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等两人走完这一条街,墨宴灵石花了一大把,储物戒里不知多了多少点心零嘴,准备去酒楼带柳折枝尝尝美酒佳肴时恰好遇到有人卖糖葫芦,又拉着柳折枝追上去了。
  他自己不爱吃,小时候尝过一回嫌酸,然后就再也没吃过,今日是打定主意让柳折枝全尝尝,所以一点吃食也不放过,买了一串便往柳折枝嘴边送。
  “这个有点酸,你咬一小口,别咬多了。”
  柳折枝信他的话,只咬了一小口,对这酸酸甜甜的味道还挺喜欢的,咽下去又不自觉盯着糖葫芦看。
  这反应一看就是喜欢吃,墨宴有点不明白他的口味了。
  甜的蜜饯糖糕爱吃,怎么这酸不拉几的糖葫芦也爱吃?
  这玩意酸死了,多难吃啊。
  他把那一大把糖葫芦全包了,见柳折枝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比对别的零嘴更喜欢,一时间也有些好奇。
  真有这么好吃?
  几百年没吃过了,他心里是不喜欢的,但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就生出了想尝尝的心思,对着柳折枝咬过的那颗便咬了一口。
  入口还是那么酸,但……好像又莫名的有点甜?
  墨宴一边吃一边盯着糖葫芦看,很快又把目光转向柳折枝微张的红唇。
  是不是……他吃过的就变甜了?
  “你再吃一颗?”
  墨宴为了验证这个想法,又喂了柳折枝一颗,让柳折枝咬一半,剩下那一半他又自己吃了。
  然后发现果然没错,就是变甜了,还挺好吃。
  正道的仙君就是不一样啊,还有这本事。
  他在心里默默感慨,根本没有这种本事的柳折枝看着他的动作有点懵,最后实在没忍住,轻声说了一句,“蛇蛇,那是……我吃过的。”
  与人分食本就不成礼数,蛇蛇还专吃他剩下的,这……成何体统啊……
  他不懂什么叫痴汉,墨宴也没把自己这行为当做痴汉行为,一心以为真是他把糖葫芦变甜了,听他这么说还理直气壮的回答。
  “我花灵石买的,我吃一口怎么了?你吃过的就这么金贵,我尝尝都不行?”
  你人都是老子的,吃你一口糖葫芦还斤斤计较,你个负心汉!
  第64章 死对头×白月光?
  不是舍不得不给他吃,只是不合礼数罢了,柳折枝有心开口解释,却被他带着进了城中最大的酒楼,迎面就遇上了热情照顾的小二。
  “二位客官里面请。”
  那小二见墨宴护在柳折枝身边,自动把柳折枝当成贵客,还多招呼了一句,站在柳折枝身边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客观您请,楼上雅间有天字号和地字号,您看您要哪一间?”
  这是人界的规矩,并非整个修真界都是修士,天字号是修士专属,若是有门派过节,打斗时酒楼自有结界相护,地字号则是给普通人的。
  所谓普通人,便是不修炼或不参与六界纷争。
  人界向来规矩多,讲究井井有条,连酒楼都是如此,最大程度减少不必要的打斗伤亡。
  柳折枝从不出入酒楼,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些口头的规矩,更何况这小二离得近,他哪里会回答,只默默往墨宴身边挪了挪。
  这般亲近依赖的动作可要把墨宴高兴死了,当即阔绰出手扔给小二一袋灵石,“要天字号,最好的,再把所有招牌菜都上一遍。”
  难得出来一回,他得让柳折枝尝遍了好吃的才行,这样下回也好再把人忽悠下山散心。
  不然成日就知道看书和处理事务,谁能觉得活着有意思啊,可不就不在乎生死了吗。
  “对了,再来一壶最好的酒。”
  墨宴又扔了一袋灵石过去,这般大手笔看得小二眼睛都发直,“好嘞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给您准备好酒好菜。”
  别说是小二了,楼中坐着的不少客人都多看了墨宴两眼,眼神探究。
  柳折枝也发觉不对,赶紧用力拉着墨宴主动往楼上走,进了雅间便嘱咐他,“蛇蛇,正道中人断不会如此行事,你……太过招摇了些。”
  若是些穷乡僻壤的小门小派如此招摇还算合理,乾坤宗脚下可不会有人如此行事,段承乾容不得这般有损正道形象的做派,世人皆知。
  再嚣张不知礼数的门派到了此处,都要守段承干的规矩,否则就要被治罪。
  段承乾别的不行,对排场可是过分讲究,争权夺势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听他的,按他的规矩行事,柳折枝被他使唤了几百年,深有体会。
  “我现在就是正道中人。”墨宴往他身边一坐,一脸无所谓,“我可是你徒弟,这还不算正道?”
