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别过去,谁知道会不会碰一下就有厄运buff。”
  “我怎么记得他原本不穿成这样的?”
  “好恶心,他怎么还在这里,卫兵怎么不把他赶走。”
  多的是玩家窃窃私语,流言蜚语如同细密蛛网铺天盖地笼罩向听力极好的林典。
  更何况,这些玩家的恶意几乎毫无遮掩。
  林典僵在原地,心中困惑,他明明什么都没做,这些人为什么会比沙漠之城的玩家们更嫌恶他?
  仅仅只是因为玩家们口中的一个buff吗?
  还有那个“圣子”的死,和他有什么关系?
  林典还在茫然,就有好几个玩家拿着武器冲了过来,他满头雾水地被人赶出了集市。
  这群人到底在搞什么啊!!!
  他吃着早饭就被抓来上班本来就很生气了!
  看周围建筑,这么有钱的地方的人怎么这么不开化!
  夜色的掩盖之下,林典逃窜到一个角落,还没喘匀气,刚准备打开布袋清点一下,一个戴着同款兜帽的玩家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神秘商人,能交易吗?”对方压低声音,偷偷凑过来,“我可不信教皇那套。”
  林典惊奇地看了那人一眼,点点头,将布袋里的物品悬浮展示:“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客人需要点什么?”
  玩家快速扫了一眼,选中了几样材料:“这些我都要。”
  “承蒙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交易完成后,玩家左右张望了一下,小声道:“你知道吗,教皇刷新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是神秘商人带来的灾祸’,每天都在给玩家和NPC上眼药,现在大部分NPC和玩家都觉得你是反派,想弄死你。
  “以后你来艾德兰,可以直接在这个角落等我,我和几个朋友都不信这些。”
  林典怔了怔:“......多谢。”
  玩家似乎是个话痨,凑过来想继续说,林典往后退了一步,只听玩家抱怨:“也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反正那个教皇不是个好东西,要不是更换主城太麻烦,我早想跑了。对了,你先在这儿别走,我几个朋友马上来。”
  林典点点头。
  不交易完他也离不开艾德兰。
  玩家摆摆手,迅速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陆陆续续有玩家偷偷来找他交易,但都是些小件物品。
  期间,他还得到不少有意思的“情报”。
  比如教皇刷新后没有以前的好感度条了,需要重新攻略好感度;教皇对“神秘商人”的恶意非常之大,呼吁所有人联合起来对抗这个“恶魔”;教皇推演出虫潮灾祸是因“神秘商人”而起,而牺牲的那位无名NPC则是“圣子”。
  原来“圣子”这个酸不拉几的名号是从教皇这儿传开的。
  看来他想利用玩家们对这位可怜NPC的信仰,来杀死神秘商人。
  真是可悲。
  林典翻翻口袋,想不通这个素未谋面的教皇为什么对他有如此深重的敌意。
  嗯,这是什么?
  林典从包里翻出一根十分精致的魔杖,上面镶嵌了一颗翠绿色的魔法宝石。
  他是这挥挥,十分趁手。
  好东西啊。
  好像是谁送给自己的?
  想不起来了,算了。
  林典研究了一下,发现这根魔杖并没有标价,说明不用进行售卖。
  他高高兴兴地将魔杖塞回了袋子里。
  以后就用这根魔杖了!
  最终,布袋里还剩下几样无人问津的“垃圾”。
  尤其是小藤蔓送给他的那块破损机械轴,定价高得离谱,标注着“可修复”却没有修复指引。
  “这玩意谁会买啊......”林典头疼地戳了戳金属片。
  看起来就很破旧,还有可疑的油渍在上面。
  根本不会有人会买吧!
  可按照法则,东西卖不完他就无法离开。
  艾德兰与圣斯卡鲁处于完全不同的半球,此时已经是深夜了,温度降低,集市上已经空无一人,艾德兰的教规森严,超过时间就不能出门,刚才那些玩家都是偷偷跑出来的。
  此时街上都是巡逻卫兵,林典想起玩家对他的态度,想必在教皇的洗脑之下,这些NPC也对他好不到哪去。
  林典蹲在墙角,看着那块机械轴发愁。
  就算他能修复好,也得坚持到明天早上才会有人来买了。
  他试着用魔力修复,这块破铁片纹丝不动。
  这破系统,他现在明明应该和裴玄之迎着早上的阳光,一起去临时研究所的!
