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改口,我便一直亲,直到夫人改口为止……”他低沉的嗓音裹着笑意,薄唇压在她唇角,温热的触感如羽毛轻搔,眼神深邃似透着无声地诱哄。
姜喻被他圈在怀里,感受着灼人的气息和唇角的微痒,心知这沈安之说到做到。眼珠骨碌一转,索性放弃挣扎,嘴巴一瘪,带着点委屈似的,煞有介事地捂上平坦的肚子:
“安之,我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啦,吃,现在就吃!”
她仰起脸,清澈眸子映着烛光,语气理直气壮,仿佛刚才那番旖旎全然不及一碗热饭重要。
老话说的好啊,识时务者为俊杰。
姜喻无意识地扭了扭腰肢,衣料摩挲和衣袍的触感带来一阵恼人的痒意,像羽毛时不时搔刮过沈安之的心尖。
他扣在姜喻腰间的手指缓慢收紧,喉结滚动,眸底深处看似平静的墨色翻涌起危险的暗流。
几乎要拨乱名为理智的弦。
姜喻恍若未觉,直直望进他翻涌的眼底,故作不满地瞪他一眼:“对着你,我怎么动口?”
下一刻,沈安之手臂发力,箍着纤细腰肢将人整个捞起,姜喻顺势背对坐入他怀中。
温香软玉盈了满怀,沈安之立刻从背后收拢双臂,严丝合缝地将人锁在胸膛与桌案之间,下颌抵着柔软的发顶,喉间溢出餍足的低叹。
这力道,是一刻都不想撒手。
“如此,夫人总该吃得下了。”沈安之嗓音喑哑,下颌压在她颈侧,吐息似有若无地拂过敏感的耳垂。
姜喻严重怀疑沈安之故意为之,但苦于没有什么实质性证据。
她偏了偏头,想从那过分紧贴的怀抱里挣开一丝缝隙。不料腰间的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禁锢在他怀里。
“你不打算放开,自己尝一些吗?”姜喻颇为无奈地提议,恨不得沈安之现在便放开自己。
察觉出姜喻的意图,沈安之眸子暗下去,“我就不用了。”
姜喻无语地执起玉箸,心不在焉地小口吃了两下。见他不依不饶,终是耗尽耐性,索性破罐子破摔,一不做、二不休地摆烂似的任他抱着。
她刻意将吃饭的动作放得极缓,想磨尽身后人的耐心,偶尔挣动一下试图躲开气息。
然而回应她的,是耳畔一声沉过一声,逐渐粗重的呼吸,沈安之的手自然迟迟不见松开的痕迹。
耳畔气息滚烫,灼热得缠绕上来,将她密不透风
地裹住似的。
一点薄红瞬间爬上她的耳尖。
姜喻恨不得反手揪着他的衣襟叫他放开,但她“吃人的嘴短”,加上实在没有这个胆啊。
红晕还未来得及彻底蔓延,沈安之眼尾微挑,敏锐地捕捉到这诱人的绯色,眸色深了深。
他故意似的用薄唇若有似无地蹭过莹白的耳垂,呼吸激得姜喻肌肤顿时激起细小的战栗。
姜喻心里揣着一只绯红的小雀,上下怦怦直跳,眸光闪了闪,羞恼、怒气、慌张一时杂糅在一起。
——这斯绝对是故意的吧,能不能让她好好用餐了。
“沈、安、之!”她一字一顿,嗔怪地回眸瞪他一眼,却是眼前一微暗,温热的唇轻轻落在自己眉心。
沈安之停留了一瞬,颇是不舍得离开,垂眸歪了下头,狡黠一笑,一副明知故问地无辜模样:“夫人,吃饱了么?”
