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极其松散且平易近人的规则。
  然后提出建议的人就被第一个转到,赵今程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来吧,我选真心话。”
  “嘻嘻,”许意问,“你上厕所是用左手擦屁股还是右手?”
  “不是老哥你这啥问题啊?”赵今程说,“右手。”
  许意跑到程染那边坐下来:“我们不要跟他玩了,别人用纸他用手。”
  “许意你大爷的,”赵今程跳起来,“真心话被你弄成脑筋急转弯了是吧?”
  像是生怕这种问题再一次出现,赵今程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游戏卡片,选着什么抽什么就好了。
  第二个遭殃的居然是纪潮予,他也选择真心话,在四个人期待的目光下抽了张牌。
  看清内容后他笑了一声。
  【上一个接吻对象是?】
  郁知默默望角落缩了缩。
  纪潮予说:“郁知。”
  “哦哦,”赵今程说,“你们拍的那个电影是吧,哎其实我们几个抽到这种内容就很无聊啊,演员避不开的亲密戏太多了。”
  演员这个身份接吻这事几乎无人在意,郁知心里面那点隐秘的期待又消失干净,他重新挪回来,刚抿了一口酒,就看见纪潮予转的瓶子滚了两圈后瓶口颤颤巍巍地对准了自己。
  心里有鬼的人才不敢选真心话,郁知抽了张大冒险牌子。
  【接下来的十分钟内,都要用撒娇的语气说话】
  其实并不算糟糕,郁知想,自己十分钟不说话就可以了。
  下一秒,另外三人一起说:“不说话是犯规哦!”
  郁知下意识看向纪潮予,对方也看着他,说:“嗯,不说话犯规。”
  “……”郁知,“好的呢。”
  郁知的声音本来就偏清,掐着嗓子软一下也不算违和。大家接着玩游戏,郁知第二杯酒也喝完,想伸手去拿桌上的果盘,但果盘离纪潮予更近一点。他面上没动,心里的思绪却千回百转。
  反正也是游戏嘛,说话又有什么关系。包厢里不知道谁放了首轻柔的情歌,音量很低,郁知不太能听清歌词。他垂着眼,在心底又思索片刻,小声同纪潮予讲话:“你边上的果盘可以移过来一点吗?”
  纪潮予侧头看他一眼,答非所问道:“这话算撒娇吗?”
  我嗓子掐得还不够明显吗!
  郁知闭了闭眼睛。
  纪潮予又说:“不给你吃。”
  反正郁知也没有很想吃,他不再去看纪潮予,分神听这次游戏输了的程染真心话内容。
  没一会,郁知旁边的沙发一空,纪潮予接着电话走出去。郁知手伸得长了点,想捏片西瓜来吃,却在彻底看清果盘后停手。水果有一点不新鲜,唯一看上去没问题的就是那个没有切开的橙子,但剥皮又会弄一手汁。
  这回是真一点都不想吃了。
  纪潮予没多久就回来了,刚好上一轮游戏结束,程染又开始重新转瓶子,这一次也依然不是郁知和纪潮予,反而落到许意身上,一圈人都成功幸运了一次。
  纪潮予回来手上还带了一杯柠檬水,什么话没没说,只是把它推到郁知手那。许意选的也是真心话,问关于初恋的,他想了想:“初恋?我第一个暗恋的女生算吗?”
  “其实很多事情挺巧合的,”许意摸了下头发,“我高一的时候喜欢一个女生,当时班上的女生都追星,她也是。我十六岁的时候可能比较幼稚吧,想着说她喜欢明星,我当上他不就可以喜欢我了吗,然后就跟爸妈死缠烂打地要去学表演。”
  赵今程竖起大拇指:“老哥你还是个情种啊。”
  “后来快高三的时候,那个女生转学了,都到那个时候我也不可能变回文化生,索性就这样一直学下去了,就很多时候决定都是头脑一热吧?”
