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墨宴受宠若惊,老老实实吐出蛇信子卷走丹药,吃下去还狗腿的朝长兄晃悠两下尾巴。
  接受自己这个弟妹是一回事,能跟柳折枝完全一个待遇的养又是另一回事,前者他早就做到了,至于后者……长兄也不容易。
  柳折枝要跟他殉情他知道,善后都是长兄在劳心劳神他也知道,就算长兄只把他当弟妹,不给他弟弟的待遇,他也觉得完全没问题。
  他为柳折枝做什么都是他心甘情愿,不是用来道德绑架,让柳折枝的长辈一定要对他掏心掏肺。
  而且……长兄的白发是因何而来,他比谁都清楚。
  他确实是只剩一缕残魂救不回来只能等轮回,但有柳折枝给的生机,神识还可以断断续续感知外界,那整整三个日夜,长兄苦苦坚持不肯放弃柳折枝,甚至数次险些走火入魔,他看着都心疼。
  旁人只看到了长兄跟天命叫板,他却亲眼看着长兄为救柳折枝也曾求神拜佛,弯腰去拜天命,甚至还要偷偷摸摸,不能被长姐和001知晓。
  若是知道连长兄都这般束手无策病急乱投医,大家哪里还有精神支柱,只怕早就全都撑不住了。
  “长兄,柳折枝不知道,我没跟他说。”
  墨宴试着传音给柳故棠,不知道长兄能不能听到,只说了这一句,没有多解释。
  柳折枝不知道他的长兄曾抱着他只神魂剩下一丝气息的尸身,在这神宫废墟之中求神拜佛,如何重伤都不肯弯一下脊背的人,抱着幼弟泪如雨下,对着天命跪地俯首。
  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柳故棠一夜白头,这世上除了柳故棠本人,只有墨宴知道。
  是因为天命不曾答应救柳折枝。
  柳故棠跪了一夜,没能为幼弟求来天命眷顾,也知道再如何乞求都不会有结果,不得不接受自己救不了幼弟的现实,悲痛欲绝,一夜白头。
  “算是你我之间的秘密。”柳故棠语气平静的回了一句,指尖轻轻在他头顶摸了摸,“日后你我互相收敛,你当着我的面对折枝收敛些,我也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没规矩的遇上最克己复礼的,两个人暗戳戳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多年,终究是以柳故棠这个长辈主动讲和结束,开始尝试和平相处。
  墨宴知道自己是沾了柳折枝的光被爱屋及乌,但长兄突然对他如此亲昵,还摸他的头,着实让他吓得不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整条蛇都激动得发抖。
  他娘的!这是老子可以有的待遇?
  以后就能当着长兄的面跟柳折枝亲亲贴贴了?
  “对对对,秘密,这就是只有我跟长兄知道的秘密,就算是柳折枝亲自问,我把嘴缝上都不可能跟他说!长兄你放心,我嘴最严了!”
  第408章 柳折枝咬我就是爱我!
  柳折枝不在的时候,这整个神宫都没有什么人气,大家都忙着做自己的事等他醒,连神兽们都整日盼着望着,满心都是等主人苏醒。
  即便如今柳折枝只是婴儿形态,还封印了记忆要慢慢养大,整个神宫也跟着肉眼可见的热闹起来。
  柳故棠养孩子确实是有经验的,光是听说时柳容音根本没当回事,直到看见柳故棠坐在神座上拿着001弄来的奶瓶,混了灵脉化成的泉水给柳折枝喂他自己的血。
  不容亵渎的神座,高不可攀的神尊,无论是抱孩子的姿势还是用奶瓶的手法,看着都不像是长兄养幼弟,当真应了那句长兄如父。
  再看缠在柳折枝身上的墨宴,蛇头前方丹药和各种灵植灵果无穷无尽似的,吃完一颗便自动续上,也就是他与柳故棠没有血脉相连,否则估计也能被架个奶瓶喂血。
  从前柳折枝身子弱就是因为伤了根基迟迟养不好,如今柳故棠未雨绸缪,还不知这具身体养大会如何,便先用自己的血喂养,下定决心一定要养一个身体康健的幼弟出来。
  那么小的婴儿能懂什么,吃吃喝喝也不老实,手里胡乱抓着柳故棠一缕白发,他力气大了给扯下几根拿着玩,柳故棠也只是眼神宠溺的任由他闹。
  “那个……故棠。”这样的柳故棠看着实在有点吓人,那股子良家人夫感太强了,柳容音看得眼皮直跳,“要不我来喂折枝吧,你那还有一堆事务没处理。”
  柳浮川在旁边疯狂点头。
  长兄霸占枝枝不肯给他养,堆积那么多事务弄不好最后都要扔给他。
  再说了,这些事他也会,他还比长兄性子温和,枝枝肯定会更喜欢跟他玩。
  俩人一左一右满眼期待的等着柳故棠放手,柳故棠却果断摇头,不仅不给,还抱得更严实了,“折枝还小,等养大了些再让你们抱,此时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言外之意便是不放心这两个不靠谱的去养柳折枝,生怕他们把孩子给教坏了。
  柳浮川就不用说了,那就是个全自动惹祸机,孩子交给他放心不了一点,至于柳容音……看墨宴满嘴他娘的就知道,跟这位长姐简直一脉相承,都是从小跟在长姐身边学的。
  这都不是柳故棠自己评价的,而是001这个系统都看出来了,碎碎念说给柳故棠听的。
  而且对于这件事,墨宴的态度和柳故棠出奇一致,发现长姐想偷偷伸手摸一摸柳折枝,他吓得丹药都不吃了,蛇尾立刻扫过去推开了长姐的手,嘶嘶嘶吐信子不让碰。
  别把柳折枝给我碰坏了!
