇速度快得就跟飞起来了似的,嗖的一下就进了水,游到柳折枝身边还不敢像往日那样往身上爬,就在那默默给放清洁术。
  一连放了三十多次,生怕再做不对了把人惹得更生气。
  柳折枝压根就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确认身上没有胭脂水粉味了才满意,起身往岸边走时发现蛇蛇跟着自己,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蛇蛇,你身上的胭脂水粉味从何而来?”
  墨宴刚才就想过了,除了是在房间里沾染上的,剩下的就只能是揍染月的时候蹭到的。
  但这事实他却一个字也不能往出说,说了就要暴露身份。
  现编他也编不出来,最后只能保持沉默,讨好的朝开始穿衣的人晃晃尾巴尖。
  柳折枝穿好衣服也没等到回答,俯身随手抓着尾巴尖把他拎起来,语气比方才重了些,“蛇蛇,即便你不修身养性,也断不可如此胡来,可是趁我熟睡跑出去了?”
  他是带着答案故意这么问,毕竟自己什么都知道的事也不能说给墨宴听,只能这般揣着明白装糊涂,先问个所以然再教训。
  以为给了台阶墨宴便能知道下,万万想不到手里的小蛇还是不出声。
  柳折枝不明所以,又问了一次,“蛇蛇?可是趁我熟睡跑出去玩了?”
  他还特意说是跑出去玩,就是为了帮墨宴遮掩身份,可这台阶都递到脚边了,愣是没人下,反而被反驳了。
  “我才没有!我从来没玩过!”
  柳折枝说的玩真是玩,墨宴理解的却是鬼混,只不过柳折枝说话文绉绉,给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两个人脑回路都不在一条水平在线,哪能说到一起去,柳折枝该给的台阶都给了,眼看他不下,最后只能作罢。
  墨宴是墨宴,蛇蛇是蛇蛇,我如今要训诫我的蛇蛇,那定是要让蛇蛇知错才行,整日出入烟花之地,品行不端,如此堕落下去还如何做好魔尊统领一界?
  正事上柳折枝有自己的原则,绝不含糊,拎着他回了主殿,直接打了蝴蝶结往窗沿上挂。
  也不给解释,想着一定要磨一磨蛇蛇的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