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她后退了两步让马尚进来。
  巨大的打包袋子被撕开口子,两个打包盒比覃梦的脸盆小一圈,高度大概是脸盆三分之二,另外还有两个小小的打包盒,里面装的是米饭。
  马尚打开盖子,饭菜的香味顿时充斥了房间的每个角落,原本躺着偷懒的青花忍不住喵喵了几声。
  覃梦打开了属于自己的那盒米饭,米饭的顶部还放着一枚小小的莲子。
  白白的酸菜鱼片铺满了表面,上面还有一大把青花椒浮在红油之中。
  鸡爪、明虾、年糕和豆腐千张都被煮的红彤彤的,土豆条有半根手指那么粗,咬起来又粉又糯,年糕甚至还有芝心。
  哪怕没有米饭,光是吃菜覃梦觉得两个人可能都吃不完。
  果然,当覃梦吃完米
  饭后,鱼片几乎消失不见,露出了下面的金针菇、酸菜、土豆粉条,而明虾鸡爪煲还剩了一半在打包盒里。
  好可惜。
  可是真的吃不下了。
  覃梦有些遗憾,摸了摸自己有些圆起来的肚子。
  “正好晚上当夜宵了。”马尚把另外三个盒子装进打包袋,把鸡爪煲单独放开。
  “你晚上还有事?”覃梦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还要去所里一趟。”马尚把桌上的鸡骨鱼刺都扫进了打包袋,打了个结不让垃圾倒出,“你休息吧,明天早上老时间我带你去上班。”
  覃梦点点头,就看到他麻利的出门,顺便还帮忙带上了门。
  ……
  “被带走了?!”覃梦才到派出所,刚开口就被告知,赵慕悦一行涉及这个案子的所有人,都被专案组带走了,“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案子变得复杂了。”马尚努力用平静的口吻说话,“你…之后的第三天吧,因为需要交涉的部门太多了,我们没有这么多人。”
  覃梦变得有些沮丧:“好吧。”
  她没问这些人被带去了哪里,如果可以说,刚才马尚肯定就一口气告诉她了。
  “你是不是在担心你弟弟?”马尚思索了一下,很快就猜到,“他知道的比我们多。所有我们问到的口供都给了他们一份,就算后续被带走了,后续的口供他也能拿到。”
  覃梦点点头,神情还是有点担忧。
  “你弟弟的权限,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大。”马尚想了想,“不然你以为他们怎么能这么快找到你?如果是我们,打申请,等审批,办护照,订机票,起码半个月时间。”
  半个月……
  如果半个月,自己可能都要在坎伯被饿死了吧?
  正当她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石成荫三步并做一步进了办公室,手里挥舞着着纸条。
  “快,新的警情,有人报警说公司有炸弹!已经通知拆弹专家了。”
  马尚霍然站起:“我们立刻过去。”
  不只是马尚两人,南山派出所派出了大部分空闲的警员前往报案地点维持秩序。
  报警的公司位于一栋大楼的七层,他们到达的时候,整个大楼都很平静,七层的电梯口还围着不少人看热闹。
  这让覃梦感叹于他们的胆大。
  咳咳咳咳……
  电梯门打开,覃梦就忍不住咳了几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的味道,阵阵的白烟从公司内部飘出。
  难道已经爆炸了吗?
  她有些担忧的想着,马尚他们劝着周围人离开。
  “这里太危险了,都离开都离开。”
  眼看着大家都没人挪步,杜永怡也不生气,声音如常道:“各位把身份证出示一下,方便我们等会有事询问。”
  这话一出,磨磨唧唧的人群突然就散去了。
  “走吧,进……”
  杜永怡的后半句话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所掩盖了。
  马尚和杜永怡他们的反应比较快,他第一时间拉着覃梦蹲下身子躲到了墙边,其他人慢了半拍,但是也很快都反应了过来。
  等到这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过去,空气里的白烟更浓郁了,这下不止是覃梦,连刘高飞他们都忍不住跟着咳了起来。
  “谁TM在闹市区放鞭炮?!”
