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廖星火抬手挡脸:“我错了,胖子,饶了我吧。”
  王胖子举着手机自拍,虽然拍出来的照片角度诡异,画质抖动模糊,但他就是很满意,还给云彩发了不少,收获了云彩的一个“?”才老实下来。
  “说真的,你还挺有天赋的。”王胖子说,“可以跟花儿爷学学易容。”
  耳尖越来越红,廖星火用苹果塞住王胖子的嘴,世界这才清静下来。
  昨晚去过“九麦”了,短时间内再去也没有线索,所以今天他们不出门,只等張海客过来。
  解雨辰忙去了,小哥不知所踪,黑眼镜正在单人沙发上假寐,吴斜、廖星火和王胖子随便找了个电影打发时间。
  没看多久发现这是个烂片,三人就关了电视,薅了黑眼镜起来打麻将。
  廖星火刚学没多久,打得有点慢。
  有时候王胖子故意催他,他就有些慌乱,不小心喂出去几张牌,其他人不是碰就是吃,几圈下来,输得喂饱了三家。
  还是解雨辰忙完回来,接了他的牌,这才赢回来。
  廖星火坐在解雨辰和王胖子中间,一会儿左边瞅瞅,一会儿右边瞅瞅,有点看不过来。
  还没看明白,解雨辰就又胡了。
  王胖子说他是八个心眼子终于有地方用了。
  解雨辰淡淡一笑:“今天运气不错。”
  说完还笑着看廖星火。
  只是廖星火还在算牌,没有注意到身旁之人的视线。
  最后五人算了算,居然是吴斜输得最多。
  吴斜:“……行。”
  打完麻将也才四点多,廖星火看着时间,忍不住皱眉:“張海客怎么还没到。”
  “就是,太磨叽了。”王胖子正用麻将垒长城,闻言就附和。
  吴斜早就看过航班了:“他肯定不是从港城过来的,没准張千军是去哪个山窝窝里找他去了。”
  那就还有得等。
  就是不知道張海楼还有不有得等。
  廖星火一想起張海楼就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他往后靠在沙发里,手指绕着一缕发丝,在手指上绕了好几圈然后松开,再重新绕,慢慢地稍微有点走神了。
  張海楼……
  他和張海楼的接触不多,有限的接触中張海楼也没用过几次自己的脸,要么是那个有泪痣的男人脸,要么是“阿盐”那张秀美的女人脸。
  ……嗯?女人?
  廖星火猛地想起一件事。
  “瞎子,你之前是不是说过,張海客喜欢装女人?”
  黑眼镜推了推墨镜,手臂随意搭着,瞬间意会:“你是说,張海楼是扮成女人去那家夜店的。”
  那就对得上了。
  昨晚那些安保人员选中交谈的女士特征与“阿盐”完全相符。
  长发、高个子且面容姣好。
  而且按照張海楼那个性格,既然有人邀请他入瓮,他是肯定会去一探究竟的。
  只是这次,恐怕是玩脱了。
  第355章 再探
  最开始,几人本来想从霍家请个好手来帮忙的。
  但是思及此事涉及张家,虽说汪家早已覆灭,但那只无形的手可不会消失,找張海楼这件事,当然是少一人知道更好。
  “小花也行啊,你之前不是还易容成绣绣来诓我们,解绣绣是时候重出江湖了!”
  吴斜眼睛一转就有了个“好主意”,怂恿着解雨辰易容成霍绣绣去“九麦”一探究竟。
  被点名的解雨辰不慌不忙,挑眉反问:“你是说,让我易容成霍家家主去夜店,等着人来招惹……你确定?”
  廖星火这才反应过来,霍绣绣也不是当年那个活泼机灵的小女孩了,她如今是掌权十二年的霍家家主。
  而且霍家产业早已全部洗白,有头有脸的人物哪里会不知道这偌大一个京城什么是能招惹的,什么是需要避而远之的。
  “花儿爷能易容,小三爷也能易容啊。”
  黑眼镜看热闹不嫌事大。
  “当初易容成三爷易容得多好,连哑姐都没看出端倪,现在易容个吴真真不也手拿把掐?”