  林典搓搓手臂,伤心地想。
  好冷,他有机会一定要揍艾德兰教皇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第52章 货箱
  艾德兰的夜晚除了巡逻卫兵以外,一个人也没有,林典躲在角落里无聊到开始用手指梳理翅耳上的羽毛,他正思考这要不要变成鸟去艾德兰飞一圈看看。
  算了,夜晚什么都看不见,还这么冷,变成鸟他肯定受不了。
  “林典?”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林典怔住,从阴影中探出半个脑袋。
  “裴玄之?!”林典眼睛惊喜地睁大,发觉自己的声音太大,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裴玄之眼睫微垂,看着蜷缩在货箱后面的单薄身影。
  林典黑色的斗篷垂落在地上,露出的指尖冻得微微泛红,藏在阴影中的脸抬起,看见他时眼中的惊喜连黑暗都遮掩不住。
  “你不见了,”裴玄之微弯腰,一只手递在他面前,“我很担心。”
  林典伸手握住裴玄之的,温暖的体温让他在黑夜中感到无比安心。
  裴玄之将他的手捂住,脱下自己的外袍,将人严严实实地裹起来。
  林典的手实在太冰了,裴玄之有些心疼。
  “谁在那!”裴玄之刚要开口,屋子后面的马路上传来了一声暴喝,“夜晚不得出行,胆敢违反禁令?!”
  二人一惊,裴玄之忙将林典推入货箱后的阴影之中,林典抬手,以魔法支起一道屏障。
  由于他魔力有限,且听说艾德兰的部分高层教众是能够学习魔法的,林典害怕露出马脚,这屋后的货箱间的缝隙实在小得可怜,他不得不和裴玄之紧紧依靠在一起,凭借黑暗与魔法,在这个狭小的密闭空间内躲过搜查。
  林典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身前却是裴玄之滚烫的胸膛。
  黑暗中,他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是敲击在他自己的胸口。
  不只是因为外面的巡逻卫兵在不断地探查叫嚣,更是因为裴玄之压在他身上,稍高的体温与熟悉的草木香将他包围。
  裴玄之垂首,看着怀里脸红到不知所措的人。
  他的视线过于热烈,林典偷偷看他一眼,对上视线后立刻转移。
  如一段无形的触手,卷着欲望,攀爬上林典的脚踝。
  “他们......走了吗?”林典用气声问道,温热的呼吸拂过裴玄之的脖颈。
  裴玄之微微侧头,听着外面士兵们银甲有规律的碰撞声,嘴唇几乎碰到林典的:“还没有。”
  林典耳根一热,想说些什么,却因两人过近的距离而语塞。
  裴玄之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更别说他的袍子还披在自己身上,混合着淡淡的草木香气,仿佛是一个密不透风的拥抱,让他头晕目眩。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士兵们的嗓门也越来越大,裴玄之不得不又往前靠了靠。这下他们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林典能感觉到对方结实的腹肌抵在自己挡在身前的手背上。
  林典涨红了脸,手足无措:“......!”
  “别动。”裴玄之的压低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林典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垂下眼睛,正好看到裴玄之的喉结上下滚动,这个发现让他心跳漏了一拍,一股热流直冲头顶。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变得煎熬又甜蜜。
  林典在黑暗中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裴玄之的呼吸越来越重,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耳畔,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们夜晚在吵什么!”似乎有人走了过来,大声斥责着这队卫兵。
  卫兵们没找到人,不甘心地咬牙回头看了又看。
  “好像走了。”裴玄之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声音,却没有挪动的意思。
  林典撤去魔法屏障,鼓起勇气抬头,正对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他本该是什么都看不见的,可借着微弱的月光,裴玄之的眼神如同月夜海心的塞壬妖歌,深邃得像是要把他吸进去。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
  “裴玄之......”林典不自觉地轻唤出声。
  很轻,尾音还有些发颤。
  是撒娇吗。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裴玄之的眼神骤然暗了下来。
  他缓缓低头,却在即将触碰到那朝思暮想的唇瓣时,林典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差点撞上了身后的木头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