  第56章
  根据杜永怡他们这么多年的办案经验,在种花家搞炸弹的概率不大,刚才那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更是让人怀疑。
  只是一开始报警的人说的是有炸弹,谁也不敢掉以轻心,留下三分之一的人守住电梯,从楼梯上下疏散大楼的人。
  还有三分之二的人顺着用玻璃和石膏板隔出来的过道,互相掩护,在浓浓白烟中朝着公司内部缓缓进入。
  走道两侧依次开着几扇门,会议室、晒图室、打印室、总工办公室……
  这些办公室的门都大大咧咧的开着,自然有人进入确认排查,负责排查的人都摇着头从里面出来——办公室里都没有人。
  再往里走,是一个开放式的空间,摆放着一张巨大的会议桌,靠走廊的两边折叠着几扇木制的格栅,需要的时候这些格栅可以展开,把这里变成一个临时的密闭空间。
  让覃梦他们惊讶的是,此刻会议桌边上或站或立,聚着8、9个人。
  这些人看起来神色轻松,手里都拿着各色的杯子,看到这么多藏蓝色制服的警察齐齐涌入,双方对视了几秒,一齐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们…谁报警了?”会议桌边有个中年人,捧着紫红色膳魔师保温杯犹豫的开口。
  其他人齐刷刷的摇头。
  “我没有。”
  “又不是什么大事。”
  “对啊。”
  “大家都是同事,王工不是那样的人。”
  “就是”
  “这种事没必要报警吧?”
  “我也没报警。”中年人也跟着摇头,“那是谁?”
  马尚打断了他们的面面相觑,上前两步:“谁说一下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今天我们有个之前的同事过来,找我们老板商量之前没发完的产值。”还是捧着膳魔师的中年男人斟酌着开口,“可能两个人情绪比较激动,所以就成了这样。”中年人挥手把白色烟雾散去一些,“其实没有什么大事。”
  “他们俩在哪里?”马尚想到刚才那一阵鞭炮,忍不住吐槽,“在这种地方放鞭炮还叫没什么大事?我看你们外头都堆着好些图纸。”
  “走廊到底,最左边的大办公室,写着总经理办公室。”中年人回答。
  “你们把窗户开下透透气。”杜永怡跟着挥了挥眼前的白烟。
  这个公司的员工看起来都不着急,杜永怡还是留了三个人给他们做笔录,剩下的人沿着走廊往前走。
  再走过两个独立的总工办公室,就是一个开放式的大办公间,每四张办公室两两相对,桌面中间十字形隔板界限分明,白色的烟雾已经开始慢慢散去,开放式大开间走过一半,已经能看到‘总经理办公室’字眼,办公桌之间的过道上也站着不少员工,团团围着一个地方。
  杜永怡走过去,地上两个男人互不相让,扭结成一团。
  一个男人穿着紫红色的轻薄羽绒服,头发有些花白,被压在下头,脖子被上头穿着绛色冲锋衣的男人掐着,看起来处于劣势。
  “行了行了,到此为止。”杜永怡招手,几个年轻力壮的警察上前就要把地上的两人分开,“提醒你们啊,你们打架可以和解,袭警是要判刑的。”
  两人挣扎了几下,很配合的站了起来。
  “小刘,把地上的烟花处理一下。”
  地上散落着红色鞭炮的残屑,还有几个看起来就很隆重,金色夹杂着红色外包装的烟花,覃梦只在逢年过节有大喜事的时候,会在外婆村里看到人家放这样的焰火,据说这样一个就要500块。
  刘高飞跟其他人把散落的烟花检查一遍,避免在室内进行烟花秀,拍照留证后,空气中的烟雾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室内的狼藉也彻底显露在大家面前。
  除了鞭炮的残屑,还有被不行连累的绿植,七零八落的叶子飘在办公桌和地面上,还有一大片的圆球状玻璃碎片洒落一地。
  “这个鞭炮是你带来的?”杜永怡皱着眉头看向穿着冲锋衣的男人,对方头发乌黑,看起来就像是来讨要工资的员工。
  那个穿着轻薄羽绒服的人弱弱开口:“是我带来的。”
  “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带鞭炮跟烟花来室内?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很
  危险?”杜永怡沉默了一秒,假装无事发生,“身份证拿出来。”
  “麻烦你到这边来。”马尚招手把冲锋衣男人带到了另一边,避免两人等会又打起来,又抬高了声音,“刚才是谁报警?”
  “是、是我。”一个染着亚麻色头发的女子从总经理办公室探头走了出来,磨毛衬衫叠穿半高领打底衫,很是时髦,“刚才这个人进来就放鞭炮,他还说如果我们不给他钱,就要跟我们同归于尽。”
  “我说的是段天成!”王蓝忍不住朝她翻了个白眼,“陶山晴,你天天做老板舔狗,不累吗?帮着他天天躲前台看谁迟到,帮他把我们的产值扣到负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