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鲛人瞪了他一眼,根本不理他,更不回答。
  最后还是柳折枝看自己的蛇蛇被骗,有些心疼,耐心的与他解释。
  “鲛人族性子高傲,神界遗族,向来看不上如今的六界生灵,便不屑说话,将六界生灵当蛮夷之族,是他们的奴仆,若是三番五次不肯说,杀了便是,不必理会。”
  前面听着还是正经的解释,后面明显不对劲,墨宴试探着问了一句,“你……该不会是杀过吧?”
  “某日路过南海,有鲛人族先动了手,皆是杀招,事后那几个鲛人被我抓住,说的便是鲛人语。”
  “后来呢?”
  柳折枝回想着那日的情景,言简意赅,“听不懂,许是在骂我,便杀了。”
  染月和闻修本是认真听着,听到最后都懵了。
  怎么觉得这番说辞有些熟悉?
  当年尊主跟鲛人族打完架回魔界,是不是也这么说的?
  第70章 仙君耍流氓
  被抓的鲛人说柳折枝粗暴无礼,染月和闻修还觉得是胡说八道,现在听柳折枝自己说了这话,行事跟他们尊主都没什么差别,一时间对仙君的滤镜都有些碎了。
  本以为是个皎皎如月神仙似的人,一跟尊主沾上边就……莫名显得染了凡尘,没那么高高在上了。
  墨宴刚开始也有点懵,后来就乐了,那嘴都合不拢了。
  不愧是老子的魔后!想法都跟老子一模一样,天生做魔后的命!
  几人忙着说话,谁也没理开口说人话的鲛人,那小鲛人年纪还不大,一出生就被族人灌输高出所有六界生灵一等的思想,被这么晾在一边气得要死,最后生生气哭了。
  “你……你们……你们放肆!全都放肆!我要给你们治罪!无知的蛮族!”
  “你一条破鱼还敢跟老子叫板?”
  墨宴刚汇聚魔气要吓吓他,一张符纸直接飘过去落在他头顶,小鲛人再想说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呜呜呜的闭着嘴叫唤。
  除了动手的柳折枝,剩下的人都沉默了。
  闻修一脸懵的看向染月,染月摇摇头表示不敢吱声,转头去看墨宴,墨宴犹豫一会儿,试探着开口问道:“那个……是不是该审审他,不让说话……怕是问不出来吧?”
  柳折枝眉头微皱,看着那鲛人冷冰冰的吐出一个字,“吵。”
  “……”
  这下连那鲛人都无语了。
  说好的正道仙君仙风道骨呢?这怎么如此不好相与,脾气还大得吓人?
  气氛一时间沉默又尴尬,墨宴不太敢劝,染月事不关己,还对着那鲛人多看了好几眼,满眼兴味,“你别说,都说鲛人族能蛊惑人心,长得还真是美啊,这鱼尾真漂亮……”
  刚才他就要摸人家尾巴,这回终于有机会了,俯身就要摸,幸亏闻修眼疾手快把他拉起来了,“当心鲛人狡诈。”
  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闻修不懂自家尊主为何在死对头面前如此卑微,但也不好问,只能自己站了出来。
  “仙君,如此行事是否太过鲁莽?既是要去找鲛人族,那便该审问这鲛人,找出鲛人族在何处,不让说话,那还如何审……”
  “啪!”
  一个巴掌拍在后脑勺,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
  墨宴收回手一脸糟心,“就你长嘴了!”
  你个傻子,看不见柳折枝手上都捏诀要开阵了吗?
  知道他不好惹你还惹,到时候他打你了,我是干看着还是在旁边喝彩?
  这不是让老子为难吗!
  闻修彻底被打傻了,站在原地看看他再看看柳折枝,手里还拉着染月,一时间都分不清自己在哪。
  这是做梦吗?尊主是不是真疯了?我说正事他还打我?
  “尊主,我……”
  “你闭嘴!”
  墨宴一个字不敢再让他说,赶紧回去拉住柳折枝的胳膊,看似是撒娇,实际顺手把柳折枝捏的诀给抚平了。
  “师尊,我知道他吵,但是正事还是得办,要不你去歇一会儿,我这边问完了再叫你?”
