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这一句话问得房间里好几个人都没克制住笑声。
  張海客:“……现代社会没钱寸步难行。商战,懂吗?”
  張千军撇嘴,他确实不了解这些生意场上的事情。
  張海客看向解雨辰,似一只闻到了血腥气味的野兽:“解当家,要搭把手,分杯羹吗?”
  解雨辰微微一笑:“我一般将这称为——”
  廖星火嘴巴比脑子快:“天凉王破?”
  说完他就有些懊恼地闭上了嘴。
  人家在商战片场,他怎么跑去下沉短剧片场了……
  谁料解雨辰停顿了一下,却是顺着说:“不错,天气凉了,让陈君宝破产吧。”
  王胖子暗暗摇头,阿花也没救了。
  “两位总裁。”吴斜身体前倾,插话道,“所以招魂招来的脏东西怎么办?”
  前两天他们都是在两个房间里挤着打地铺的,不打地铺不行,只要分开,就有人会被选中重复王胖子那一天的遭遇。
  唯有廖星火和小哥一起出手才能把人给捞回来。
  为此,解雨辰还安排了解家所有人近期在外住宿。
  老管家解重安每晚锁门离开的时候,脸上忧心忡忡的神色是挡也挡不住,看的人还怪揪心的。
  張海客镇定道:“再辛苦族长和星火两天,我们动作快点,让陈君宝早点破产求饶,他肯定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又该怎么处理。”
  吴斜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二位请加班。”
  張海客直接白了他一眼。
  ……
  解家是京城地头蛇,用地头蛇来形容其实都不太准确,它更像是某种庞然大物。
  而港城張家虽不在内地多年,但现在这个社会,各种资源都是流通的,做什么都很便利。
  两者一起发力,不出三天,陈君宝那边就有些顶不住了。
  之前试图在張家安的钉子在某一天气息都被拔出来的时候,陈君宝就知道情况不妙。
  但他没想到張家人反应那么迅速,下手又那么狠辣。
  更别提其中还有解家的参与。
  陈君宝清楚地知道,事情恐怕败露了。
  他只是个明面上的话事人,背地里,另有首脑。
  在真正老板的示意下,陈君宝递出了橄榄枝。
  他给解雨辰送了一张周六晚上“九麦”三楼拍卖会的邀请函。
  邀请函上明确写着,请他赏脸前来,所有朋友愿意同行,多少都恭迎。
  廖星火看了看邀请函,用一种非常微妙的语气道:“不错,已经达到霸总的平均水平了。”
  实际上商战没有那么高端,也没有那么风云变幻,有的只是解雨辰最近两三天的加班。
  此刻,他略有些倦意地靠坐着,笑意缓缓爬上眼角眉梢,平时一向很整齐的头发这会儿有几缕散落了下来,垂在眉前,多了几分随意。
  “我下次继续努力,争取成为优质霸总。”
  他说话的语速都比平时更慢一些,像慢吞吞蜿蜒的懒蛇,或者因为日头太大而稍稍蔫下来的鲜花。
  王胖子表情丰富:
  “够了,解当家,给别的霸总一些生存空间,别卷了。
  “现在什么都卷,连霸总也在卷,以前一米八都算高,现在都快到两米了!哥几个身高都有些拿不出手,也就黑爷拉出去不用被小说界枪毙。”
  吴斜嘴角抽动。
  破案了,他总算知道星火是跟谁学杂的了。
  黑眼镜非常戏剧性地无实物表演了一个脱帽礼。
  “感谢夸奖,感谢我的身高,感谢读者不枪毙之恩。”
  小哥面无表情地示意張海客继续说正事。
  張海客面部肌肉不甚明显地绷紧了一下,然后自然开口。
  “这个拍卖会,我们肯定是不能去的,毕竟那是人家的主场。解当家,不如你邀请他来喝茶吧。”
  解雨辰非常赞同:“好主意。”
  好生硬的转移话题。廖星火托着下巴,其实也有点不爽。
  现在的人都长那么高干嘛?
