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红姐,这个你知道吗?”林恪拿出手机,给卓红看一些他在网上搜集到的新闻,有好几个人在网上发帖,详细地阐述了去年在这里被骗的经历。
卓红匆匆看了一眼就笃定道:“这是对家公司跟我们搞商战故意放出来的假新闻,不然警察为什么不来抓我们?”
卓尔见卓红已然被洗脑成功,恨不得拿一把机关枪扫射现场。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外面来了辆警车。
“来了又怎么样?哪次不是说一句例行检查就走了。我们是学习传统文化,是爱国主题活动……”
“谁报的警?”警察下了车,问迎上去关照的农家乐老板。
老板一头雾水,也搞不清是什么情况。
“我。”林恪抬高手臂,朝警察小跑过去。
“死孩子!你让他报警的?”卓红瞪了卓尔一眼。
卓尔耸肩:“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你能认识他,不就是因为他报警帮我嘛。”
“怎么了?”警察问。
林恪没提“传销”二字,只说:“这里消防不合规,天气这么热,厨房里都是明火,四周又都是木屋,但一个灭火器都没有。现在里头坐着一百多号人呢。”
“消防问题不归我们管,但相关情况我们会转告消防那边。”
“别啊警察同志,我们立刻就整改。”老板一听要牵扯消防,急得脖子都红了。消防一来,查封整改是板上钉钉的事。
林恪在这时拱火:“你这里每周都有人来开会吧,动辄还一两百号人。你要是安全不保障好,哪天真出了事,就不单单是经济损失的问题了,那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我整改、我整改……”
警察问老板:“里面在搞什么活动?”
“一帮学传统文化的。”
这帮人实在狡猾,警察进去巡查一圈,里面又是国旗,又是播放爱国主义教育影片,还真是查不出什么漏洞。
这时林恪跑上了台,抢过主持人的话筒递给卓尔。
两人早有默契,趁有警察帮忙维护秩序,卓尔立马接过话筒大声地对着台下的人喊:“卓红是我妈,卓蓝是我二姨。我知道你们是在搞传销,但是你们太高明了,警察来了都查不到问题。不过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走到哪儿,我就举报到哪儿,看谁干得过谁!”
台下一片哗然。
卓尔又接着说道:“举报不了传销,我们就举报消防有问题。敢接纳你们搞聚众集会的,也就是这些消防不过关的小餐馆小酒店,我肯定一举报一个准,看到时候哪家饭店还敢跟你们合作。”
其实当地警察也蹲这些人蹲了很久了,线索正在聚拢,卓尔和林恪的举动算是给他们打了个前瞻。
结果自然是好的,正式调查开始了,虽然事件还未完全理顺,但卓红和二姨已经因为家里这俩义愤填膺的熊孩子被组织给除名了。
回霓城的火车上,卓红快把卓尔的胳膊给掐红了。
“断人财路千刀万剐知道吗!”
警察都定性的事情,邪教分子仍要狡辩。卓尔心如死灰。
“你掐我的吧,她那小细胳膊你再掐就要断了。”林恪把手伸到卓红面前。
卓红用力地拍了林恪一巴掌,“你更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你给卓尔出的主意吧。臭小子平时白吃我煮的饭了。”
“只要你安全回到霓城,你怎么责怪我们都没事。”
卓红没有钱投资,来这几个月尽帮忙二姨搞亲情关怀工作,卓尔说她有这精力去当月嫂都比这挣得多。
二姨把卓尔拉黑了,拉黑之前还骂她拖累了妈妈一辈子。卓尔无所谓,卓红能安全回家,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林恪把母女俩送到家楼下,问卓尔:“我需要上去吗?”
卓尔低着头,“我一个人被骂就行了,这次多谢你。”
林恪头偏到一边,“我上辈子欠你的。”
赶过来的梁筱梦看到两人正小声说话,氛围挺好,不想当电灯泡,绕到一个花坛后面抽烟。
没说几句林恪就走了,梁筱梦对他吹了声口哨,“红姐发飙了吗?”
“还行吧,能承受。”
“卓尔能承受吗?”
林恪耸一下肩膀,“你少抽点吧。”
“戒了戒了,最后一根。”
梁筱梦问林恪:“你说我要是请红姐去店里帮忙,她肯吗?”