  “不必问。”
  柳折枝嫌麻烦,他向前独来独往,都是怎么快速得出结果怎么来,直接给了最快的方法,“取了鲛人心头血,追踪阵法即可循着气息找到鲛人族所在。”
  这方法快是快,就是又要开阵,对他身子有损。
  但他自己一点不在乎,墨宴气得直磨牙。
  却又不敢跟他吼,只能笑呵呵的跟他商量,“开阵多累啊,我找来两个帮手,你不使唤不是浪费了,再说了,刚才闻修对你不敬,就让他去干活,罚他问明白。”
  柳折枝还是嫌麻烦,不愿意浪费时间,转头看向那鲛人,上下打量着怎么取血比较好。
  鲛人听说他要取心头血,早就吓得不狂了,不能张嘴求饶,只能看着他眼泪汪汪的摇头。
  不得不说,鲛人族不愧是上古遗族,容貌上的优势都是得天独厚的,长得雌雄莫辩的美就不说了,那条漂亮的鱼尾一颤一颤的,实在是太惹眼了。
  这鱼尾……好漂亮。
  柳折枝在正事上不同意墨宴那种拖泥带水的方法,还是想着开阵更快,但看到那条漂亮的鱼尾就……
  觉得好像也可以等一等。
  墨宴没拦住,见他往鲛人那走,急得努力想对策劝他别开阵,那鲛人见他过来也疯狂往后退,呜呜呜直哭。
  然后就在这么紧张的氛围中,倾云剑来到鲛人身下,托着鲛人腾空而起,又大又漂亮的鱼尾从空中垂下,正对着柳折枝。
  “别……你先别取血,开阵太伤身子了,你……嗯?”
  墨宴还在那急切的劝呢,猝不及防看到一只修长漂亮的手缓缓伸出,往鱼尾上摸了一把。
  墨宴:??!
  染月和闻修:???
  鲛人:!!!
  鱼尾不仅漂亮,手感也很好,不像蛇鳞那么冰凉的手感,但也很好摸,柳折枝觉得不错,面无表情的又摸了一把,正经的像是在讲经论道,却把那小鲛人摸得满眼惊恐。
  “呜呜!呜呜呜!”
  救命!有变态!
  鲛人族有鱼尾,还保持着许多鱼类的习性,比如喜欢生活在水中,以及繁衍后代都靠交尾。
  交尾交尾,自然是靠尾巴双修,那般私密的部位,就被人这么来来回回的摸,哪个鲛人遇上不得喊一声登徒子。
  柳折枝可不管这些,蛇蛇的尾巴他都随便摸,如今遇到鱼尾自然也觉得可以随便摸,摸到了就不把小鲛人当敌人了,甚至还觉得摸一下就抖一下的小鲛人很可爱。
  于是便大发慈悲解了鲛人头顶的符咒。
  “啊……呜呜呜呜啊……”
  符咒一解,小鲛人当即哭出了声,哭得一抽一抽的,都快背过气去了,“爹爹,娘亲,娘亲救命……有……有变态呜呜呜……”
  远处好不容易找过来的岚幽和青羽听到哭声,立刻循着哭声而来,现出身形时人还没站稳,就看到在他们心中完美无瑕的仙君正摸着鲛人的尾巴……耍流氓。
  岚幽眉头紧锁,顺着那摸鲛人尾巴的手往上看了两遍,发现都没有看错,就是折枝仙君的手,一时间实在无法接受,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仙君若是与鲛人族联姻,只怕不妥。”
  他说的委婉,青羽年纪小,沉不住气,当场变出孔雀尾巴努力开屏,“仙君你别摸他,摸我!我又好摸又不哭!”
  本来情况就够乱了,他们俩还来捣乱,墨宴脸色黑得都没法看了,一把扯回柳折枝的手,抓着手腕放了几十回清洁术才勉强满意,对上柳折枝疑惑的目光咬牙切齿。
  “蛇尾都给你随便摸了,你还去摸一条破鱼!他日日待在水中,那鱼尾早就泡发霉了,这回你倒是不嫌脏了!”
  小鲛人又被人摸尾巴,又被人说脏,气得脸都青了,瞬间哭得更大声了,还发出了几人从未听过的声音,幽怨婉转,空灵悠长。
  “你才脏!你全家都脏!”小鲛人抹了一把眼泪对着柳折枝和墨宴愤愤道:“士可杀不可辱!我跟你们拼了!粗俗无力的蛮族,我爹爹娘亲来了你们就完了!”
  他边说边咬破了手指,湛蓝色的血液落入溪水之中,刹那间海浪声滔天,听到召唤的鲛人族循着鲛人血液的气息确定了他的位置,整个南海的海水都开始翻涌。
  不过片刻,一尾尾鲛人踏着海浪凌空而来,一个比一个尾巴长,五颜六色艳丽夺目。
  为首的两个鲛人一个美艳温婉,一个面如冠玉,和那小鲛人一样都是如玉的纯银色鱼尾,只是尾巴长了一倍多,足有三四米。
  这下好了,柳折枝一行人全省事了,什么都不用做,鲛人族自己找来了。
  “爹爹娘亲!”小鲛人委屈巴巴,冲着为首的两个鲛人抽抽噎噎的告状,“可恶的蛮族欺负我!尤其是你们说的那个仙君,他……他还摸我尾巴!”
  谁也没想到随便抓了个鲛人竟然会是鲛人族的少主,这运气可真是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