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那他有得睡呢,你先吃早饭吧,我自己炸的油条,比外面卖得还好吃,绝对童叟无欺!”
  胖子自己炸的油条?廖星火有点嘴馋了。
  反正这个天气不吹头发也没事,廖星火立刻换了衣服鞋子,和王胖子一起回了他那边吃早餐。
  小满哥一个翻身,快步跟了上去。
  ……
  黑眼镜这一觉睡了六个小时,他睡醒的时候,廖星火都已经回来了,正在和王胖子收拾小哥旧居的其他地方,力图把这地儿收拾得舒舒坦坦。
  黑眼镜的眼睛自动过滤掉了勤勤恳恳的王胖子,只看到了抹桌子都能抹上三遍还不停地涮抹布的廖星火。
  白发青年看起来就是在收拾自己的新家,为之后的新生活做准备。
  这个联想让黑眼镜心情愉悦,虽然这是哑巴的旧居,但是刚才在卧室里睡了个爽的人可是他。
  嗯……过几天和星火一起去挑选一些新家具吧。
  尤其是卧室里那张床,居然还是当年他和哑巴一起焊出来的铁架子床,虽然在结实程度上遥遥领先,但是在美观这一块可谓是一败涂地。
  他们得再挑个美观与结实并重的新床才行。
  想到这里,黑眼镜的嘴角就有点压不下去了。
  他睡觉前换了无袖的上衣,现在却装模作样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袖子,走上前去,挤在廖星火身边,从他手中抽走了那条已经涮了许多次的抹布。
  “活儿可不是你这样干的。”
  他撑着桌子,也不知道简简单单一个抹桌子的举动,是怎么像他这样又随性又能将手臂的肌肉线条全部显露出来的。
  王胖子瞥了一眼,心想这是孔雀开屏了,再往旁边瞅,得,开屏的对象偏偏还很吃这一套。
  廖星火眨着眼睛,束手站在旁边,看着黑眼镜干脆利落地抹完了一张桌子,又低下身将四条桌腿全部抹了一遍,起身时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很深。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一下是在从下往上闻什么东西呢,廖星火莫名往后退了一步,这才感觉到了安全感。
  见状,黑眼镜闷笑一声,学着廖星火刚才的模样涮抹布去了,好好一条擦桌子的抹布,被他们两个洗的比王胖子的浴巾还要干净。
  王胖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你擦擦,我擦擦的,是在干活呢?还是在调情呢?
  他拽着黑眼镜,非要让人爬梯子去清扫屋顶的落叶和灰尘。
  黑眼镜转了转肩膀,说:“这点高度还用得上梯子吗?胖爷,你最近是不是有些缺乏锻炼了,不仅护体的神膘少了,这身手都下降了,真是让人惋惜。”
  王胖子无语极了:“你孔雀开屏就孔雀开屏,能不能别拉踩?”
  黑眼镜比了个“OK”,不说了,却在外面转了好一会儿,转到廖星火出口透气,才在他面前身姿矫健,宛如游龙地蹬了两下东西,飞身上了屋顶。
  廖星火只看到了一大团黑乎乎的影子从旁边蹿过,再一抬头,黑眼镜坐在屋顶,笑着低头看他。
  这一幕其实挺唯美,白发青年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着屋顶垂头看过来的黑发男人,都有点像是偶像剧里的场景了。
  偏偏王胖子就在这个时候不解风情地往上扔了一条扫把。
  “诶,黑爷,别闲着。”
  刚有些晃神的廖星火看到那条扫把,立刻就转身进屋里了,他可不想被扫一身的落叶和灰。
  黑眼镜咂了下舌,隔空用手指点了点王胖子。
  王胖子摸着鼻子转身,当做没看到,其实还是有些心虚的。
  打扰人家感情升温可是会被驴踢的。
  第432章 幸福
  三个人花了半天的时间,总算是将小哥旧居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完完全全收拾干净了。
  收工之后,连窗户的玻璃都锃亮反光,尤其是卧室里,干净到王胖子觉得自己不配进去。
  廖星火里里外外转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才是个可以住人的样子嘛。”
  黑眼镜在一边懒懒散散地道:
  “星火,你记不记得我们最早来这里的时候,别说住人了,连粽子都不想搬到这里来住。”
  廖星火下意识地先点了两下头,然后又顿住了,抿着唇道:
  “因为小哥许多年前就不在这里住了,所以才说这里是小哥旧居,那个时候破败也是正常的。”
  黑眼镜缓慢地挑了下眉,似笑非笑:“是啊,哑巴就是从这里离开之后才和我搭档的。”
