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还早…”最后一个字没能说出去,覃梦发现居然已经一点了,看到手机显示的时间,她才觉得有点饿了,“我得点个外卖了。”
“外面好多他们点的外卖,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先拿一份吃了,等会帮他们补点一份好了。”
“啊?这样子不好吧?”
覃梦从小到大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这个点不回来吃饭,很多人都直接在外面吃完了,那外卖不吃也是浪费。”邱贝莉摊手,“不过放了这么久,可能有点凉了。”
邱贝莉说完就回了办公室,午休还有半个多小时,她还能再睡个午觉。
说到外卖,覃梦赶紧起身从外卖专用的架子上找到了马尚两人的外卖。
外卖盒上只有些许的余温,覃梦看了下办公室里开着的空调,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散热片放到桌上,在上面铺了块小毛巾——这样可以保留住散热片的热量,再把两个外卖放在小毛巾上,这样外卖就会一直温温的。
马尚两人回到所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多。
这个点,他们俩肯定在外面吃过了吧?
覃梦心里暗暗推测。
谁知道石成荫一进门就咋咋乎乎:“覃梦,你有看到我俩的外卖吗?”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并排放在马尚桌上的两份外卖。
找到了写着自己名字的外卖小票,石成荫坐到自己位置上,三俩下撕开了包装袋,狼吞虎咽的吃了大半才缓过劲来,喝了几口水。
边上马尚的样子不比他好多少。
“你们俩都没吃饭?”覃梦忍不住停下了手里的画笔,“这次报警的很难搞吗?”
“呼~~”石成荫吃完了剩下的外卖,靠在椅子上舒了口气,“终于吃上了。不是这个报警难搞,而是下午所有的事都赶一块去了。我们早上那个警情是家里的老太太走失了,她女儿女婿就报警,结果我们看监控,老太太是被她一个远方亲戚接走了。老太太女儿给那个远房亲戚打电话,对方不承认。”
覃梦听得有些迷惑:“他们是准备给老太太养老还是有仇啊?那后来找到了吗?”
“那个远房亲戚一家就在抚仙市打工,居住信息都登记了。我们查到了住址,开车过去,老太太倒是没事,就是看起来人有点累。”
“老太太人也有点糊涂,说不清楚被带来做了什么。还是小马哥眼睛亮,看到了老太太大拇指上有红色印子。”
“红色印子?”
覃梦的第一反应是被虐待了。
甚至已经脑补出了一部家庭狗血复仇剧。
“是老太太那个远房亲戚,看她只有一个女儿,意思就是绝后了,就想趁她家里人不在,偷偷让老太太在一封遗嘱上按手印,把家里的房子、存款都留给亲戚家的儿子。”马尚吃完饭,补充了两句。
“……”覃梦想说点什么,一时间又觉得无力吐槽,“后来呢?”
“遗嘱被找出来的时候,两家人差点就打起来。结果老太太被那个亲戚推了一把,摔了。我俩又把人送去医院。”石成荫摊手。
要说这俩人,今天简直就是在冲击KPI。
老太太被送到了急诊室拍X光片,等待结果的时候,亲戚家儿子因为情绪太激动,脑溢血了,当场就被送进了ICU。
马尚两人又是维持秩序,又是帮忙跑上跑下办手续,好不容易告一段落,又被一个医生拉去解决医患纠纷。
一个小青年骑车摔断腿在医院住院治疗,家里人请了护工平时偶尔帮忙照看一下,结果那个小青年在护工阿姨给隔壁床病人擦脸的时候,猥亵了护工阿姨。
意料中的忍气吞声没有发生,护工阿姨跑去叫了自己老公。
是的,护工阿姨俩夫妻都在同一个病房做护工。
常年做护工照顾病人,不说别的,体力肯定比断了腿的人要好,更不用说两夫妻一起上手。
小青年怂怂的,在躲避的时候跳下床,原本有些愈合骨头,再次断了。
正好小青年的父母来医院,两家人在医院里大打出手,一个说对方一把年纪勾搭小孩子,一个说对方没有教养。
加上边上还有别的病患、护士、护工和医生。
覃梦听着石成荫的描述都能想象到现场的混乱。
万幸那边不属于南山派出所的辖区,马尚两人一边把人分开,一边叫了当地辖区派出所的支援。
“你以为这就是结束了吗?”石成荫长长叹口气,“回来的路上,居然有人高空抛物,整个的花盆,往下扔了5、6个,还好没砸到人。”
“额……”覃梦结巴了一下,“这要坐牢了吧?”
