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终于天亮了啊,他看向窗外,几乎要落下泪来。
  第一次对天亮感到如此庆幸。
  半晌才想起事后清理这茬。
  他伸手想去捞人,突然想起根本没弄进去。
  他慢慢回忆着,最后洗澡后给这小混蛋上了药。
  虽然在他的精心侍候下,俞知全程都舒服得直哼哼,但他还是不放心地涂了厚厚一层药膏。
  裴静川垂眸看着怀中熟睡的少年,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截柔软的腰线。眼底翻涌着晦暗,下次再弄进去,把这小混蛋灌成满当当的小泡芙。
  名分总归是坐实了。
  这下俞知不想承认他的身份也得承认了,哼。
  俞知倒是经历了一晚不知是清醒还是迷迷糊糊。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全然不知自己正被觊觎着。面对抚上的手掌,他本能地放松身体,摆出予取予求的姿态。
  “…”裴静川眸光一暗,最终还是认命地松开手,转身进了浴室解决。
  等裴静川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俞知已经醒了。
  少年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目光扫过他满身咬痕时明显心虚地别开了脸。
  “哼。”裴静川冷哼一声,却还是拿着温热的毛巾走近。轻轻将不安分的小猫咪脸扳过来,却没有追究,动作温柔地开始擦拭。
  尽管清晨已经给俞知洗过澡,他仍不厌其烦地擦拭着。俞知也很配合,眯着眼睛享受着裴静川的清洁服务。
  “知知。”裴静川语调温柔,小心地擦拭少年精致小脸。在阳光下,少年睫毛白得似雪,像个微微颤抖随时会飞去的蝴蝶。“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没我腿高,站在阳光下,痴痴看着天上的鸟儿,像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一样。”
  “嗯哼?”俞知没有睁眼,偏过脸,示意擦这边。
  “唔…还穿着背带裤,小小一团像个小雪人儿,漂亮得要命,那时候我就在想…”裴静川沉浸在回忆里。
  “你手机呢?”俞知开口打断。
  “嗯?”裴静川不解。
  少年哀怨地瞪着他:“我要报警。”
  裴静川“……”
  他突然控制不住弯下腰,从轻微的颤抖到幅度越来越大,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眼睛都笑得弯弯像个月牙的,活像个十八岁情窦初开的少年,而不不似商场上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裴家主。
  “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啊小混蛋。你那时候才多大?我怎么可能…”裴静川笑着说道:“何况之后你一直昏睡…”
  “我能胡思乱想些什么啊,裴叔叔。”俞知眨着无辜的眼睛“我现在可是在你床上呢。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么?”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裴静川心虚一秒。但很快反应过来“你成年了俞知。再说,要不要看看你的战绩嗯?把你老公…老婆往死里咬???你这样除了我谁受得了你,嗯???”
  说着他扯开衣领,下面精壮的上身布满狰狞咬痕,俞知立刻扭头假装看不到。
  不得不说逃避可耻但有用。
  “你…你自己撞的。”俞知耳尖通红,强装镇定开始栽赃。
  “嗯。是是是。都怪我睡姿不好一下子撞在你牙上…”从背后将人圈进怀里,掌心温柔地贴上小腹,指尖轻轻打转,“这里…难受吗?”
  俞知顿了一下,推开他的手“还好。里面。凉凉的。”
  “当然凉凉的。上了药。”说着裴静川的下巴抵在他肩头,另一只手抚上俞知心口默默数着心跳频率“还有哪里不舒服?”