  柳折枝:“……”倒是头一回听说哪个魔尊如此积极做正道中人。
  觉得有些离谱,但这毕竟是蛇蛇,柳折枝无条件纵容。
  左右雅间内只有他们两人,他还伸手往蛇蛇头顶摸了摸,“自然是,我的蛇蛇与我本是一体,我为正道,我的蛇蛇便是正道,无论何时何地,我定会护蛇蛇安好,蛇蛇想做什么便放心去做。”
  他是宠溺蛇蛇,也是旁敲侧击的暗示。
  暗示墨宴不必束手束脚,想夺魔尊之位便去夺,他自会全力支持。
  墨宴嘴角疯狂上扬,什么暗示一点没听出来,就听到他们本是一体了。
  成日拐弯抹角跟本尊示爱,他还挺会,总看书的人就是不一样,这示爱的话都不带重样的。
  “啊行行行,知道了。”墨宴故意不耐烦的应了一声,眼神却直往他身上盯。
  本是一体啊,他是不是还暗示本尊今晚又可以双修了?不双休怎么合为一体?
  感觉一定是这样,墨宴把头顶的手抓下来放进自己手中,刚想占便宜先多摸两下,突然察觉那白玉似的手变凉了。
  柳折枝没有修为不能御寒,他出门前特意用灵力帮忙护着,可这一瞬间柳折枝却感觉到了冷,明显不对。
  “客官,您是来找人?”
  门外传来小二的询问,屋内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看向门口。
  能带来如此穿透灵力的阴冷气息,整个修真界也就只有一人,鬼气缠身的冥尊岚幽。
  “我与方才的白衣道友相约,劳烦带路。”
  男子温润的嗓音响起,不过片刻雅间的门便被敲响,不是小二的询问,而是以灵力传音,“折枝仙君难得下山一回,多年不见,岚幽问安心切,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冥尊岚幽也是鬼,整个修真界最强大的鬼,行的是心狠手辣之事,做派却如正道一般,满嘴文绉绉的话,还讲正道的礼数。
  可任他再怎么像正道,柳折枝也从未与他有过什么交情,结的仇倒是不少,昔日也没少打架,只是不如跟墨宴打得多罢了。
  上回跟柳折枝交手还是二十年前,差点被柳折枝给打死,匆忙逃回冥界闭关,有传闻说要出关了,但还未有人见过,墨宴估摸着他今日该是刚出关,难免担心。
  这他娘的是来找柳折枝报仇的吧!
  那一身鬼气都不遮掩,还敢来乾坤宗山脚下挑事,这小子什么时候也跟老子一样嚣张了?
  岚幽跟柳折枝客套,柳折枝就跟听不到一样。
  他素来不跟任何人打交道,何况这人主动找上门来跟他说话,不仅是社恐不敢理,也是打心底不想理会。
  不认识,没交情,好烦。
  本来下山见了这么多人就够烦了,现在还有人追来雅间,柳折枝当真是烦得不行,若是还有修为,岚幽刚开口他就直接一剑砍过去了。
  两人谁也不说话,岚幽一点不介意,等了片刻便推门迈入,对着柳折枝行了正道的礼,拱手道:“岚幽见过仙君,一别数年,折枝仙君可还安好?”
  岚幽一袭银衣,虽是一只鬼,脸色白得像是擦了粉,但长相俊美,气质温润,尤其是对柳折枝行的这一礼,可一点没有上门寻仇的意思,反而像是……真心问安。
  墨宴觉得有点不对劲,赶紧转头去看柳折枝。
  进门后柳折枝就摘了帷帽,如今戴着面具看不到脸,却能看到眼神,那眼中可是没有半点不欢迎,只是一贯的淡漠。
  其实这是正常的,柳折枝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这副模样,可今日墨宴却怎么看怎么不对。
  难道他们私下有交情?
  他们有私情?!
  他在脑补什么柳折枝一概不知,因为柳折枝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岚幽这是在做什么。
  两人只在战场上见过,不是两败俱伤,就是他单方面打得岚幽重伤难愈,战场上都是剑拔弩张,像这般见面可是头一回。
  “嗯。”柳折枝应了一声,习惯性的一个嗯字回应万事,心中却在猜测岚幽想做什么,是不是先礼后兵。
  他嗯?他还嗯?
  墨宴差点气炸了。
  柳折枝你他娘的果然跟他有私情!
  醋坛子一翻,墨宴那张嘴也就不饶人了,张嘴就骂,“来拜见我师尊就这么拜?你他娘的空着手还不收鬼气,给谁添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