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小哥想了一下:“有可能。”
  空气简直能让人窒息,廖星火生无可恋,尸蟞王也就算了,虽然曾经在他脑子里,但等到廖星火知道的时候,离杀死尸蟞王并逼出身体也不远了。
  这条未知的蓝色寄生虫可不一样,它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钻进身体里的,竟然还能自由移动,一会儿出现在侧腰上,谁知道一会儿又会出现在哪里。
  或许是廖星火的表情太过可怜,小哥都有些看不下去:“找一下在哪里。”
  就瑶寨这个条件,如果有人能把寄生虫取出,也只能是小哥了。
  廖星火勉强维持住求生的欲望,重新躺下,充满希冀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小哥。
  小哥一刻也不耽误,指腹压在廖星火侧腰上,凝神感受,顺着刚才出现的纹路来回寻找。
  廖星火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干扰了小哥,双手都有些无处安放。
  希望小哥一如既往的靠谱,把寄生虫取出来,不然廖星火直接离开这个美丽世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已经大亮。
  在廖星火焦心的等待之中,一道男声幽幽发问:“你们在做什么……”
  第68章 平地摔
  吴斜现在的心情十分的……复杂。
  他刚睡着没多久,就被一道刺眼的光线直射在眼皮上,堪称是痛苦地从深层次的睡眠之中醒来。
  吴斜想起身把两片窗帘交叉夹住,防止再有阳光倾泻进来,他刚坐起身,适应了光亮的双眼却瞧见了难以理解的一幕。
  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呆呆看了很久。
  黑发青年宽肩窄腰,穿着宽松长裤,神采昂扬的青黑色麒麟跃然臂上。他半跪着,上身微俯。
  他低头看着另外之人,眼中满是认真的神色。
  另一人平躺在床铺之上,眼神略有惊惶,雪白发丝落在枕侧,映得耳尖洁白似玉,齿间咬着一节手指,牙齿与皮肤接触的地方已烙下一层牙印,泛着淡淡的红。
  此情此景,正好被吴斜看在眼里,再往下却被小哥的身体挡住了。
  吴斜忽感口干舌燥,心中又升起异样情绪,咬了下舌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在这一刻,吴斜既害怕小哥转过身,又怕他迟迟不转身。
  他心脏狂跳,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敢思考。
  殊不知他突然出声把廖星火也吓得不轻。
  可能是心理作用,廖星火觉得全身都在痒,好像不知是否存在的寄生虫已经占据了身体的每一寸血肉,这份飘忽的意识只是名叫廖星火的人类最后的挣扎。
  吴斜一出声,廖星火便吓得一抖,略微起身探头看去,只见吴斜大概是睡懵了,看起来也有些不太清醒。
  “吴斜……”
  他不知自己因为心惊肉跳而低下来的声音听起来有多委屈,直把吴斜听得精神起来,也不再想杂七杂八的,翻身往这边爬,头探过来:“星火,你怎么了?”
  吴斜眼睛不受控制地往小哥那边看,见他神情沉静严肃,手指只在一小块区域来回摸索,也渐渐冷静下来。
  廖星火魂都飘了出去:“……我身体里好像有寄生虫。”
  “寄生虫?”吴斜脑海中一下清明起来,拧着眉,再看小哥举动,心情完全不一样。
  小哥此时也停了手,思忖片刻,摇头道:“不是寄生虫。”
  廖星火如蒙大赦,他睁大了眼睛,只觉苍天不薄,这世间还是很美好的,生存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不知前情的吴斜更觉云里雾里:“不是寄生虫,那是什么,刚才发生什么了?”
  廖星火隐约觉得后半句话有点耳熟,但这会儿没功夫思考,简单给吴斜解释了蓝色纹路的事情。
  听完之后,吴斜倒是有点看法:“跟皮肤触感一样,会不会本身就是皮肤的一部分?”他停顿片刻,又问,“蓝色纹路出现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小哥默默穿好衣服,盘腿坐下。
  吴斜的话提醒了廖星火,他迟疑道:“难道也是体温?”