“没有。”姜喻回首看着菜碗,执玉箸夹菜狠狠咬下一口,似是这样就能咬在沈安之身上一样。
她小口咀嚼,下意识单手轻搓了搓眉心处,那里似带着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让她心底的不快都悄然冲淡了几分。
她故意抬高声音,带着娇憨似的警告:“你规矩些,我还没吃好,不许动手动脚。”
他的下颌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烛影摇曳,映着侧脸如玉的轮廓。像汲取她身上暖意的猫儿,带着几分魇足,时不时用脸颊蹭过乌黑的发丝。
他鼻尖萦绕的是她发间馨香,这味道早已刻入骨髓,令他三年无数个日夜辗转反侧。
此刻嗅着这令自己安宁的香气,他如躁动不安的凶兽,温顺地垂下了头颅。
所有的疯魔都在她气息的包裹下蛰伏、敛藏,此刻,甘愿将一切掌控交予她手,任她予取予求。
“好,听夫人的。”他嗓音带着餍足的沙哑。
话音落下,沈安之果真安静下来,只是那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姜喻被他圈在怀里,奇异的生出几分安心,索性不管他,自顾自享用着。
直到七八分饱,满足地放下玉箸,姜喻推了推紧箍自己的手臂,“我吃好了,你快放开我吧。”
沈安之低哑哼笑一声,“可我还没吃了。”
姜喻狡黠一笑,嘴角微扬,眼底带着一丝别样的笑意和得意,“我事先问过你了。”
语气顿了顿,笑着摇头故作可惜道,“这里只有我的剩饭剩菜了,你还是出去吃吧。”
沈安之怎么可能看不出姜喻打定的主意,见她这是要把他赶出门去,眸底躁动地猩红一片。
他垂首轻啄在她耳后肌肤,怀中人儿果然瞬间僵住,纤细的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沈安之这才满意,不紧不慢地得逞一笑。
“我想吃什么,夫人,还看不出么?”沈安之温热的呼吸拂过姜喻颈侧,长臂一抄,将她打横抱起,步履沉稳走向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榻。
“春宵一刻,良辰苦短。”
姜喻绷紧心弦,指腹捻了捻袖口,一点绯红妖力的微光在指端悄然凝起,虚虚抵住沈安之颈侧跳动的脉搏,眼神心虚地飘忽,蝶翼般的长睫急促地颤了颤:“松手。”
沈安之眸色渐沉,将她轻柔置于锦被之上,高大身影覆下,带着一丝压迫感。
第70章
一手擒住她的手腕按在枕畔,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拂开她颊边散落的发丝,声音低哑而危险:“夫人想要我的命,我给你。”
姜喻微睁大眸,心中被无形的一只手猛地攥紧,脑海第一瞬想到竟是三个字——“不可以”。
沈安之掌中翻涌起黝黑魔气,缠绕着一缕姜喻再熟悉不过的绯红妖力,瞬息间凝成一柄森然的匕首。
她惊坐起身,瞳孔紧缩,指尖轻颤,本能地想要稳住发抖的手往身后缩。
沈安之却不容姜喻退缩,温热的手指攥住她的手腕,强硬抬起来将她纤细的手包裹在掌心,死死按在凝聚着两人气息的匕首刀柄上。
没有半分犹豫,他牵引着她的手,决绝地刺向自己心口。
“不可以!”姜喻的心几乎跳出嗓子眼,手臂猛地往回一挣。
沈安之似早已预料,在姜喻发力的瞬间,铁箍般的手臂陡然收紧,将她死死地纳入怀中。
“噗嗤——”利器撕裂锦帛的声音响起。
温热的液体瞬间洇开,在他胸口晕染出一朵刺目的血花。
“你!”冰冷的刀柄紧贴着姜喻的掌心,她脑中一片空白,却在被他抱紧的刹那,体内蛰伏的妖力轰然爆发,顺着刀柄狠狠贯入。
“嗡——”凝聚着魔气与妖力的匕首,在她掌心之下,硬生生被妖力震碎。
细小碎光被妖力硬生生拔除,迸溅的碎片落在地面,殷红的血珠顺着碎开的衣料边缘滴落在地。
烛火不安地跳动,墙壁上拉长着两道纠缠的影子。
刀锋早没入沈安之胸膛一寸,血洇在他的喜服上。他眉心微蹙但一声未吭,只抬起深不见底的眸子,沉沉锁住姜喻那双惊骇而睁大的眼。
姜喻心尖一颤,抬手捂住他的伤口,掌心瞬间被温热液体浸湿。指尖禁不住发抖,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焦急:“沈安之,你疯了……”
沈安之低笑一声,手臂如铁箍将她死死按在怀中,牵动自己伤口都毫不在意。
感受到姜喻真切的惊慌,眼底掠过近乎餍足的微光,唇角难以抑制地扬起。
染血的手指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拂过她的秀发,低哑的嗓音响起:“我的命,夫人想取便取。只是,”语气顿了顿,他眼神灼热,“它从来只肯给夫人一人。”
血腥味霸道地钻入姜喻的鼻息,竟诡异地缠绕着惑.人心神的异香。她被强行按在他肩头,沾满温热的手无处安放。
奇异的香气丝丝缕缕混着血腥,搅得姜喻心神恍惚,恨不得凑的更近一些。
烛影摇曳,姜喻隐忍着作为妖性本能的冲动,抬起洇着水汽的眸子,故作不满地觑他:“你快放开我,不然,小心我咬你。”
抗拒的声音带着微颤,这般灵动的模样,沈安之眸光雀跃地闪了闪。
他真是爱看极了,活生生的她就在眼前。
姜喻徒劳地轻推沈安之胸膛,手腕却被沈安之轻松一捉,一手钳两手,反剪在她的身后。
她未及反应,温柔的唇带着不顾一切的冲动覆下来,濡湿纠缠间,彻底封缄了姜喻所有未尽的言语。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