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基因信息素紊乱综合征。”鲁念云说。
  池沐顿住,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我父亲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偷看过他给你诊断的记录,”鲁念云说,“抱歉,不是故意的。”
  “啊…”池沐微微喘息,真疼,疼到她快分辨不出什么来了,“你父亲能帮我吗?”
  “我不知道,但他应该会有办法,”鲁念云扶着她往外走,“我也查过这个病,平时还好,一旦体内有什么就会发病,你月事来了,我想一定是会发病的。”
  “是…”池沐说。
  她咬着牙,真想弄死聂以筠,个大骗子,说什么发病的时候只有食欲不振、精神不佳,全都是骗人的,她头疼的要死了!
  院长办公室池沐第一次来,被鲁念云架着过来的时候池沐都懒得去想丢人不丢人了,疼的她轻轻哼出了声,声音不大,这已经是快池沐咬碎了牙在忍着。
  “哎哟,”鲁院长吓了一跳,“怎么疼成这样了。”
  在他的印象里,聂以筠发病和没发病完全分辨不出来。
  “头疼。”池沐艰难说出两个字。
  “头疼是最基础的,”鲁院长说,“你这个病发病的时候最明显的就是头疼,小云,去拿一个消立胺片。”
  “好!”鲁念云转身跑出办公室。
  鲁院长将靠枕放在池沐身边,“躺下。”
  池沐顺势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谢谢院长。”
  “你也别光口头感谢,”鲁院长说,“得用实际行动。”
  “什么?”池沐睁开眼,因为头疼,让她看不清鲁院长的脸。
  鲁院长抬了抬下巴,“腺体露出来。”
  池沐卷起白大褂袖口,将腺体露出来,鲁院长拿着听诊器贴在上面。
  “30下,频率过慢,不过好在没有继续下降,”鲁院长放下听诊器,叹了口气,“虽然没有下降,但已经很低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术。”
  池沐眨了眨眼睛,“能…手术治好?”
  鲁院长无奈摇摇头,“知道你质疑,但你这么拖着,结果只能越来越坏。”
  池沐没听明白,所以这到底是能治好还是不能?还有聂以筠,为什么又不肯治?
  又一波头疼袭来,池沐闭上眼睛不想去想,真疼,个聂以筠是什么傻逼玩意儿!
  “阿嚏!阿嚏!”
  聂以筠偏头打了两个喷嚏,她在桌上抽了两张纸巾放在鼻子边揉了揉,仰头看了眼办公室上方的中央空调,是冷气太足了吗,鼻子好像有点痒。
  她看了眼电脑下的时间,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四分钟,聂以筠保存好文档,关掉电脑。
  办公室里其他人还没下班,聂以筠在这里向来不受管制,她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况且她的工作量并不大。
  今天池沐估计是发病了,她得早点过去想办法换过来。
  刚走出办公室,聂以筠听见砰的一声。
  接着是大家的惊呼。
  聂以筠回头,她工位右手边的秦子真倒在了地上,聂以筠迅速返回办公室,“先别碰她。”
  蹲在她身边要扶起秦子真的潘雨瑶一顿,缩回了手,“她刚刚好像直接脑袋着地了。”
  “打120,”聂以筠说,“你们都让开,不要挡住空气流通。”
  她蹲到秦子真身边,只见秦子真面色苍白嘴唇发紫,她伸手探知她的脉搏,跳动还算正常。
  秦子真脖颈上戴着个普通防咬环,聂以筠给她打开了。
  “这…”在场的人不免发出惊叹,一个Alpha打开Omega的防咬环,无疑是轻薄举动。
  “怎么了怎么了!”里间办公室的韩组长凑了出来,看见聂以筠的操作她也同样皱眉,“池沐,你想干嘛?”
  “她很可能是不适配防咬环导致的信息素中毒,”聂以筠说,“麻烦你们谁帮她收拾一下证件,我送她去医院,她现在急需去医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她说的话听的云里雾里,还是韩组长有决策力,一拍手,“潘雨瑶,快,收拾东西!”
  刚打了120的潘雨瑶有些懵,“我打了120....”
  “120来不及,”聂以筠打横抱起了秦子真往外走,“你们可知道她的血型。”
  韩组长拖着秦子真的屁股跟着聂以筠,说,“公司网站上有她的资料,等会我找找!”