“那家只有一个女孩子在家里,初中生吧,等了好久她家里人才回来开门。”马尚喝了一大杯温水,补充道,“结果那个小姑娘是因为躁郁症休学在家里,今天家里人全出去把她反锁在家里,她没人说话,手机也被拿走,整个人情绪激动控制不住,就把阳台的花盆都扔了。”
石成荫跟着摇头:“进门的时候,家里没什么家电家具是好的。我们能怎么搞?提醒了家长几句就回来了。”
“这中间,就没人喊你们吃口饭吗?”覃梦好奇,“医院里应该有食堂吧?”
“我们出医院的时候,医生都还没吃饭呢。”石成荫吐槽,“这日子,真是够苦。”
话音才落,外头又有新的警情。
覃梦同情的看着重新站起的两人。
第58章
关于劳动仲裁的科普说明小漫画,覃梦画了又改,花了一周多的时间才结束。
需要注意的点太多,什么样的情况可以申请劳动仲裁,不同的情况可以申请的赔偿金也不一样,最重要的是要保存好各种证据,劳动合同、上班打卡记录、银行流水等等可以证明确实在这里上班的资料。
覃梦第一次知道,原来试用期被辞退,也是可以申请赔偿的。
“那劳动局忙的过来吗?”她不由惊讶。
“问题就在这里。”刘高飞坐在她边上摊手,“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事应该去劳动局。”
这段时间一有空他就帮着邱贝莉整理案例,太多的人明明证据充足,只要去了仲裁庭就能得到自己应得的报酬,却因为一时激愤选择了错误的办法。
有些是批评教育,有些行政拘留,最严重的一个是拎着煤气瓶上门威胁,最后被提起公诉。
普法任重而道远啊。
“梦梦姐,你大学是学这个的吗?”刘高飞看着覃梦笔下刷刷的,忍不住没话找话。
“差不多。”覃梦头也不抬。
“我以前也想学,可惜手怎么也画不好。”刘高飞絮絮叨叨开始说起自己的高考,“后来听我家里人的话,报了警校……”
覃梦
无奈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可惜刘高飞还沉浸在自己失败的美术学艺历史中,没有察觉到。
“高飞,你今天没警情?”
马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刘高飞絮絮叨叨,覃梦低头画画没有回应。
“我今天帮贝莉姐整理资料,就没去。”刘高飞嘿嘿笑,站起来把椅子还给马尚,“今天外面很冷吧?”
“又冷又潮。”石成荫忍不住跺跺脚,“不行,我得去换双鞋子,鞋子都湿透了。”
“你们没事吧?”覃梦担心的看向马尚。
“刚才有人跳喷泉了。”马尚解释了一句,“我也得去换双鞋。”
漫画确认通过后,覃梦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周末结结实实睡了两天。
周一清晨闹钟没响前,她就被房间外传来的叽里呱啦的说话声吵醒了。
声音听起来很童稚。
“妈妈,她怎么还没醒?”
“妈,我饿了。”
“那边就有吃的,自己去。”
“妈妈,我想吃你说的猫条。”
“这个铲屎官没买,等天气暖和了,我就把她开除,到时候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哇,真的吗?”
“妈妈,下个铲屎官一定会给我们买吗?”
“人类很蠢的,你们学着点,我是怎么撒娇的,你们以后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一个声音很是得意。
覃梦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家里,外头是亲戚家的孩子们在聊天,只是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了。
猫条?
铲屎官?
小孩子为什么要吃猫条?
拿起手机看了时间,距离闹钟响起只有10分钟了,可是覃梦觉得自己压根没睡够。
半靠在床头,覃梦努力睁开自己的眼睛,手机屏幕的亮光足以让她看清,这是她租来的房子,不是家里。
意识到了这一点,覃梦立刻坐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掀开一角被子,双脚垂落轻轻滑到地毯上。
“妈妈,她是不是醒了?”
“妈妈,我渴了。快点叫她加水。”
正准备站直身子的覃梦突然僵住了,然后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