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炒你妈】
  【不管了鲫鱼99】
  “完蛋了完蛋了。”郁知焦虑地开始咬指尖,“琳琳姐又要说我了。”
  焦虑到最后,郁知的战略是打死不认,反正没证据说他现在在西安。
  “再说了,好朋友也可以这样吧,”郁知看着纪潮予,重复了一遍,“好朋友可以吧?”
  纪潮予没控制住低头笑了一会,在郁知控诉的目光里克制住自己的嘴角,唇绷成一条直线,做严肃状:“当然可以。”
  郁知反应了一下,终于明白纪潮予是在笑他们之前那些弯弯绕绕说要做朋友的说辞,记忆浮现只觉得尴尬又臊得慌,没好气地在桌子下面踢了纪潮予一脚,低声恶狠狠地警告他:“不许抓我脚。”
  纪潮予把手摊开放在桌面上,一本正经道:“好的。”
  在西安玩了两天,两人回到北京,郁知没跟着纪潮予,他要先回趟家,至少要把他们在一起的事情告诉家里人,他又有点担心:“我们两个住一起是不是很容易被拍到啊?”
  “怕什么,”纪潮予看了他一眼,“不只是朋友么。”
  “……”郁知深吸了一口气,想骂点什么,最后干脆一个字都不说,转头看窗外。车子在目的地停下来,郁知还是没理他,低下头自顾自地解安全带就要下车走人。
  “宝宝,”纪潮予按住他,笑了笑,“真生气了?”
  一直到脸颊被亲了一下,郁知才面无表情地开口:“回家吧纪潮予,你回家好吗?”
  “谢谢,”纪潮予说,“我四级大一就过了。”
  郁知真的要被气死了,给了纪潮予肩膀一拳:“你有病啊纪潮予,我……”
  他“我”了半天,却又没找到合适的说法,脸都变红了,纪潮予又低头亲他,捏着郁知的下巴没让他躲,低声说:“我开玩笑的,别生气。”
  “别把我男朋友气坏了。”
  嘴唇湿漉漉的,郁知抬手随便擦了两下,说:“已经气死了。”
  纪潮予诚心发问:“有什么办法能活过来么?”
  “没有,”郁知下车,用力关上车门发出碰的一声,“你当寡妇去吧。”
  寡妇独自一人回到家之后同样遭到了猫咪的冷漠对待,可能是对上次克扣罐头的事情还耿耿于怀,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屈尊降贵地给纪潮予摸了摸脑袋。
  【大鱼小鱼:分享视频】
  【芝士蛋糕(猫):圆圆的,我摸摸】
  【芝士蛋糕(猫):我摸摸.jpg】
  看来不用当寡妇了,纪潮予安心地把手机收起来。
  关于郁知要搬出去这件事,郁青表示懒得给这种恋爱脑什么好脸色,就算她跟纪潮予谈过话,也不代表她能够接受并且看纪潮予顺眼起来。
  “别一天天扔了脑子就往别人身边凑,”郁青戳了戳他的脑袋,“只顾着爱来爱去的,被卖了还要帮人家数钱。”
  “不会啦,”郁知抱住姐姐的胳膊,“他和别人又不一样。”
  郁青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个傻弟弟就差把缺心眼三个字刻在脑门上了:“不管怎么样,你开开心心就好了,别让家里人担心。”
  见到郁知点头,郁青又想起来什么叮嘱他:“你是不是很久没去看看医生了?天天只顾着陪对象上热搜是吧?赶紧找时间去看,不要觉得自己好了就不管了,到时候变成双相情感障碍就真的糟了。”
  郁知老老实实地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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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本人就这样玩烂梗(如果觉得不适我可以立刻改…)
  第74章 专心一点
  五月中下旬,郁知终于搬到纪潮予家里,然后像是终于想起那个被自己晾了快一个月的发小,找了个时间去见宁酌,并且没有忘记上次答应莓莓的承诺,买了一大堆东西,吃的玩的都有。
  小狗长得快,短短几个月就大了许多。郁知一边跟莓莓玩,一边跟宁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宁酌听得啧啧称奇,摸着自己的下巴道:“你俩都没长嘴吗?”
