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晚上我们就跟部长汇报。”覃棣看了眼周围,“最起码,长阳洲的生育基地我们捣毁了,至于别洲的,我们也管不了。”
  不管是谁,在看了这些案卷后,都不会认为所有的异能者都出自高棉和交至。
  20年前,全球化并没有这么夸张,如果异能者全部都是黑头发的人种,在斯加港洲、南钻洲这些金发碧眼,轮廓深邃人种为主的地区,是非常打眼的存在。
  覃棣甚至怀疑,一开始这样的生育基地,是设立在这些地区,只是因为成本问题,才逐渐转移。
  卡莱尔苦笑着回来了:“长阳洲的不少警察局都回复我,自己境内没有发现这样的死者。”
  正常。
  大家谁都没有意外,很多战乱国家的警察是用来镇压平民,抓捕反对者的,死人不在他们负责的范围。
  只要我不接受你的报警,我们国家的安全度就是全球第一。
  “那我们先分析现有的案件,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共通点。”覃棣神色如常。
  晚上回到酒店,确认房间里没有监视的仪器,覃棣他们跟宰父博文进行了工作汇报,视频接通的时候,对面还多了一个尚雨博士。
  安静听完几人的汇报,宰父博文思索了一下:“这样吧,等会我就给国际刑警发函,要求让你们回国,以凶杀案为突破口,他们在国外,以抢劫案为突破口,齐头并进交流线索,案件的发展才能更快。”
  换句话说,宰父博文也觉得外头太危险了,自己家的异能者可不多,少了一个他都心疼。
  “部长,彩云省那边过去的办案人员,怎么样?”覃棣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出声。
  “锁定了几个有嫌疑的大毒枭,那个异能者,很可能是他们购买培养的。”宰父博文说的有些含糊,“那就这样吧,你们这段时间满世界跑,今天好好休息,争取明后天可以坐飞机回来。”
  “覃棣,记得把那些结痂带回来。”看着宰父博文说完,尚雨才插嘴,“还有那些案卷资料都要一批,别客气。”
  “知道了,尚博士。”覃棣沉稳的回答。
  “要是这次能抓到那个凶手,找到愈合伤口的办法,我让我儿子请你们吃饭。”尚雨毫不客气的替儿子许诺,“我让他亲自下厨,说起来,你们还没见过面吧?芮芮,我儿子长得可帅了!”
  芮念念干笑了几声,没有接话,看着视频变成了关闭状态。
  “啊,终于可以回去了!”祝岚不客气的往床上一躺,“回去我要吃跷脚牛肉!”
  “成双检查一下水质,今天前半夜我来值班,后半夜钟龙。”覃棣三两下定下警戒的人员,“其他人该洗漱洗漱,想吃东西的趁早叫人送进来。”
  “老大,值班还是我来吧。”祝岚坐了起来,“我能力比较适合。”
  “行了,就一晚上。”覃棣摆摆手,“抓紧休息吧。”
  ……
  覃梦这段时间的生活可以说是按部就班,抓到了杀人犯后第二天,她嗅觉的异能就消失了。
  马尚他们出警偶尔也会带上她一起,之前大规模抓PIAO的事是她经历过最刺激的一件事了。
  只是覃棣这次不回消息的时间有点太久了,久到她甚至开始担忧是不是出事,她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给齐紫南打个电话,毕竟人家在异能部工作,消息应该灵通的很。
  下班到家吃完饭,覃梦正拿着手机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的时候,茹友珊先打了过来。
  “妈?”
  “梦梦啊,吃饭了吗?”
  “吃了。”
  “最近你弟弟有跟你联系吗?”
  “没,我准备找他同事问问。”
  “那也不急,再等几天。…等他回来我再问他好了。”
  “妈,是不是出事了?”覃梦下意识觉得她说话的语气不对,“家里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没有,家里没事。”茹友珊想了想,“是你文茵阿姨家,皮叔昨儿个晚上出去喝酒,掉进了护城河里,中午被人发现捞起来了,人都凉透了。”
  “那你找木木干嘛?”
  这不是应该通知皮良才吗?
  “我本来是想让你弟弟帮忙,看能不能让良才回来送送。好歹也是他家老头子,人死为大,最后一面让人见见。”
  “那,良才还不知道?”
  “你文茵阿姨的意思是,要是良才能回来送最后一程,那就告诉他,要是回不来,干脆就不说,省的他在里头烦心。”茹友珊叹口气,“我是看着她实在可怜,就想问问你弟弟,能不能帮忙,他联系不上也正好,不用蹚浑水。”
  她想到了今天去崔文茵家里的情况就觉得堵心,那一家子说是亲戚,话里话外都开始安排起财产分配了,什么兄弟姐妹、侄子外甥,都恨不得从崔文茵身上割块肉下来。
  “真是造孽!”