  他说的是他们在陈皮那边活动的时候。
  廖星火一想,发现也是哦,黑眼镜和小哥可是多少年的搭档。
  他莫名松了口气,脸颊上不太明显的梨涡这才悄悄出现。
  王胖子权当自己是瞎子哑巴,不看也不说话。
  说实话,他这些兄弟们的感情问题真是个毛线团,王胖子从没和任何人提起过,云彩也没有。
  这恐怕是他平生保守得最严实的秘密。
  ……
  他们这边刚忙好,云彩就打来了电话,说她做了柠檬手撕鸡,让他们早点回来吃饭。
  王胖子连声说好,连拉带拽地扯走了想洗个澡再出门的廖星火。
  早在云彩打来电话的时候,黑眼镜就行动了起来。
  他趁着这个间隙快速地冲洗了一遍头发,脸和脖颈,出门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
  黑眼镜当然没什么洁癖,他只是不想自己在靠近廖星火的时候,让对方感觉到的都是湿漉漉的感受。
  廖星火有些羡慕地看了他好几次,直把人看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最后不得不抬手挡住,看起来才稍微矜持了一些。
  ……
  手撕柠檬鸡非常好吃,好像还意外的很合黑眼镜的口味。
  他还没开始吃,就拿着手机左拍拍,右拍拍,一连拍了十几张照片,然后精心挑选了一张发到朋友圈里。
  廖星火趁他捣鼓手机的时候,坏心眼地往他嘴里塞了一个小柠檬。
  本是想看到黑眼镜酸得皱脸的模样,没想到他居然面不改色地将小柠檬嚼吧嚼吧咽肚子里了。
  廖星火很是惊讶:“瞎子,你的味觉什么时候也坏掉了?”
  他甚至有些怀疑味觉失灵是不是什么长生的后遗症了?
  等等,长生的后遗症?廖星火顿时大惊失色,手里的鸡腿一下就掉在了碟子里。
  如果味觉失灵是常长生的后遗症的话,那他岂不是也逃不掉?
  “想什么呢?”
  黑眼镜哭笑不得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响起,接下来的话更是如同天籁一样拯救了廖星火。
  “我只是比较能吃酸的而已。”
  廖星火憋在胸腔里的气这才缓缓地吐了出去。
  大马金刀坐在对面的王胖子听了,咬着鸡翅膀小声咕哝:“所以才这么喜欢吃醋,你丫上辈子绝对是个山西人。”
  正在倒椰汁的云彩皱眉:“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把你杯子递给我。”
  王胖子笑了下,把自己的杯子推过去,在云彩当好了椰汁的时候,又甜言蜜语了一番,把人哄得笑个不停。
  黑眼镜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他一向是个学习能力很强的人,而且敢于、善于应用在实践之中。
  所以当云彩给王胖子的杯子里添满了椰汁,准备帮其他人倒一下的时候,黑眼镜稍微站起身,非常自然流畅地将椰汁瓶接走了。
  云彩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坐了回去,全程居然都没察觉出意外,就好像那瓶椰汁从一开始就长在黑眼镜手里一样。
  黑眼镜拿着椰汁,将廖星火的杯子拿了过来,柔情蜜意地给倒了大半杯,然后再放回去。
  谁料廖星火正在低头撕鸡皮,完全没注意到黑眼镜的举动。
  黑眼镜也不气馁,椰汁放到一旁,戴了手套,开始剥虾。剥完了一整碗才推到廖星火手边。
  廖星火有些茫然地看他一眼,黑眼镜抬了抬下巴,没说什么,只是示意廖星火吃虾。
  黑眼镜就是有一种让所有事情发生在他身上都很正常的魔力。
  廖星火怔了一下,第一反应居然是剥虾可能是黑眼镜最新发展的兴趣。
  就像他前些年很喜欢*体擦地一样,据说那样能够让他释放压力,感受自然。
  这个时候王胖子贱兮兮地让黑眼镜给他也剥一碗虾,两碗也行,他不嫌弃。
  黑眼镜笑着将虾壳甩到他身上,王胖子这才闭上嘴。
  而廖星火也明白过来,黑眼镜才不喜欢剥虾,只是喜欢给他剥虾。
  ……诶,这个句式为什么有点耳熟?
  廖星火的表情忽然变得有点迷惑,他一手拿着虾,一手拿着鸡肉,突然开始沉思了起来。
  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他坐在床上,晕晕乎乎的视角里全是黑眼镜的朋友圈。
  他给黑眼镜打了电话,指责他烧烧的。
  他突然像是喝了吐真剂一样,对黑眼镜说我好像有点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