  除了长兄,谁养他我都不放心!就长兄一个靠谱的!
  柳容音的沉默震耳欲聋,最后朝他翻了个白眼,“你个忘恩负义的兔崽子!当年连你都是老娘养过的!”
  墨宴:就是因为你乱养我,我才不敢让你养柳折枝!
  很难想象柳折枝要是满嘴老娘或者他娘的得是个什么场面,墨宴光是想想都两眼一黑的程度。
  “不碰不碰,长兄你放心,我肯定是不会乱碰枝枝的。”柳浮川老老实实站在一边,越看软乎乎跟个小糯米团子似的幼弟越喜欢,趁机把自己的白发送过去,“枝枝,看这看这,我这也有,给你玩。”
  他本来嗓音就是特别温柔的,不像柳故棠那样再怎么放柔都有点冷还特别正经,面对小孩子再刻意夹一夹,还真就把柳折枝的注意给吸引过来了,放开柳故棠的头发去抓他的。
  “哎呀我们枝枝真聪明,真棒,还会抓头发。”
  柳故棠是靠谱但少说多做的类型,只会行动上哄孩子,嘴上不太会,柳浮川却惯是会说的,又是笑又是夹着嗓子哄,没一会儿就哄得柳折枝朝他笑了一下。
  “笑了笑了,长兄长姐你们看,枝枝朝我笑了哈哈哈哈……”
  他是高兴了,可怜了墨宴现在没有人身也不能说话,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巴巴吐着蛇信子看。
  恰好奶瓶被喝空了,柳故棠刚把奶瓶收起来,柳折枝的目光便落到了一直缠着他的黑蛇身上,盯着蛇头看了两眼,还没有蛇头大的小手晃晃悠悠伸过去,抓住了……蛇信子。
  众人:???
  墨宴:!!!
  别人或许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只以为是柳折枝现在太小了,被蛇信子勾起了好奇心,可这个动作在墨宴的记忆里简直不要太熟悉,被抓住的瞬间他整条蛇都僵住了,眼睛都有些发酸。
  就算现在没有之前的记忆,只是一个小婴儿,柳折枝都会下意识这样亲近他!
  柳折枝最爱的还是他!
  柳折枝爱死他了,没有他根本活不下去!
  他激动得身体发烫,被柳故棠及时发觉,无语又无奈的用灵力给他把温度降下去了。
  “收敛些,别热到折枝。”
  墨宴被抓着蛇信子没法点头,只能晃晃尾巴尖表示自己听到了,这么一动又把柳折枝的注意给吸引到了尾巴尖上,张着两只小手想要去够。
  下一秒墨宴就主动把尾巴尖送到他手里,怕他拿不住还特别变小了一些。
  柳折枝又笑了,不同于被柳浮川哄出来的笑,墨宴根本什么都不用说,柳折枝抱住他的尾巴尖就开始笑。
  几个长辈看着这一幕,又是心疼两个人一路走来的不容易,又是有点不受控制的心里发酸,看墨宴的眼神都酸溜溜的。
  “美死你了。”柳容音羡慕嫉妒的在蛇头上弹了一下,语气半是欣慰半是无奈,“我说什么来着,折枝对你从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谁能争得过你啊,折枝的心全偏你那去了。”
  嘿嘿那当然了!
  柳折枝最爱我!最偏心我!
  墨宴骄傲的昂起蛇头,还暗戳戳的瞥了长兄一眼,被柳故棠抓个正着,用头发丝想都知道这缺德孩子又是在争宠,抬手也往他脑袋上弹了一下。
  “和平相处,别逼本座把你扔出去。”
  蛇头讪讪的低下去,一下就老实了,不敢再争宠炫耀了,然而这还不算完,柳故棠威胁完又在他脑袋上动作不甚熟练的揉了两下,亲手捏着一颗灵果塞他嘴里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