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这些贫穷国家的人,为什么不能呆在自己的国家?”史蒂文森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这是我们的国土。”
尤成双低头翻了个白眼,也不看看自
己国家这几年都是靠跟谁做生意才没有继续负增长。
覃棣小心的用异能裹住带着橡胶手套的右手,试探着触碰了一下那个不能辨别的伤口。
伤口上传来了阻力,他用了一点力气才触碰到了皮肤。
嗤~
轻微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一缕极细的黑色线从伤口飞了出来,直奔覃棣的咽喉。
他反应极快的用右手握住了那缕黑色,用力一捏,细线般的黑色变成了一团雾气,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嗬嗬嗬……”蹲在地上收集细微证物的见习法医安格斯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有鲜血从指缝流淌下来,滴滴答答落在白色大褂上,地上散落了镊子和证物袋。
“所有人,都不要碰那些伤口。”覃棣分别用普通话和斯港加语都说了一遍,“念念,你给他看看。”
覃棣说完,原本还准备查看一下伤口,以便自己回去写报告用的史蒂文森默默起身,远远站到了金库门口。
芮念念走到安格斯身边,用自己的异能帮忙把伤口治愈,鲜血渐渐止住,脖子上的皮肤变得完好如初。
“谢谢。”安格斯道谢,随即咳嗽起来。
脖子被贯穿的时候,有几滴血液进入了气管。
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后,安格斯终于可以正常说话了:“刚才我看到伤口上有一根头发,就想采集起来。镊子有一点碰到了伤口……”
可惜,他反应没有覃棣快。
“太感谢了。”安格斯摸着自己的脖子,再次道谢,“这就是治疗系的异能吗?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接受异能治疗呢!”
“真想让那群说国外人人都随时可以享受异能者治疗的傻子们来听听。”尤成双用普通话嘲讽了一句。
安格斯的意外让在场的人都慌乱了一下,很快史蒂文森就决定先把尸体搬回警察局,等尸检结果出来再决定调查方向。
这样一来,只有法医才需要接触尸体了。
史蒂文森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先出去吧。”覃棣随波逐流,人家走了自己就走,坚决不停留,“卡莱尔,你之前说的那斯港加洲的案卷,可以给我看看吗?”
“都准备好了。”卡莱尔穿着黑色西装,即便是笑起来也感觉很严肃,“你们的酒店也安排好了,这段时间大家好好合作。”
这一边安格斯拿了医用酒精棉把脖子和手上的血迹擦了擦,顾不得衣服上还有溅开血迹,几大步就拦住了芮念念:“谢谢你救了我,有时间一起喝杯咖啡吗?我知道有家咖啡店的吐司和司康做的不错,我们可以吃个早饭。”
说话的时候,安格斯深蓝色的眼眸专注的看着她。
这就是传说中的,搭讪吗?
“不好意思,接下来可能会很忙。”芮念念拒绝的有些委婉,怕对方听不懂又加了一句,“我们是一个团队,任何时候都要一起行动。”
“好吧。”安格斯有些失望,脖子上有些痒,他下意识就要抓。
芮念念一把抓住他的手,安格斯居然都挣脱不掉。
“老大!”她语气有些震惊。
原本站在一边吃瓜的覃棣四人围了过来。
看到安格斯原本治愈的伤口重新裂开,露出了粉红色的肌肉。
“艹!”覃棣忍不住骂了一句。
尤成双、祝岚几人齐齐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这让安格斯有些慌张。
“发生了什么?”
“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知道这些种花国的人都是异能者,为什么这么看他?
他想到了自己脖子上刚刚被治愈的伤口,空着的另一只手就要摸上去,被覃棣牢牢抓住,还把另一只手也抓住,示意芮念念再次治疗。
露着粉红色肌肉的伤口再次愈合,这一次,伤口只是结痂,没有完全愈合。
芮念念对着覃棣摇摇头,示意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进一步。
“你在这里稍微等一下。”覃棣放开了安格斯,跟卡莱尔走到了边上小声交谈。
说话的时候,卡莱尔的眼神还频频看向安格斯。
“我、我是不是得了绝症了?”后者有些绝望的问。
他在医院里兼职做护工赚学费的时候,不少绝症患者的家属和医生交谈就是这样的。
“不是。”芮念念摇摇头,“只是涉及到了别的事。”
两人说完后,卡莱尔带着覃棣又去找了史蒂文森,然后,史蒂文森的眼神也看向了安格斯。
然后,三个人一起过来,史蒂文森笑呵呵道:“安格斯,我听说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小伙子,卡莱尔组长他们需要一个拥有专业知识的验尸官,你这两天愿意过去帮忙吗?”
