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挂了电话,拿起桌上的笔往地上砸了过去。
  气死了,什么狗屁玩意儿。
  “Don\'t tell me…”
  聂以筠的电话再次进来,池沐没接,生气归生气,房还是要查的,跟聂以筠过不去也不能跟病人过不去。
  她气冲冲走出办公室,路过护士台时小护士说道,“聂医生要去查房吗,大褂怎么不穿?”
  池沐停下脚步往自己身上看了眼,又返回了办公室,窗户边有一个窄小的柜子,她走过去打开柜门,里面立立正正地挂着几件白大褂。
  她扯下一件穿上,衣服犹如神助,她穿上后顿时感觉自己真的就是医生了。
  心里的气焰稍微消散了一些。
  她走到303病房前,心里还是有些发憷,查房要怎么查,她两手空空啥也没有,需要做些什么?
  池沐也不耍脾气了,带上耳机接通了一直在响的电话。
  “你有什么冲我来,”聂以筠说,“别耽误正事。”
  “我比你靠谱!”池沐翻个白眼,“怎么查房。”
  “喊上照看303病房的许护士。”聂以筠说。
  “在哪。”池沐往病房看了眼,是个多人普通病房,靠近门口的床位上有个男Alpha病人光着屁股撅着腚,身边的护士在给他擦药。
  “我去!”池沐立马转过身去,被这副画面刺激的心脏狂跳。
  没事没事,她是医生,上学的时候多少次实训课上看过了人体各种器官和隐私部位。
  不过池沐到底没当过医生,课堂上的一切都没有真实的画面有冲击力。
  那位给病人擦药的护士收拾好东西,端着托盘往外走,“聂医生,来查房啦?”
  “啊,”池沐看了她一眼,她胸前写着许小青,“许护士?”
  “是她。”聂以筠在耳机里说道。
  “你等我半分钟,”许护士说,“我把这个扔了就过来!”
  “哦,好。”池沐拍了拍胸脯。
  许护士很快就回来了,手机还拿着个文件夹一样的东西,池沐跟着她进了病房。
  072床的病人也是个男Alpha,他右胳膊从肩膀处被截肢,整个右边都没有了,池沐心里微微有些感触。
  Alpha的腺体在右手胳膊内侧,没有了右胳膊,腺体也就不复存在。
  “问他感受。”聂以筠说。
  “你觉得怎么样,除了伤口其他地方有没有疼的?”池沐问。
  病人看起来很虚弱,对着她还是尽量展开了笑容,“挺好的。”
  “他食欲怎么样?”池沐按照聂以筠的要求问许护士。
  “昨天吃了两餐,都是按照您的要求的,没问题。”许护士说。
  池沐又根据聂以筠要求的说了看了,给许护士下了新的医嘱,要走的时候病人喊住了她。
  “聂医生。”
  池沐回头看着他,他一双眼睛里充满着渴求,“我的腺体…能保住吗,我还没结婚…我们家就我一个孩子。”
  池沐顿了顿,她实在不知道右胳膊都没了还哪里能保得住腺体。
  “告诉他,”聂以筠在耳机里说道,“有我在,保得住。”
  第 9 章
  “你可真是狂妄自大,你给人家下这种保证?他右胳膊整个都没了,你从哪给人家保住?”
  池沐拧开水龙头,狠狠地搓着手,对着耳机说道,“还记得唐教授曾经怎么说的吗,医学没有百分百,好家伙,你给人家下这种保证。”
  聂以筠在那边静静地听着,懒得跟池沐解释她的专业。
  “没话说了吧,我看到时候发生了万一你怎么办!”池沐得意的笑了一声,“聂以筠,做人别太自负,小心惹火上身。”
  池沐走出卫生间,“房都给你查了一上午,我能去吃个早,不,吃个午饭了吗。”
  “嗯,”聂以筠说,“只有半个小时时间,一点钟有个线上会议诊断。”
  “线上会议你也让我参加?”池沐走进电梯里,“你自己参加啊,别开你的摄像头。”
  “聂医生。”电梯里有个男人对着池沐笑了笑。
  池沐顿住,没有看对方的铭牌她也记得对方是谁。
  聂以筠的竞争对手,戴隐。
  “戴医生。”池沐和他打招呼。
  “去食堂吃饭?”戴医生问道。
  “嗯。”池沐点头,直视着电梯正前方,忽然又转过头看了看戴隐。
  “怎么了?”戴隐也看着她。
  “没事。”池沐歪了歪头,她没闻到戴隐身上的信息素,而且,她好像也是第一次不通过人的信息素而是脸认出了一个刚认识的人。
  不,昨天她就能对着戴隐认出了第二眼。
  这种感觉…有些神奇,换了个身体,她就不脸盲了。
  池沐和戴隐一起走出住院部,她往右走,戴隐喊住了她,“聂医生,不是要去食堂?”