  第42章
  电话挂掉前,茹友珊还让她别想太多:“过两天我去庙里给我们全家都拜拜,你好好休息,晚上不要熬夜。”
  话是这么说,晚上睡觉的时候覃梦不停的在烙饼。
  在皮叔没有沉迷赌博的时候,他们两家人的关系不是这样的。
  崔文茵会给覃梦两姐弟送饭菜、送点心,皮良才跟覃棣一起上下学,有时候写作业晚了,还会在覃家吃过饭再回去。
  有段时间,覃梦一直以为皮宏富皮叔就是她的叔叔,不然两家关系怎么会这么好?
  比自己家叔叔伯伯们都要好,崔文茵也从来不会阴阳怪气赚钱要给弟弟买房之类的。
  后来,拆迁之后就不对了,皮叔迷上了赌博,虽然每次额度都不大,最多就是几百块的开销,但是架不住他整天整夜不上班不回家,崔文茵也是从那个时候慢慢变了。
  变得怨天尤人,每天都在计较几毛几块的得失,跟皮宏富吵架最后发展为打架。
  开始的时候,皮良才在他们家呆的时间越来越久,可是后来,他就很少再来了。
  茹友珊和覃经武甚至还劝过几次,毕竟不是血亲,之后两家人渐行渐远。
  上次回家皮良才被捕的时候,覃梦就没见到皮宏富,没想到……
  皮叔小时候帮忙接送上下学,大风大雨天,他护着三个小的,把雨披给覃梦,笑着说什么女孩子不能淋雨。
  也许真的是人死为大,现在覃梦回想起来,记忆里都是皮宏富好的一面。
  不知不觉,她的枕巾有一块
  被渐渐打湿。
  早上起来去上班,马尚就看到覃梦的眼皮有些浮肿,眼睛底下还有一片青色,看起来昨晚睡的不是很好。
  从小区去派出所的路上,他就听着覃梦隔几分钟就叹气的频率,终于忍不住了:“你没事吧?”
  手里捧着的豆沙包连皮都没有破。
  “哎……”覃梦回答之前又叹了口气,“我妈妈昨天打电话了。”
  “不会是,叫你回家相亲吧?”马尚试探着问道。
  “当然不是了!”覃梦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我妈不喜欢那些媒人,觉得她们不靠谱。”
  “阿姨真明智。”马尚夸的真心实意,“那你是为了什么?”
  “我妈说,皮叔昨天喝多了酒,掉河里淹死了。”
  “节哀。”马尚下意识的安慰,“他是你叔叔?”
  “你应该听说过他儿子,皮良才。”覃梦抓了抓头发,“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事呢!”
  “哎,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酒喝多了,就是容易出意外。”马尚感慨了一句,“幸好现在酒驾查得严,不然出事更多。”
  “不是的,皮叔不喝酒的,就过年才会喝酒。”覃梦很认真的反驳,“肯定是因为最近皮良才的事心烦才会喝的。”
  皮宏富以前因为喝酒,看错了牌搞了个炸胡,一晚上输了好几千,那之后他只要出门就绝对不喝酒。
  “尸体还在吗?”马尚假装无意的问了一句,“这事得通知皮良才吧?他妈妈要是想通知的话,我可以帮忙的。”
  覃梦摇摇头,把茹友珊昨天跟她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我妈叫我别管这个事。”
  “我跟刑警队的人说一下,看看需不需要核实。”马尚沉吟了一会,“皮良才的案子还在深挖,就算知道了也肯定回不去,现在要查查,他爸爸的死因有没有意外因素。”
  覃梦的眼神变得震惊。
  “没办法,以前有过这样的事。”马尚跟她解释,“有人被抓,团伙为了威胁和自保,杀了嫌疑人的家人,在嫌疑人参加葬礼的时候,还想趁人多杀了他。”
  “后来呢?”
  “后来警方保护性看押他的家人,他供出了自己所有知道的事情,戴罪立功减刑,出狱之后据说还帮忙变换了身份。”
  “那还好。”覃梦听着松了一口气,“希望皮良才抓住这个机会。”
  马尚赞同的点了点头,没有告诉她这样的结局已经算是很好了。
  还有嫌疑人因为知道的太多,家人被杀,孩子被拐卖长大后被迫‘子承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