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我还是个孩子!!”
  小长和已经能知道不好意思了,当即伸出一根手指刮了刮自己的脸,“我很纯洁的!”
  “你纯洁,你别秒懂啊?”苍星晚笑着拿了一块长方形的木头出来,手上的雕刻刀开始雕刻着这块她选了很久的木头,“的确是没有黑到极致,毕竟我还能看出你脸红了,啧。”
  长和:……
  啊啊啊啊!
  麻麻太坏了!!
  长和气鼓鼓地跑去地里待着了,金黄的麦穗遮挡了她大半身形,有风拂过,麦穗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苍星晚雕刻的速度很快,不过她好久都没有碰雕刻刀,难免有受伤的时候。
  小长和在稻田里唱着童谣,童声糯糯。
  这一刻的时光,静好。
  10月6日
  殷稷终于坐不住了。
  他的实力在渡过最初期的暴涨期之后,无论怎么填补鬼物都补不上去了。
  仿佛已经触摸到了世界的壁垒。
  而人族久不臣服。
  低阶丧尸没有智慧,只会破坏。
  高阶丧尸有智慧,却没有高智商尸才。
  没有人类居住的地方,开始逐渐荒凉。
  这不是殷稷想要的世界。
  殷稷想要的,是那个繁华的盛世,走在街上人声鼎沸,而不是现在这样,死气沉沉,毫无灵魂。
  他不能再等下去。
  他在成长的同时,苍星晚也在成长。
  于是在这一日,鬼帝一声令下,全世界的丧尸和受他控制的鬼魂尽数暴动。
  人类栖息的基地同时收到了丧尸潮和鬼潮的双重攻击。
  殷稷凌于A市上空,黑气遮天蔽日。
  白昼宛如黑夜。
  带给人无尽恐慌。
  居民们收到了通知,尽数待在家里。
  “居闲雅苑。”殷稷看着异人学院的那个黑洞,想起曾经在苍星晚小院里待过的那一小段时间,没有朝臣们的唠叨,也不必理会奏疏,他轻叹一声,带着时光不再的怅惘,“到底是回不去了。”
  快乐两个字于他们这样出身皇族的人来说,终究奢侈。
  “投降不杀,缴械不杀。”殷稷踏着滚滚乌云,声音夹杂着鬼力,扩散出去。
  A市基地,高层开会,除了苍星晚,所有人都在。
  有人提议,去请苍星晚出手。
  边樾是反对得最激进的一个,“我去。”
  她如今是唯一一个离十一阶最近的异人,除了苍星晚,镜国之内,她是第二。
  苍星晚不站出来的时候,她必须要挡在前面。
  忽然有人跑了进来,“打起来了!”
  所有人都跑了出去。
  苍星晚已经手握白骨剑跟殷稷打得不可开交。
  丧尸攻城,这场会议也主持不下去,能上去的异人都上去了。
  边樾仰头看了一会儿。
  原本只是淅淅沥沥得下着小雨,没过一会儿,这场雨却是越变越大。
  仿佛银河倒灌,倾盆而下。
  她的心脏忽然就空了一下。
  想起了许久不曾做过的预言之梦。
  预言系的异能在觉醒之后,极其安分,它并不成长,一直都是小小一阶。
  但她两个异能的暴虐却是被奇迹般的中和了。
  预言之梦,好久都没做过。
  久到边樾险些忘记,原来……
  她早就预见过今日的场景。
  天府苍家回归之后,苍星晚把白骨剑重新祭炼,比之过去,骨剑锋芒更甚,隐隐间还透着金光。
  然殷稷也不是善茬,鬼力涌动,彷如烟波荡漾,将这一片区域笼罩了起来。
  苍星晚眸中,猩红之光涌动,无数种子被她洒落,无数植物拔地而起,哪怕身下是坚硬的水泥,强劲的根系依旧破开层层坚硬,扎入地底深处。
  第444章 剑从何来?
