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岚幽和青羽脸色有些难看。
  魔界要是和鲛人族联姻,冥界和妖界便会势微,倘若哪日魔界发难,只怕会吞了冥界妖界。
  只有闻修是真心觉得这门婚事绝妙,默默感叹仙君不愧是仙君,如此顾全大局为徒弟着想,还顺势收服了鲛人族,着实令人钦佩。
  鲛人族住所都在海底,是以南海可谓固若金汤,若鲛人族不主动出来,旁人很难找到。
  但有族长亲自带路便不一样了,所过之处海水纷纷向两侧退开,供柳折枝一行人通过,甚至两侧还有其他水族夹道欢迎,当真是对亲家的待遇。
  墨宴被柳折枝拉着,看似还能走路,只是沉默不语,实际上要不是被气习惯了,只怕此时早就气死了。
  柳折枝让我跟鲛人族联姻?
  还不是娶来做侧妃,是做魔后?
  他知不知道鲛人族只能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娶了鲛人就不能娶他了!
  直到进鲛人族领地前,墨宴都还心存侥幸,想着可能是柳折枝的缓兵之计,只是为了混进鲛人族。
  因为双方行事都不合常理。
  可眼看着鲛人族以贵客之礼相待,将柳折枝奉为上宾,族长和族长夫人都开始劝小鲛人先培养感情,他才不得不相信……柳折枝是来真的!
  他娘的他真敢让老子娶别人做魔后!
  墨宴的位置就在柳折枝身侧,知道这是在鲛人族的地盘不好直说,也不能挑事打架,不然柳折枝开阵还会损伤身子,便忍着压着满心的火气,用力抓住柳折枝的手腕。
  “师尊,我有事与你说,你先随我出来。”
  说完也不等柳折枝回应,直接把人拉了出去。
  知道此事太过突然,鲛人族族长也没拦,毕竟他们是师徒,找个安静的地方商议一番也是人之常情。
  他自己的儿子还得再劝劝呢,何况那位仙君的徒弟。
  鲛人族的宫殿几乎遍布大半个海底,墨宴把柳折枝拉出来,也不知道那座宫殿是谁的,随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撑起结界,按着柳折枝的肩膀彻底忍不住了。
  “你再给老子说一遍,你是让老子跟那小鲛人合籍?!”
  “确实是突然了些,不过族长也说了,可以先培养感情。”柳折枝有些语重心长,“蛇蛇,我终究陪不了你太久,只能尽力为你谋划,你若与鲛人族联姻,日后……”
  “日后个屁!”
  墨宴快气炸了,根本不听他的往下说,把他按在结界上就吻了下去,硬是把那双红唇蹂躏的不成样子,甚至有些红肿了才放开。
  “我跟你双修过那么多回了,你又把我推给鲛人族,柳折枝你他娘的真把老子当狗了!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双修……”柳折枝仔细想了想,“双修一事,似乎并非我强迫你,蛇蛇,你可是记错了?”
  “你……”
  墨宴被噎了一下,“你别管谁强迫谁,你就说,老子是不是跟你双修了!”
  “确实如此。”
  柳折枝点头承认了,在他又吻上来之前抬手堵住他的嘴,“可是蛇蛇又不只与我一人双修过,从前如何想必鲛人族不会计较,日后只一心一意对那鲛人便是了,莫要再出去与旁人厮混。”
  “老子什么时候跟旁人厮混过!”
  墨宴一时气急,话还没过脑子就全说了,“我只跟你一个人双修过,那发情期也是头一回!初次的元阳都是给你了!哪来的旁人!”
  第72章 天道都知道老子喜欢柳折枝了?!
  “没有……旁人?”
  柳折枝愣住了。
  都不是单纯的疑惑,而是直接愣住了,因为相信蛇蛇在这种事上不会骗自己,所以对这种说法更是震惊。
  没与旁人双修过,那魔宫里无数的美人又是怎么回事?
  六界传了几百年,都说魔宫中的美人环肥燕瘦应有尽有,魔尊墨宴日日不重样的宠幸,也没听过任何辟谣或者澄清,怎么蛇蛇说的却和传闻完全不同?
  对着那么多美人不碰,反而在云竹峰待了十几年就来了发情期,还逼着自己一个男人双修,难不成……
  “蛇蛇是……断袖?”
  除了魔尊的身份,柳折枝觉得自己与蛇蛇无话不谈,所以也没什么顾虑,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本来就不小心把实话给说了,现在还被他这么问,墨宴当场气的跳脚,“你才是断袖!老子一直都正常!”
