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这一次,墨宴身上没有任何魔气溢出,只有眼底一阵阵墨色雾气翻涌,隐隐透着猩红……
  “长姐,蛇蛇已然知错,此次只是意外,未曾酿成大错,不如……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原本柳折枝就在护着他为他求情,如今他自己认了错,态度诚恳又真心悔改,柳折枝哪里会怀疑,高兴都来不及。
  只要蛇蛇迷途知返,他自然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的乖蛇蛇一直都是很乖很可爱的,那个吻不过是一时冲动,分不清依赖与心悦之情才闹出误会罢了。
  他始终不觉得这世上男子会对男子有心悦之情,原谅的太过轻易,柳容音看看他那虽为双生,却隐隐比自己这个女子还要美上几分的脸,一时间心情相当复杂。
  “折枝,你还是太过心软了。”
  墨宴是不是真心悔改她不敢断言,但她能确定,但凡他这个弟弟修为与这世上常人无异,绝对会有无数人争抢觊觎。
  弟弟不常出门,不问俗世,根本不知道如今的神界断袖之风并不算什么禁忌,只是不好拿到明面上来说罢了。
  “长姐……”柳折枝没有多说,只轻声唤她,为了墨宴与她示弱,眸中带了几分恳求想让她松口将此事揭过。
  柳容音不想答应,可她又扛不住弟弟的撒娇,虽然柳折枝不觉得是撒娇,但看在她眼里是跟墨宴用尾巴尖缠磨他的举动没有任何区别的。
  “那就……那就这样吧。”
  柳容音不太情愿的收了剑,对他放柔了声音,转头再跟墨宴说话,嗓音骤然冷了下去,威胁警告之意再明显不过,“你好自为之,再让老娘发现你敢对折枝有别的心思,老娘一定先阉了你再活剐了你!”
  “知道了。”墨宴抬起头,一条蛇虽然没有表情,但一举一动都透着乖巧,连连点头,“长姐,我再也不敢了。”
  话音还没落,整条蛇就重重摔在地上,缠着柳折枝的尾巴尖也无力垂下。
  “蛇蛇。”他伤得太重昏过去了,柳折枝一边为他疗伤,一边将他抱起来,还不忘朝长姐点点头,“长姐,我先带蛇蛇回去养伤。”
  墨色的蛇身不仅有血迹,还沾染着尘土,他就这么给抱起来,只顾疗伤,清洁术都没给用,柳折枝看他抱着墨宴消失在原地,眸中满是担忧。
  宠的太过了,折枝对墨宴……似乎从一开始就过于偏爱了些。
  不知怎的,她下意识想到了天道,天道这一百年来的次数并不多,有时候一年都不来一次,也不知是在忙些什么,似乎对折枝越来越不上心了。
  柳容音惆怅的望向天边。
  她都能发觉的事,折枝一定早就发现了,天道啊天道,也不怪折枝对你没有对墨宴亲近了,小时候在花里那么黏着折枝,怎么越长大越……唉……
  她还会偶尔念一念天道,柳折枝却早就顺其自然了,他不太明白天道为何日渐与他们姐弟俩疏远,总是忙到没空来聚一聚,但他能理解。
  人各有志,天道有天道的路要走,他没资格强求什么,只要见面时还交好便是。
  如今他想强求的只有蛇蛇,让蛇蛇日后莫要再胡思乱想,免得又无意之间散出魔气。
  墨宴养伤只养了一日,其实有柳折枝给他疗伤,伤好了根本不用养,但他太久没跟柳折枝亲近了,赖在榻上不愿起身,索性装不舒服让柳折枝多守着他一会儿。
  “头晕?”