  基地之外,上一秒还是钢铁城市,下一秒却成了抬头望不见顶的原始丛林。
  当然,说丛林也不合适,这些种子不是树种,苍星晚收拢的种子各式各样,什么都有,所以从基地往外看的时候,就能看见参天的大白菜、小青菜、胡萝卜……
  异人们和丧尸打作一团,但鬼是最棘手的。
  在学院里修玄门毕业的异人,大多都没有一双能看鬼的眼,需要通过特殊的道具来辅助,而鬼们一旦刻意隐藏身形,根本防不胜防。
  基地里被鬼闹得四处惊叫。
  苍星晚在和殷稷打的时候,意外发现殷稷比她想象的要弱上一筹,这让她有余力去给基地搭把手。
  精神力具象化已经初具规模。
  殷稷看着苍星晚分出一个同自己长相一般无二的人,只是那个人是淡绿色的,淡到几乎透明。
  大道至简,到十二阶的时候,无论是异能还是精神力,本该无影无形无色,偏偏殷稷觉得无影无形没有威慑力。
  而苍星晚……
  无影无形,看都看不见,她这么漂亮又厉害的异能,看不见多可惜。
  两个人出于不同的原因,却又同时做出了一样的选择。
  具象化的精神力被苍星晚指派去帮基地分担压力,期间和殷稷的打斗却是从未停下。
  哪怕分割出一半精神力,苍星晚也能隐隐占据上风,这让殷稷倍感压力。
  而基地有了苍星晚的介入,至少在鬼这一面无须压力了。
  天府苍家,四个鬼修立在黑洞口,目露担忧,但他们又迫于规则无法出手,只能看着苍星晚独自应对。
  “早知今日,合该我去当这个灾星祸胎!”苍月沉愤愤捶了一下空气,抬头望天时,眼中尽是压制不住的厌恶,“该死!”
  天际忽而响起一片惊雷。
  苍家四人皆是冷笑。
  “寂芜,天府苍家已不属此界,别在那破防!”苍颉直言,“你让我女儿去当了这个灾星祸胎,骂你两句怎么了?”
  他盼了苍日昇盼了苍月沉,只想要一个和爱妻生得相像的女儿,结果生出来还是灾星祸胎,注死之命,这叫苍颉如何不气。
  一家人想方设法费尽所有把人给送出去,兜兜转转,仍旧逃不过命运轮转。
  唯一庆幸的是,爱女尚有一线生机。
  若非如此,他们四个拼个粉身碎骨,都要拼出去。
  为民为世,一生无悔,苍家四人只辜负了阿晚,叫她年纪小小,流落异世,无人疼爱。
  寂芜气得又响了几次雷。
  但他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样。
  是非成败,皆在今日,寂芜掌心凝聚出一团旋涡似的风,眸中略过一丝幽光。
  ——他期待殷稷给他惊喜。
  他的世界,一定要回到正常轨道才可以。
  云雾缭绕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植物,两大至强对决,边樾掺和不进去,但她仍旧在尽自己最大的可能,控制着苍星晚周身的风。
  风拂云飘,苍星晚的剑光愈发凶厉,殷稷看着苍星晚有一只瞳孔已经成了赤红之色,愣了片刻,哈哈大笑。
  “阿晚, 我以为给你的病毒没有用。”殷稷整个人为之一振,周身鬼力更是汹涌涤荡,但听他大喝一声,手中出现一柄墨色长剑,再度跟苍星晚战成一团。
  丧尸病毒除了改变苍星晚的瞳色之外,并没有让她有不舒服的感觉,甚至连瞳色的改变,若非镰刀提醒,她都觉察不到。
  苍星晚举剑挡下殷稷的剑光,对于殷稷的兴奋视若无睹,只是满目淡定的见招拆招,似是在保留实力一般。
  殷稷看在眼里,自觉收到了侮辱,持剑对着苍星晚,剑身四周,黑雾弥漫,“阿晚,你可以不留手。”
  苍星晚越留手,他会愈发觉得自己不堪。
  千年之前败给天府苍家,但也是惜败,天府苍家主脉只余下一个苍星晚,也没能把他怎么样,千年之后……
  又要败给天府苍家之人吗?
  殷稷难得愣了一会儿神,时至今日依旧难以想通,明明他才是皇室正统,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帮着他那个皇姐?
  “千年之前如何,我不予评说。”
  苍星晚忽然开口,殷稷才恍然惊觉,他竟是把心里想的话给说了出来。
  “千年之后,没有什么正统不正统,你已经没有皇位要继承了。”
  现在说什么有皇位要继承都是嘲讽人的,苍星晚眉目冷淡,“再者说,皇命天授,皆是骗人的。”
  皇权之下,皆是尸骸。
  没有一个皇者不是踏着尸山血海,那九五之座,看似是一把简简单单的椅子,实则尽是鲜血,百姓的,手足的,什么都有。
  统治者从不无辜。
  这也是为什么,天府苍家超脱世俗,从不与历代皇帝接触的原因。
  他们只跟鬼打交道。
  殷稷受不住骗人一说,面目狰狞,化掌为爪,尚在人群中的殷迟忽然察觉到一股巨大吸力,还未反应过来,人却被巨大的力量推倒在地。
  殷迟不可置信地看着曲灯被殷稷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