  刚调侃完“解绣绣”,自己就成了“吴真真”,吴斜却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投向黑眼镜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悯。
  他摆摆手:“说来说去,还得找他们姓张的,回头让小哥和張海客、張千军商量,看他们谁肯为張海楼‘献身’”
  闻言,王胖子就把快要吐出口的话给咽回去了。
  他还想问问廖星火愿不愿意让霍星星重出江湖呢……
  ·
  “不可能。”
  張千军斩钉截铁地道。
  对于张家人而言,易容从来不是什么难题,易容成男女老少都不在话下,但若是为了找易容成女人结果翻车失踪的張海楼,張千军绝不愿意易容成女人。
  他与張海客刚抵达解家没多久,就从吴斜那里得知了他们的发现与猜测,并且在王胖子坏笑询问时,直接就拒绝了。
  他这么一拒绝,張海客就叹了口气:“那你还专门去找我,我还以为你多急呢。”
  張千军冷笑:“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他是马失前蹄了。”
  “你们这群张家人,”黑眼镜毫不客气地扫射屋里三个姓张的,“赶紧决定到底谁易容。”
  張海客又叹了口气,说事已至此除了他哪还有人呢?
  这会儿是傍晚,天空是水彩渲染般的层叠过渡,廖星火有些困倦地半睁着眼睛,目光在張海客脸上稍作停留。
  他上一次见張海客的时候,对方和吴斜可谓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现在却更像是双胞胎,相似,但熟人多看两眼就能察觉出不同。
  “不过。”張海客懒散地坐着,忽然勾起绝不吴斜的笑来,“一般来说,很少有人是独自去夜店的,尤其是年轻女性,你们总得出个人装作我的女伴,不然实在是太招眼了。”
  張千军又是一声冷笑:“張海楼肯定是独自一人去的。”
  听他这么说,張海客有点不满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張海楼欠你钱了?”
  張千军嘴唇微动,没说话。
  “行了,内讧出去吵。”吴斜站起身,走到两个张家人中间,“不过張海客说的有道理,最好不要让他一个人去。”
  廖星火心说有理。
  “那就剪刀石头布吧。”王胖子提议,“公平公开公正。”
  ·
  “说起来,还没恭喜你重返人间。”
  绚烂灯光在昏暗的空间里摇晃。
  黑色长发,面容娇俏的高挑女人手里端着一杯特色自调酒,俯身靠近身侧的人耳语。
  她旁边的人面若冰霜,弧度精致的卷发垂落在身前,无袖长裙、整洁干净的指甲,进入夜店到现在滴酒未沾,有种与环境截然相反的清冷孤傲。
  实际上,是在为自己的坏手气生气。
  張海客凑过来耳语,是因为这会儿音乐太燥,劲爆的鼓点让他们不得不靠近才能听清彼此的声音。
  “谢谢。”廖星火侧头,同样在張海客耳边说话。
  張海客不动声色地压下肩颈战栗,晃动着手中的酒杯。
  “来都来了,还气呢?”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来他漂亮的面容顿时更冷冰冰了。
  之前他们石头剪刀布,廖星火一路输到底,成了張海客的“女伴”,和他一起易容成女性来夜店再探究竟。
  他之前想着張海楼易容的阿盐完全符合高个子、长发、面容姣好三个特征。
  被当成芭比装扮了一晚上才意识到,他自己也完美符合那些特征。
  最要命的是,当时王胖子随口说的一句“好久不见啊霍星星”正好被黑眼镜听到了。
  虽说黑眼镜什么也没问,但廖星火就是知道他多半已经猜出了些什么……
  黑眼镜可比这什么“九麦”难搞多了。
  思及此处,他不由流露出几分惆怅紧张之色。
  常言道,灯月之下看佳人,比白日更胜十倍。[1]
  遑论夜店里的灯光本身就是一种天然滤镜,氛围感神器。
  这种环境下,那张漂亮到令人下意识屏住呼吸的脸上别说流露出惆怅紧张神色了,就是稍稍一皱眉,都有人想上前帮“她”抚平眉头。
  只是还没真正行动,“她”身侧的娇俏“女孩”就靠了过去,低声私语几句,那些忐忑与紧张就尽数褪去了。
  張海客告诉廖星火,小哥以前也经常易容成女孩子,而且他那时还没彻底长成,易容的女孩总是特别可爱。
  廖星火只是稍微脑补了一下,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一笑宛如新雪初霁。
  張海客垂眸喝了口酒。
  两人坐在吧台前,说说笑笑,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安保人员走近,礼貌地停在三步之外,告诉他们,他们被邀请进入二楼,如果有意愿的话,可以随时找他带路。
  廖星火不冷不热地移开目光,張海客好奇询问:“二楼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