  吴斜当机立断:“先试试。”
  小哥把旁边两床薄被都盖到廖星火身上,蒙得严严实实,连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廖星火心想,真是风水轮流转。
  就这么等了十来分钟,廖星火感觉自己快熟了,把薄被挥开,掀起衣角一看。
  ——那神秘的蓝色纹路又出现了,这次不止一条,腰身两侧分别出现了一条蓝色纹路,丝滑的线条紧贴着人鱼线蔓延进裤腰之下。
  三人不错眼地盯着,直到廖星火体温回落,蓝色纹路消失,才有人说话。
  “看起来就和皮肤的纹理一样。”吴斜扯下廖星火的衣摆,将那截雪白重新藏好。
  “不管了。”廖星火沉默许久后忽然道,“反正也研究不出来什么,无论有什么影响都随便吧……只要不是寄生虫就好。”
  吴斜有些无奈:“我倒是有些希望是寄生虫,反而好解决一点。”
  廖星火十分抗拒:“不行,不能是寄生虫。”
  “好好好。”吴斜妥协,反正小哥已经说了不是寄生虫,还能怎么办呢……
  “等回去之后,先去医院检查吧,还是得相信现代医学。”吴斜最终这么说。
  这也是最后的办法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廖星火真是一点都睡不着了,于是坐起身,眼神放空。
  吴斜起身去夹住窗帘,回来的时候不知绊倒了什么,一下摔倒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
  第69章 铁疙瘩(加更)
  吴斜也被这一番变故惊到了,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地心引力拉扯着重重撞在桌角,那声音都听得别人都肉疼,更别提吴斜自己的感受了。
  他疼得伏在桌上,丝毫动弹不得,甚至怀疑自己究竟是撞在了桌子上,还是被腰斩了,突如其来的巨疼让大脑都麻木了,耳边是漫长的耳鸣声。
  直到被廖星火扶起来,吴斜才皱着脸,慢慢后退到床边,一坐下就把自己蜷缩起来,像一只虾米。
  廖星火有些怜爱地看着吴斜,他刚才看得分明,吴斜是左脚绊右脚摔倒的,根本没碰到什么东西。
  也不知他刚才在想什么,能走神成这样。
  “别弓太狠,摸一下有没有创口。”廖星火提醒吴斜,防止他剧痛之下不注意撕裂了伤口。
  吴斜似乎说了什么,但因为痛楚而麻木的唇舌没能让这句话说清楚,只能听清零星的字眼,大概是“没”“疼”这些。
  廖星火听在耳里,除了担忧,还不合时宜地感觉吴斜含糊的声音像小狗呜咽撒娇,不由暗道罪过,吴斜都疼成这样了,还是别在心里编排人家了,连忙清空思绪。
  两句话的功夫,小哥已经飞身过去,因为刚才除了吴斜撞到桌角的声音,还有铁皮箱子落在地上的声音,以及什么东西弹出来的脆响。
  廖星火搀着吴斜胳膊,疑惑地看向小哥。
  小哥背影有些僵硬,很紧张的模样。
  回想起刚才一连串的声响,廖星火轻拍了下吴斜的肩膀,站起身,走到小哥身边。
  低头一看,敞开的铁皮箱子里空荡荡的,那看似是锁眼的地方已经被撞开了,原是掩起来的锁扣,根本就不是什么锁眼,才会被一撞就开,旁边一块凹凸不平的铁疙瘩落在地上。
  看来那铁疙瘩就是铁皮箱子里的东西。
  廖星火蹲下身,却没有莽撞地去拿铁疙瘩,连小哥都表现得有些紧张的东西,他不会托大,否则就是在给大家找麻烦。
  旁边的小哥也动了,他拿过之前换下来的短袖,裹住铁疙瘩拿了起来,手掂了掂,轻声说:“只有最外面是铁皮,里面有东西。”
  他对这东西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所以之前才不让王胖子打开,没想到被吴斜给撞开了。
  廖星火将铁皮箱子捡起来,敞开对着小哥。
  “先放进来吧,万一有什么影响就不好了。”
  小哥点头,把短袖裹好后才将裹成一团的铁疙瘩放进去,合上箱子,放在角落里。
  等小哥做完了这一切,廖星火才问道:“是你床下原来放着的东西吗?”
  他回想起来那清晰的灰尘界限,大概就和铁皮箱子差不多大小。
  小哥点头:“嗯,感觉很不好。”
  他皱了下眉头,又想起逃脱的塌肩膀,难得面色有些凝重,又晃了晃头,感觉那种全世界都在旋转的醉意褪去得差不多了。
  “他娘的。”
  吴斜艰难地翻过身,撩起衣服一看,腰上一片青紫,看着都有些骇人,不过没出血,都是皮下淤血。
  他吃痛地喘了两下,脸上都是因生理疼痛而溢出的泪水。
  看着特别可怜。
  廖星火拿了纸巾帮他擦眼泪,小哥去厨房找能冰敷的东西。
  至于王胖子,这么一连串的动静过后,他竟还未醒,睡得正酣,甚至挠了挠肚皮,然后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