  两个人急匆匆地出了公司,聂以筠将秦子真放在车后排,潘雨瑶拿了秦子真的包跟了过来,几个人一起前往医院。
  聂以筠给池沐打电话,电话没打通,只好拨给急诊室大厅的电话,把秦子真的情况说了一遍让他们准备好血浆。
  一到医院秦子真顺利被推进急诊室,聂以筠的判断完全正确,秦子真也很快稳定了下来。
  韩组长吓出了一身冷汗,她拍了拍聂以筠,“真是多亏了你。”
  聂以筠摇摇头,“应该的。”
  韩组长来的路上联系了秦子真的家人,秦子真的妈妈赶了过来,拉着韩组长的手一通感谢,韩组长对她指了指聂以筠,“要感谢您感谢她,她是池沐,新来的同事。”
  秦子真妈妈转而看向聂以筠,握住她的手,“池沐是吧,谢谢谢谢,真的谢谢你。”
  “不用客气,”聂以筠说,“都是同事,她现在已经没事了,以后防咬环不能随便佩戴,需要到医院进行专业的配对。”
  聂以筠兜里的电话响了,逃出来一看,是池沐。
  她给韩组长说自己有事先走,韩组长同意了。
  聂以筠走出急诊大厅,接通了电话,“在办公室吗,我马上到。”
  “不在,”电话里池沐声音有气无力,“在停车场,我头疼,开不了车,你直接过来吧。”
  聂以筠跑向停车场,找到了车。
  池沐坐靠在驾驶位上,门开着,一条腿耷拉在门外,聂以筠凑过去,伸进头,吻在池沐嘴唇上。
  第 24 章
  池沐闭着眼睛靠在驾驶位上,只感觉有一道柔软的东西覆盖住她的嘴唇,不用睁开眼也知道是聂以筠。
  两人嘴唇相贴,好像贴了很久,直到嘴唇离自己远去,池沐睁开眼睛,脑袋还是很疼,眼前聂以筠还是顶着她的脸没有变化。
  “好像…”聂以筠说,“没用了。”
  “再来。”池沐抓住她的衣领,“继续来,我不想在你身体里,真的好疼,聂以筠,再来。”
  聂以筠只好又凑了上去,池沐用力箍住她的后脑勺,舌尖探了进去,她感受到聂以筠的惊讶和反抗,池沐用仅有的力气摁住她不让她离开。
  池沐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嘴唇贴着嘴唇没有用,那她就深吻,将这个吻彻底加深。
  聂以筠真的是个接吻小白,完全不知道回应,全程都是池沐用舌尖在她口腔里吮吸、探究。
  “滴滴。”旁边突然响起车喇叭的声音,聂以筠这才推开了池沐。
  池沐喘着气,笑了,“换回来了聂以筠。”
  原来,需要深吻。
  聂以筠嘴唇红肿,眼神慌乱地不知道往哪里看,池沐头不疼了力气也回来了,她拍了拍聂以筠的脸,说,“怕什么,就当我教你接吻了,以后别这么傻傻的,要回应知道不。”
  聂以筠没说话,倒是有人说话了。
  “哎呦,我是不是打扰到聂医生的好事了?”
  池沐是背对着车外的,但是闻到对方的信息素,她翻了个白眼,回过头,果不其然是戴隐。
  戴隐开着车经过她们车前,笑的很开心,“聂医生玩儿挺大啊,和Alpha…咳咳。”
  “你管得着吗?”池沐说,“管天管地你还管人跟谁亲嘴儿吗你!”
  “不不,”戴隐耸耸肩,“二位继续。”
  戴隐升上车窗走了,池沐切了一声,“毛病!”
  “这人就是欠揍!”池沐转回脑袋,看见聂以筠还在傻傻发着愣。
  “你怎么了?”池沐说,“是不是头疼?”
  她伸手在聂以筠的太阳穴上揉了揉,有多疼她太清楚了,片刻前她还在感受。
  “没,”聂以筠歪了歪脑袋躲开了池沐的手,“既然你没事了就先回去吧,你的车停在急诊室楼外。”
  “不是…”池沐有些不明白,“你自己开车回去?”
  “嗯。”
  “你…”池沐咋舌,“你就这幅状态开车?你不头疼?”
  要不是她体会过,她是真的不敢相信如此淡定的聂以筠外表下有着怎样的疼痛。
  “还好,”聂以筠说,“我习惯了。”
  “习惯?”池沐后退一步离开车子,她踱步走了两下,“聂以筠,我不想骂你,今天鲁院长跟我说了,让你尽快动手术,所以你这个病是可以治疗的对吧,有病就治,这不是应该的吗?你身为医生,这道理是最懂的吧,你为什么不肯治疗。”
  聂以筠双手握着方向盘,虽说是习惯了发病的疼痛,但到底会影响到她的思考,她关上了车门,说,“我不需要,我觉得我什么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