  池沐看着她,戴隐指了指左边,“食堂这边。”
  “我,”池沐死要面子,“不饿,先回办公室。”
  她转头往办公室走,开口就骂聂以筠,“你也不告诉我食堂在哪!”
  “食堂在住院部的东边。”聂以筠说。
  “现在告诉我晚了!”池沐暴走,“还有啊,线上会议别找我!”
  她给挂了电话,给自己点了份午餐外卖,上班第一天,想打聂以筠的心又重了一些。
  池沐走回办公室,桌子上放着两份已经凉透了的早餐,正是她给那些小护士们点的,估计是多的就给她放回来了。
  饿的实在是受不了了,池沐就着这些凉了的早点吃了,仰头靠在椅子上没十秒钟就睡着了。
  睡的迷迷糊糊,手机铃声大响,她摸过来看也没看,“你有毛病啊,让我睡会不行吗,下午再…”
  “你是谁?”
  电话里的声音让池沐猛地睁开眼,她看了看来电显示。
  周安雪。
  “你是谁啊?池沐姐姐呢。”周安雪又问了一遍,声音细细甜甜的。
  “我是…池沐的朋友,”池沐立马转变语气,笑道,“你找池沐是吧,有什么事我替你转达。”
  “她的手机为什么在你手里?”
  “我…在她家玩,不过你别误会,我是个Alpha。”池沐说。
  听见是Alpha周安雪松了口气,她说,“你告诉池沐姐姐,明天是什么日子别忘了。”
  “不会忘,是你生日对不对,我记…她记着呢,刚刚还跟我念叨。”
  “真的嘛,”周安雪甜甜笑着,“她还跟你说这些啊。”
  “那当然是真的,要不我是怎么知道的,放心,我肯定和她转告。”
  池沐挂了电话后立马给聂以筠打过去电话,不过一连几个都没人接。
  下午一点半,这家伙大概是在开线上会议。
  她给聂以筠发了条消息。
  -看见给我回电话。
  “嗡~”
  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聂以筠没去看,她拿着笔和本子,全身心都在电脑屏幕上的会议里。
  她听从池沐的没开摄像头,又用感冒了搪塞自己的声音变化。
  这场会议开了有三四个小时,最后也没定下来方案,聂以筠坐在书桌前思忖,这样的病例很少见,她很想去天湖市亲眼看看。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过去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灵魂互换…
  到底要怎么才能回归正常。
  她拿过手机,看见了池沐给她的未接电话和微信,她正好也有事要跟池沐说。
  “聂以筠,帮我个忙。”池沐开门见山。
  “什么。”
  “明天有个朋友过生日,你随便从我首饰柜里拿一个没有拆封的当礼物,还有,咱俩电话搞一个呼叫转移。”
  “明天上午你能抽出小半天的时间,”聂以筠看着工作安排,说,“咱俩见一面。”
  “行,我顺便跟你说说,这个朋友是个Omega,长得可爱又…”
  聂以筠打断她,“我们去怀恩观,看能不能找到换回来的办法。”
  喋喋不休的池沐倏地停住了,她打了个响指,“OK!就这么定了。”
  “我出不去。”聂以筠说,“反省三天。”
  池沐给她支招,“跟我妈去撒娇,死缠着她,她嫌烦就会放你出去。”
  “做不到。”
  “做不…”池沐噗嗤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哈哈哈哈…”
  “换个靠谱点的。”
  “跟她撒娇才是最靠谱的,”池沐笑到了咳嗽,“咳咳,我妈她吃软不吃硬,你越软她越对你生不了气,哎哟,别不好意思,把她当成你妈妈,跟你自己妈妈撒娇还做不到吗?”
  聂以筠顿了顿,微微垂下眼眸,“做不到。”
  “我说你这人真是烦人,”池沐叹气,“要不你就给她写三千字的认错书再态度诚恳一些试试。”
  “好。”聂以筠挂了电话,立马写起认错书。
  只是思考了十多秒,便笔不停顿地写了起来,写了三页纸,也没去数到底有没有三千字,但是聂以筠自认为很有诚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