他才入职一个月……
但是安格斯没有拒绝的余地——实习生没有人权。
看到他点头答应,史蒂文森满意的拍了拍他肩膀作为鼓励后,自己上车离开了。
“不好意思,我需要给你喉咙的伤口拍个照片。”覃棣示意他抬起下巴。
在安格斯忐忑不安的心情中,一行人到了国际刑警在斯东市的驻点。
这是一个单门独栋的三层小洋房,位于房子右侧的车库可以容纳两辆小轿车,此刻不仅车库停满了车,车道上还停了车子。
如果不是进门左侧的围墙上贴了国际刑警组织的标志,任谁看到也只会觉得这里是一户普通的居民。
“这里的房租便宜。”卡莱尔解释了一句,“如果闹市区,我们的武器也不好大规模存放。”
覃棣点头表示理解。
进门后,芮念念几人好奇观望,前院的草坪有些枯黄,但是依旧修剪的很整齐,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植物。
围墙上、屋檐下遍布摄像头,除非能隐身,尤成双觉得没人可以偷偷潜入。
进了屋子,左边是改造而成的开敞办公室,有人正坐着办公,墙上还有一个壁炉,只是此刻没有被点燃,右边是餐厅和厨房,再往里走是独立的办公室。
“这里下去就是我们临时关押犯人的地方。”卡莱尔打开了餐厅边上的一个橱柜门,里面是一条通往地下室的阶梯,“走吧,我们去里面坐坐。”
作为组长,卡莱尔拥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进门贴墙是三面环绕的沙发,靠窗那侧放着原木色的办公桌。
沙发的后头嵌缝般放了窄长的置物架,上面锤纹玻璃罐里放着不同产地的咖啡豆、茶叶,边上还有一台小小的咖啡机。
有秘书端着咖啡进来,安格斯喝了一口定神。
“你这样的伤口,我在别人身上见过。”覃棣想了想,“这个伤口永远都没法愈合,当结痂掉了之后,它会重新裂开,你必须经常接受治疗,否则的话很有可能恶化。”
“恶化的意思是?”
“就像你最初受伤那样,血流不止。”覃棣的斯港加语只限于日常交流,说到这些就有些困难,不得不拿出手机临时翻译,“异能留在了你的伤口,没有办法根除、额、彻底,你能理解吗?”
安格斯听懂了,他的心情有些不好。
永远无法治愈的伤口,听起来就好像天方夜谭,他才出来工作,如果脖子上始终有伤口,解剖尸体就很可能遭受感染,这会对他找工作有很大的困扰。
而经常找异能者治疗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据他了解,斯港加洲能够提供治疗的异能者不多也不少,甚至还有人开了诊所,但是他们的报价都不菲。
即便如此,他们每天的预约都是爆满的。
排队等待一两个月都是正常现象。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的心情有些沉重,“我这个应该也算是,工伤吧?”
“你可以试试申报,我也会为你作证。”卡莱尔对此了解的更多,有些同情安格斯,“你可以找
找工会。”
工会吗?
安格斯露出了苦笑。
“我们想采集你伤口的结痂。”覃棣看了眼手机上收到的回复,“最好是这几天可以多采集几次,作为回报,我们免费为你治疗。这样你起码3-4个月内不需要再接受治疗。”
“我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我能问下,你见过的那个人他受伤多久了?现在怎么样?”
“一年多,快两年了。他现在一切正常,可以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覃棣语带安慰,“带你来这里,是因为这是你个人隐私。”
“谢谢,如果我后续有问题,还能跟你联系吗?”
覃棣给了常用的邮箱。
卡莱尔让秘书送安格斯离开,迫不及待的问道:“覃,你的意思是,一个原本在种花国的杀人犯,流窜到了卡麦意国,还参与了抢劫金条的案子吗?”
“等到这些结痂材料送回国内检测后就可以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