  断个屁袖!
  老子几百年都好好的,还不是遇见了你就……
  你怎么勾引老子的,怎么千方百计要嫁给老子的,处心积虑步步为营,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柳折枝是真不清楚,谁能跟他那无限脑补的脑回路同步啊,要不是今日他自己说,柳折枝一直以为他是身经百战来的。
  毕竟他对双修的热衷异于常人,恨不得整日想着那档子风月事。
  合着不是习惯了风月事,而是憋了几百年,对着满宫的美人没双修过,给憋变态了?
  柳折枝满眼同情,可怜的蛇蛇。
  “既是如此,那这门亲事便更是合适了。”
  他不是断袖,又未曾有过旁人,柳折枝很是欣慰,“鲛人族未曾及冠,是可以选择做男子还是女子的,蛇蛇与那少主先培养感情,日后让他选了做女子就是了。”
  墨宴还等着他说出点道歉的话呢,万万没想到他来了这么一句,人都傻了。
  “什么叫更合适了?你误会老子了!老子只跟你双修过,你不负责还要让老子去联姻!柳折枝你还是人吗!”
  他满肚子委屈,柳折枝也是懵的。
  要是换了别人这般无理取闹,柳折枝怕是要直接开打了,可面前是自己的蛇蛇,他便有了耐心理论。
  “双修是为了解蛇蛇的发情期,算起来该是蛇蛇强迫于我,至于负责……以阴阳和合来算,也是蛇蛇该与我负责,双修一事,并非谁给了元阳谁便有理的。”
  墨宴到了嘴边的话就这么被他给堵回去了。
  虽然认为是柳折枝欲擒故纵,千方百计勾引自己要做魔后,可听他这么算完确实是自己不占理,好像倒打一耙无理取闹似的。
  “这事等回了云竹峰再说,先说正事,反正……反正你不能做主让我跟鲛人族联姻。”
  谁该对谁负责的事他理论不过,索性换了个话题,“从见了鲛人族你就不对劲,根本就不是你的行事作风,一点都不像你。”
  “何处不像?”
  “你跟鲛人族都不对劲。”
  说起正事,墨宴盯着他眉头紧锁,“你说你之前杀过鲛人,鲛人族族长见了你却没喊打喊杀,也不像记仇。”
  “鲛人族一向看不起六界生灵,你摸他儿子尾巴,还摸他尾巴,他都不计较,你不道歉赔礼,他也同意你提出的联姻,你觉得这正常吗?”
  这些异常他能看出来并不奇怪,柳折枝也没想隐瞒,只是不知道该与他从何说起。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跟鲛人族有交情?”
  “应当……算是有。”
  柳折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其实算不得是自己跟鲛人族有交情,而是原主跟鲛人族有些渊源。
  当年他穿书来到这里,一睁眼就是在南海边境。
  是原主听得懂鲛人语,能与鲛人族交流,当时身边甚至还有两个鲛人跟随左右,但到底有什么交情他也不清楚。
  所以他也在试探。
  试探自己这具身体跟鲛人族有什么渊源。
  那年他杀了几个对自己动手的鲛人,事后鲛人族连讨说法都不曾有,如今他不清楚鲛人族的规矩,摸了人家尾巴,故意没有道歉,鲛人族也不计较。
  可见鲛人族是知道些原主的事,与原主交情颇深。
  “什么叫算是?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墨宴是个急性子,尤其一想到他可能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心里就相当不是滋味,感觉他跟自己疏远了,没有从前那样亲近了。
  “你是我师尊,当年我们约定了相依为命,就是双修都修过好几回了,还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鲛人族……”
  穿书的事说不出来,柳折枝只能挑能说的说,沉吟片刻总结道:“或许知晓我的身世,他们与我有交情,只是我当时年幼,如今早已忘却了。”
  这么一说就一切都合理了,墨宴也猜到了他有意试探鲛人族的底线,不过有一件事还是解释不通。
  “你为什么摸他们的鱼尾?”
  啊这……
  柳折枝抿唇不语,甚至有几分心虚。
  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墨宴一下就炸了,“老子就知道!你就喜欢这些不是人的玩意!”
  他一把按住柳折枝的肩膀,恶狠狠的咬了一下他已经红肿的嘴唇,“老子不要什么联姻,你也不许把那些破鱼给老子带回云竹峰养着,你要是敢带回去,来一个老子杀一个,来两个就杀一双!”
  就这么点小心思还被发现了,柳折枝眼里都没光了,“联姻之事你若实在不同意便算了,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