  ……
  而收到了解雨辰邀请的陈君宝不免又要请示幕后之人。
  第二天,他带着丰厚礼品登门拜访了。
  只有白天才能回解家的老管家最近心情很不好,若是真正的客人,他必定不会表现出分毫。
  但是上门的这个,可是来赴约的“恶客”。
  于是陈君宝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了姗姗来迟的解雨辰。
  第371章 匣子墓
  “不好意思啊,陈老板,手头上有些事情耽误了一些时间。请坐。”
  解雨辰嘴上说着歉意的话,面上却看不出来一丁点儿歉意的表情,连礼节性的笑容看起来都有些敷衍。
  然而面对这样的解雨辰,陈君宝的态度却比上一次在夜店三楼的拍卖会见面的时候还要谦卑。
  “解当家太客气了,我也是刚到,您手头上的事一定是大事,可千万不能耽误了。”
  解雨辰仅是微笑。
  “说不上什么大事,只是有几个朋友来京城了,作为东道主招待一番而已。”
  陈君宝眼皮一跳,随即姿态更低。
  “招待朋友当然也是大事了!京城热闹,好玩的地方也多,解当家日理万机,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千万不要客气。”
  他这话说的姿态就有些太低了,低到解雨辰微微皱眉:“陈老板,咱们好好说话,什么时代了,不流行以前那套。”
  陈君宝立刻又恢复了正常人平等社交的状态。
  这才真地喝上了茶。
  两人借着茶水寒暄了一阵,陈君宝又开始旁敲侧击解雨辰朋友来京的事,来回来提了三次,解雨辰才松了口。
  “说起来,我确实有件稀罕事想要请教一下陈老板。”
  陈君宝道:“解当家要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解雨辰就用一种说稀罕事的语气说:
  “那我就长话短说了——我朋友的一位家人先是莫名其妙失踪了几天,好不容易找回来却是跟植物人似的昏迷不醒。懂行的人说他是丢了魂儿了,可找来找去,不仅没将正主的魂儿没招回来,反而招来了些不明不白的东西。陈老板,你见多识广,有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事?”
  说到最后,解雨辰的声音已经完全冷了下来,手中茶盏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
  “砰”的一声,陈君宝的眼皮慌乱地眨动着,额头上霎时间就渗出了冷汗,瞬间从商务精英男变成了有些狼狈的模样。
  他仿佛承受着莫大的压力,在短暂又漫长的安静中,一滴冷汗砸在了地上。
  陈君宝猛地一颤,随即整个人瘫软了一半,叹了口气。
  “解当家的,明人不说暗话了,您也知道我算不了什么,只是个马前卒而已。那位张先生的事,实在是个误会!”
  解雨辰不语,微冷双眸透着些不耐。
  陈君宝不再说其他,加快了语速。
  据他所说,大约一年前,他幕后那位大老板要求他全力去调查一个人,并且召集人手,去探一个墓。
  那个人来历非常蹊跷,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查不到他过去一丝一毫的痕迹。
  陈君宝只能大海捞针。
  找人这边的事短时间内恐怕没有进展,为了不被大老板责怪,他只能更加努力地去调查那个墓。
  在倒斗这方面,陈君宝是个外行之中的外行,好在他有钱,而京城,能人最多。
  被骗了几次之后,陈君宝倒也真找到了门路,组织了几次像模像样的夹喇嘛,可惜要么就是连地方都找不准,要么就是进去之后损失惨重。
  后来有个筷子头给他出主意,让他去找九门的人。
  可九门现在还沾这些事情的也不多了,沙城那边不怎么接待生人,京城这边霍家早已上岸,解家家主一年到头找不到人,下头的人根本不把外行看在眼里。
  陈君宝东一榔头、西一棍子地,路子越发偏了,可偏也有偏的好处,居然被他误打误撞,找到了大老板点名要调查的那个人的踪迹。
  只是消息比较模糊,是姓張还是姓董都不确定,唯一确定的是,这人夹过几次喇嘛,其中就有大老板要探的那个墓。
  人和墓,一下全都联系在一起了。
  陈君宝就这么一路往下查,查到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是内行的人越不将外行看在眼里,反而被他这种机灵狡黠的人钻了空子,一路捅到了九门腹地,还摸到了張家的痕迹。
  这也才确定,大老板要找的那个人极大概率是个張家人。
  因为陈君宝找到了一百多年前,马六甲那边的老资料,其中有一张照片,隐约能够看出大老板要找的那个人的面容。
  而那个人的身份也终于被确认了。
  ——張海侠。
  “原来这世上,真有长生……”说到这里,陈君宝语气有些恍惚。
  解雨辰心中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