  掌心传来心跳平稳有力,体温也恢复正常。他暗自松了口气,将人搂得更紧。
  “有…”少年开口,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撒娇又像在抱怨。
  第80章 第80章囚鸟
  不准说看我不舒服。“裴静川想到这个眉头紧蹙,这小混蛋确实什么混账话都敢往外蹦。
  怀里传来俞知低低的笑声:“那没有了。”
  裴静川轻笑一声,什么时候了还这么爱撒娇。他把下巴抵着俞知肩窝,左边是柔软的发丝和温热的身体,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拉起小混蛋两只手抱住,开始轻轻揉捏着猫猫柔软手心,意外地厚实好摸。
  能察觉到俞知身体一僵,显然不适应这种过于亲密的拥抱,毕竟平时也没有抱他这么长时间。少年象征性地挣了两下,裴静川立刻安抚地摩挲他白皙的手背。
  柔软,温润细腻,可能因为不耐烦掌心微微沁出的薄汗。
  但很快俞知就被制住了,也可能没法了,又或许他本就没想真的挣脱。
  反正也挣不开。俞知渐渐放松下来,像是放弃抵抗,又像是终于妥协,整个人彻底陷进裴静川的怀里。
  怀中传来的温度一点点渗透进裴静川的四肢百骸,好像能把骨髓深处的阴冷空洞都填满。
  裴静川收紧了手臂,低头抵在俞知肩上,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真好啊,就这样,停在现在吧。
  世界灰暗,他的小宝贝在发光。
  他得把他藏好。
  裴静川垂眸,专注地把玩着那对纤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如葱段,在宽大掌心中显得格外秀气。阳光穿透肌肤,映出底下淡淡的粉色。
  两人都盯着交缠的手指,一个饶有兴致地揉捏把玩,一个破天荒地安静纵容。
  “疼么?”俞知盯着裴静川手上那两个仍在渗血的牙印。
  俞知犬齿格外尖利,每一处咬痕最显眼的都是这两个小小的血点在渗血。
  裴静川为了弥补与俞知的年龄差,常年保持着严苛的锻炼习惯,精壮的肌肉线条在睡衣下若隐若现。就算昨夜俞知再过分,今日也将近愈合,只剩下俞知犬齿留下的两个小孔虚张声势地渗着血珠。
  裴静川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俞知颈窝,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
  “疼的话放弃就好了。”俞知继续说。声音莫名沉静下来。
  裴静川动作一顿,低笑出声:“那你怎么办?”声音莫名宠溺。
  “我有自己的使命,我的责任…”俞知看向阳光,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选择的。我自己会完成。”
  “说什么胡话?”裴静川皱眉不解,只当他又在犯病。
  俞知沉默片刻:“……,没什么,想说就说了。”
  只是忽然很想解释些什么。解释那些虽已遗忘但仍刻在灵魂深处的责任、使命。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裴静川将他箍得更紧,像是毫无察觉声音甜蜜得要冒出泡泡。
  “……,我不明白。”俞知轻声道。“为什么是我?你想要什么?”
  “……”裴静川一时语塞。
  为什么是俞知?他从来不曾想过这个问题。就好像从第一次见面起,他的视线就再难从这道身影上移开。他的灵魂、欲望、喜怒哀乐,统统系于这一个人。
  明明已经在一起了,还是不满足。
  想要更多,想要灵魂纠缠,想要生生世世,想要强烈的爱,想要极致的恨,想要灵魂一起被打碎重塑,直至永世不得分离。
  裴静川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两下,薄唇几不可察地微微开启又抿紧,他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紧得几乎要将人嵌进自己的肋骨里。
  低下头,深深埋进俞知颈间的发丝,那清冽的冷香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他声音沙哑,小心翼翼的试探:“上个月…在拍卖会上…我买到一颗黑金宝石。”
  通体幽黑,光线流转时会折射出暗金色的细碎星芒,核心沉淀着近乎液态的幽暗,仿佛多看两眼就会被吸进那片无底的深黑。
  “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了你。”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浸满了难以言喻的眷恋。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我们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一样。”
  “明年婚礼…”他轻轻执起俞知的手,在无名指上落下一个吻,尾音微微发颤:“用它来做我们的婚戒,好不好?”
  俞知垂眸,长久地凝视着两人交叠的手。常年锻炼的指节带着薄茧,触感并不柔软,揉捏时其实并不舒服。
  他没有回答,裴静川也没有催促,只是蹂躏他指节的动作随着他沉默的时长逐渐僵硬。
  “裴静川我…”俞知终于出声。
  “好了,”裴静川猛地捂住他的嘴,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勉强压住翻涌的情绪。他慢慢松开手,指节轻颤却强作镇定,甚至带上了一丝哄劝的意味:“乖,别说我不爱听的。”
  “……”俞知。
  裴静川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下周你生日,我们宣布订婚。我把名下所有产业都转给你。你不是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吗?到时候全是你的。”他抓起俞知的手贴在脸颊,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讨好:“我给你当一辈子赚钱工具好不好?”
  “你不是想要老婆吗?我跟你姓…叫俞静川。以后我得都是你的。”见俞知沉默,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我、我能赚很多很多钱,这祖宅我能给你买上千栋…结婚后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再也不关着你,不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