  郁知问他:“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喜欢也谈不上了,”许意说,“她的脸在我心里都模糊了,更像是一种怀念,毕竟当时因为她我确实在学表演上面很努力,也成就了现在的我,如果还能再见到的话,我肯定要谢谢她。”
  在很多时候,爱与不爱都是一瞬间产生的事情,所以郁知相信一见钟情,也愿意为十八岁时见到纪潮予第一眼的心动付出代价。人在爱的时候是想象不出不爱的感受的,但对于郁知来说,真的全然地放下,至少要再过上十几年。
  纪潮予这种人,说是十万里挑一都不为过。
  墨绿色的瓶身又开始转啊转,直到有人叫郁知的名字,他才回过神来。因为先前选了一次大冒险的缘故,这次只能选择真心话。
  怕什么来什么,这个词在郁知身上总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这个问题放在其他人身上都很好回答,唯独郁知说不出来,尤其是纪潮予还坐在他身边的情况下。实在不行也可以说谎,但这样,又好像是在自己本来就鲜血淋漓的心脏上补了一刀,喉咙梗着说不出话来。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郁知说,“直接喝酒惩罚吧。”
  喝酒也是一种变相回答,但在郁知看来,总是要好过自己说出口得到凌迟的情况。他说话时呵呵的,甚至连余光也不敢看纪潮予,害怕有任何一点反感情绪。酒杯里的水似乎在他的注视下开始旋转,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映照出自己惨白扭曲的面容,同时还在吞噬自己的灵魂。
  跟溺水的感觉一样,无法呼吸。
  剩下的时间郁知都在双眼虚焦地发呆,最后喝的那杯酒有点烈,叠加在一起压得头昏,像是大脑被泡在苏打水里浮浮沉沉,时不时冒出点气泡。
  纪潮予在游戏里简直是运气王者,从头到尾就没抽中一次,基本都是剩下三人在玩。差不多到点后,助理纷纷出现把人接走。包厢里很暗,纪潮予回头才发现郁知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今天状态不是很好,纪潮予听见他咳嗽,怕他又在自己意识不清的状态下发烧,直接用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还好,纪潮予放心下来,趁他睡着,有点恶劣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看起来笨笨的。
  “郁知,你助理来接你了,醒一醒。”
  他睁眼又看见纪潮予那张冷漠帅脸,公事公办一样叫他起来。酒喝多了起来都晕,丁隐赶忙扶住他往停车场走。郁知本来还在思考要不要跟纪潮予说再见,但等他反应过来时车门已经关上。丁隐给他递了瓶矿泉水,随口说还真挺巧,刚刚跟江瑶聊天的时候知道纪潮予也住在他们这个酒店。
  真的住到一个酒店啊。
  郁知一下子清醒不少,手搭在座椅背上问:“纪潮予住几楼啊?”
  “好像也是六楼吧,顶配的房间除了总统房就是六七楼的最贵了。”
  第43章 睡不着么
  兴许是方才眯了一会儿,郁知回到酒店在床上躺了许久也没能重新找回一丝睡意,就这样干望着天花板瞪眼。
  一直到快十一点,这层的走廊传来一点微小的动静,郁知隐隐约约有感觉,将门打开一小条缝隙,就看见酒店经理站在离郁知房间只有三米左右的另外一间房那,似乎是在沟通。
  然后是江瑶从电梯那过来跟经理协商,声音很小,郁知只能模糊听见几个字眼:“不行……这个是必须的……漏水……”
  接着是经理面露难色,郁知猜测应该是纪潮予房间出了什么问题,但这段时间又算高峰期,加上艺人有活动,至少今天晚上是没有新房间可以更换了,而换新酒店也更不切实际。
  郁知鬼使神差地回头往自己房间里看了一眼,关上门,将自己行李箱关上推到角落,他本来是打算给自己点时间思考,但又害怕再等下去纪潮予就能找到新的解决方案。
  可直接开口又显得……
  最后郁知打算先跟丁隐说,丁隐跟江瑶讲,最后再让江瑶跟纪潮予转达。
  消息发出去没到十分钟,自己房间门被很轻地敲了三下。
  丁隐:【我跟江瑶说了,说让纪老师直接来和你住不就好了】
  丁隐:【反正你们关系这么好】
  丁隐:【这样发没问题吧?】
  郁知跳下床去开门,门打开时又变得波澜不惊,快速瞥了眼纪潮予又垂下来,侧着身子让他进来。关门时突然想到,自己房间里就只有一张床。
  他们两个出现在同一张床上的情况也不是没有,拍追云期间有很多次一起看过电影,不过也就只是短暂停留,看完就分开了。
  他们两个最后一次看的电影是什么?
  郁知搅着脑袋想了想,终于记起名字。
  《新桥恋人》。
  到了现在,郁知的大脑只能残缺地记住两句零星台词。其实他根本不喜欢这部电影,也许是三观有出入的原因,有一句台词却印象深刻,在墨尔本思绪混乱时经常想起。
  【梦里出现的人,醒来时就应该去见他】
  衣柜里有多的被子,郁知把它抱下来放到床上,睫毛抖了抖,说:“我……可以睡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