  柳折枝坐在榻边,探出两指搭在他额头上,“蛇蛇放松心神,我看看可是神魂被长姐打伤了。”
  全都是装的,墨宴哪敢让他看,小心翼翼抓住他的手腕,“神魂没受伤,我应该是这些日子见不到你,太……太想你了。”
  刚发生过那样的事,他现在又说这种话,柳折枝听得眉头微皱,很难不多想,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又听到他说了两个字。
  “师尊。”
  这还是墨宴第一次叫他师尊,因为当初答应做徒弟说的是对外称作师徒,可这一百年墨宴从未出过神宫,也不随柳折枝议事,根本没见过外人,自然用不上叫师尊。
  但现在墨宴想通了。
  师徒的身份不止是阻碍,也可以是掩护,他叫柳折枝师尊就可以遮掩他的心思,可以继续跟柳折枝亲近,更可以说刚才那种过分亲昵的话。
  “蛇蛇叫我什么?”柳折枝听得有些愣住了,他以为蛇蛇还会有些想不开,万万想不到不仅想开了,还主动与他有了师徒之礼。
  “师尊。”墨宴又叫了一声,表情很是诚恳,“柳折枝,你是我师尊,我记住了。”
  “嗯。”柳折枝丝毫没怀疑这是他的套路,还摸着他的头夸他,“乖蛇蛇,我的蛇蛇果然悟性极高,这么快就想通了。”
  “蛇蛇只是与我朝夕相处,习惯依赖于我,未曾分清依赖与男女之情的区别,如今想通了便好,过去的便不必再提了,师尊不会与你计较。”
  “师尊说的对。”墨宴乖乖点头,低着头任由他摸,眼神却和乖巧没有一点关系,甚至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偏执。
  他分得清自己对柳折枝的感情,绝不是什么习惯依赖,他是想独占柳折枝。
  柳折枝说的男女之情他不懂,但他觉得自己心中应该就是那样的感情,他因为一个吻受了罚,挨了打,那个吻应该就是代表男女之情,所以柳折枝和长姐才那么生气。
  而现在……他还想吻。
  “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师尊。”
  墨宴把话说的漂亮极了,无师自通了这些心机和套路,一边说着孝敬师尊的话,一边盯着师尊曾经被他咬破过的红唇看。
  他想,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去咬,他喜欢柳折枝,但不能把柳折枝吞掉,应该……只是亲上去,仔细尝一尝。
  第299章 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经常叫师尊,开始越来越听话,每日努力修炼,有时候甚至废寝忘食,这样的墨宴别说是柳折枝了,就是柳容音都被完美骗过,真以为他是诚心悔改,且完全想通了,只做一个上进的乖徒弟。
  只有墨宴自己知道,他修炼的时候不止有灵力,还有柳折枝口中说的魔气。
  那些黑色的魔气平日里被他严严实实藏在体内,只有四下无人时才会偷偷修炼,神还是魔他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修为。
  只有修为涨的足够快,他才能尽快配得上柳折枝。
  “你别说,这兔崽子现在是真勤奋刻苦。”
  他的表现柳容音都赞不绝口,一点没有当日气到要杀了他的凶悍,还跟柳折枝夸他,“这徒弟收的好,我看他一连两日在那琢磨剑招,觉都不睡。”
  “照这么下去,天赋够高还足够刻苦,估计千年都用不上,再有个几百年就能化龙。”
  “蛇蛇确实越发刻苦好学,但……”柳折枝看着远处练剑的人轻叹一声,“未免太劳累了些。”
  柳容音一直以为墨宴是住在偏殿,实际上墨宴变成人身之后也是跟柳折枝同榻而眠,即便后来出了那样的意外,墨宴叫了师尊之后他也没再多苛责,依旧默许墨宴上榻。
  尽管墨宴怕他生疑都是主动变成蛇身缠着他,但也算是夜夜同床共枕的。
  没人比柳折枝更清楚墨宴究竟多刻苦,并非只有两日没睡,而是一月之中足有半月都不曾回寝殿,已经修炼到了拼命的地步。
  “我也未曾苛求他要如何快速赶上我们,只要不学坏便好,何必如此拼命。”
  他是真心心疼,向来对自己都极为严苛的人,如今竟然说徒弟不必这么拼命修炼,柳容音听得直战术性摸鼻子,“他……他这身强体壮的,拼命点也没事,徒弟这玩意倒也……倒也不必太溺爱。”
  在她眼里,自己弟弟对一条蛇早已超越宠爱,是绝对的溺爱。
  同吃同住,亲自教授心法剑招,那些天材地宝更是随便墨宴用,犯错都只是罚跪香,整日耐心教导,循循善诱,重话都不曾说过一句。
  谁家徒弟能有这么好的待遇,更何况这还是神尊的徒弟,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多看一眼神尊都没机会。
  “长姐,我都是有错必罚,何时溺爱过蛇蛇?”柳折枝自己毫无察觉,还一本正经的满眼疑惑。
  柳容音:“……”
  还能怎么办,弟弟说没有就没有呗。
  他们俩在院子里下棋,墨宴在远处练剑,一盘棋都没下完,柳折枝就分了神,最后直接放下棋子招呼墨宴,“蛇蛇,今日便到这里吧,去歇一歇。”
  墨宴执剑的手一顿,回头看向他,“再过一个时辰我就……”
  “就此刻,去歇一歇,修炼哪里是能一蹴而就的事。”
  他不肯休息,柳折枝只能强迫他去休息,不然这么一直练下去,万一影响了心境就糟了,恶念的化身本就容易滋生魔气,还是小心为上。
  墨宴一向是听话的,什么都没再多说,直接收了剑走到他身边,“不用歇,我在这坐一会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