“那估计得看你给她开多少钱的工资了。”
梁筱梦比了个数。
林恪抿了抿唇,大家为了能把红姐拴在霓城,几乎是想尽办法。
“梦姐,我每个月再添一千,你把红姐绑在你店里,让卓尔安心。”
“你添钱算怎么回事?”
“我不是吃亏的人。就是之前抽卓尔的血抽多了,良心上过不去。”
梁筱梦笑了,故意说道:“弟弟,你说你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啊,想想都羡慕那女孩。”
林恪努努嘴,“这事你知我知。”
第8章 08
暑假期间,林恪去了上海,走的时候神神秘秘。
卓红问卓尔他是不是去落实实习的事情,卓尔摇头,她一无所知。关系疏远后,林恪什么都不跟她深谈。
卓红说:“他那么多亲戚也就一个姑姑对他算是不错的了,他以后肯定会去上海发展。”
天高任鸟飞,何况林恪从来不是家雀,也不是燕雀。卓尔觉得他去哪里都会混得很好。
“筱梦和碧野结婚了,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明年林恪也要毕业了……你呢?以后打算留在霓城吗?”
“我才大二呢,急什么。”
“要我说,当幼师没什么不好的,生育率一年比一年高,过两年说不定都能生二胎了,幼儿园肯定越来越多……”
“你还是希望我留在霓城的吧?”卓尔看着卓红,“嘴上烦我,心里却舍不得我跑了。”
“那是,你现在就是我的摇钱树。”
日子好像终于步入正轨了。卓尔坐在小店门口的躺椅上乘凉,记忆拉回一年前的夏天,那时候她还在为学费和生活费发愁,去米粉店永远只舍得吃素粉,帆布鞋洗了第二天要是没干,那就只能穿卓红的旅游鞋……
凑齐学费的那一天,她请林恪他们吃饭,那是她第一次有底气点那么多荤菜。
“妈,你没再跟老头联系过吧。”卓尔是操心的命,总是不敢相信幸福的生活会长久。
“什么老头?”卓红装傻。
“徐光!”
“……没。”
林恪并没有去上海实习,他谈了几个外包,给卓尔介绍了两单生意,回来后整天神出鬼没。
开学后法学院的副院长找他谈话,问他到底对未来有什么规划。他说还需要再考虑一段时间,等定下来之后说不定还要请院长帮忙。
所有人都觉得林恪是个学法的好苗子。他课余之外的所有时间几乎都用来赚外快,但是每次考试,成绩都让老师们无可指摘。
周碧野也问他:“真的不去律所实习了?会影响毕业吗?”
“都弄好了,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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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店里来了个中年男人打听梁筱梦,卓红阅男人无数,第一眼就觉得这男的不是善茬。
“她不在,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他爸爸。”
卓红怔住,梁筱梦的亲生父亲早就死了,她只有一个不愿意提起的变态继父。
“梁筱梦没爸爸。”卓红剜了这男的一眼,摆出送客姿态。
“你把这个给她。转告她,养了她十年,她连结婚都不通知我们一声,我跟她妈妈好心寒。”男人没再多纠缠,放下一个没有密封的信封走了。
卓红把信封收起来之前,掂了一下重量,不是信,也不是钱,像是一叠照片。直觉告诉她,这对梁筱梦来说一定不是好东西。待梁筱梦回来后,她坚持要陪她一起拆开。
梁筱梦却说:“不拆了吧。他懂电脑,要是真想恶心我,直接传图给我就好了。他交给你,就是想让你打开看,想恶心我身边人。”
“里面是什么?”
“他逼着我跟我妈拍的一些照片,几年前的事情了。警察说他没有传播,定不了性,妇联的人主张让我妈离婚,是我妈自己不肯。当时碧野打断他两根肋骨,还进了少管所……”
卓红听得手都发起抖来,“这种畜生怎么就不能受到法律制裁呢?”
“怪我没本事,当初很多证据都模糊了……”
“你妈就是个糊涂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完卓红点燃打火机,把这个信封给烧了。
卓尔去上选修课,偶然听见关于梁筱梦的传言。
“听说她在KTV坐台,被老师发现了,所以才退学的。”
“不是吧,我听说是因为她室友刚开学就在她的抽屉里看见了避孕套,觉得她不正经,之后她被孤立一年多,实在受不了就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