  郁知:“?”
  “但凡有个说一句至于闹这么多年吗?”宁酌道,“还要死要活,你那些血不是白流了吗?”
  郁知无语:“你能正经一点吗?”
  “很正经啊,那哥们长了那样一张冷死人的脸,心里居然还千回百转的,不得不说从这种方面你俩真的绝配啊。”
  郁知都懒得跟他争辩。宁酌停顿了一会儿,又问:“那你的病是不是快好了?”
  “哪有这么容易啊,”他揉了揉莓莓的头,微微叹气,“昨天刚看了医生,只是比之前好一点点而已,药也没减少。”
  “为啥啊,”宁酌理解不了,“你不就是因为纪潮予才生病的吗?现在都在一起了还不行啊?他对你不好?还是你突然发现他不是你喜欢的样子?”
  抑郁症这种东西不是立刻得到爱就能好起来的。从一开始的病因可能是因为纪潮予,但这像个雪球,在山坡上越滚越大,最后达到了一个足以压死人的状态。虽然迎来了春天,天气变暖,但要化开一个经年累月的雪球,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
  “我最近经常做噩梦,”郁知垂着眼睛,勉强笑了一下,“其实一直有做噩梦,不过最近总是梦见我割腕那天,好多好多的血,我还停留在墨尔本,跟纪潮予重逢在一起什么全是假的。”
  宁酌皱着眉看他。
  郁知继续道:“就上次,梦得特别真实,我从床上醒过来,旁边没人,然后我下床,除了卧室门,发现客厅的布局是我在墨尔本的那个房子,后来我走到浴室,看见我自己躺在浴缸里面,没人发现,好像就这样死了。”
  “后面我就醒了,应该是被吓醒的,再也睡不着,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个晚上,”郁知抬眼看着宁酌,语气带了一点疑惑,“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当时想,如果是纪潮予跟我一起死在那个浴缸里,我就没这么怕了。可我怎么能这样想呢,这明显是不对的,我一边在心里警告自己,一边又忍不住继续想,要是纪潮予那一天觉得我烦了真要跟我分手,我就拖着他一起去跳楼。”
  郁知喃喃道:“太可怕了是不是,我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甚至我还伸手虚虚地握了下他的脖子,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宁酌拧着的眉头就没松过:“这对吗,你的病真的有减轻吗,怎么这么像加重了,要不然多找个医生看一看呢?”
  “你不会从自虐型人格变成偏执S型人格了吧,”宁酌好奇道,“这个想法你跟纪潮予说过没。”
  郁知摇头:“怎么可能,我觉得是这段时间噩梦太伤脑子了,可能多吃几天药就没事了,这种话还是不要告诉他。”
  “这种重要的事情你都不跟他说,你恋爱跟我谈的啊?”
  “请不要说这些让人呕吐的话,”郁知翻了个白眼,“我是怕他担心。”
  宁酌冷哼道:“怎么了我们这么多年感情我就不会为你担心吗,再说了谈恋爱就是要你担心我我惦念你才有意思啊,如果什么都不说什么都瞒着的话,这个恋爱跟喝白水有什么意思啊?”
  他捏了捏莓莓的耳朵,下意识以为会是椰子那种柔软厚厚的手感,可并不是,只是温热的、有一点薄的。他恍惚了两秒,才说:“但这些想法太阴暗了吧,他万一害怕呢。”
  宁酌说:“你怎么不想想,他说不定就好这一口呢。”
  “你能别每次给一些诡异的建议吗?”
  “哪里诡异了?哪里诡异了?”宁酌气得要跳起来,花花公子斯文败类的形象全无,“你要是一开始就按照我说的做,你俩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说完他又冷静下来:“哦,忘了你怀不了。”
  “……这是重点吗?”
  “总而言之,”宁酌像是没听到郁知的话,拍着他的肩膀,一脸感慨道,“弟弟的幸福,才是哥哥一生所追求的东西啊!”
  郁知忍了忍,还是诚恳地问道:“你能别看你手机里那些弱智短剧了吗?”
  宁酌咧嘴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最近新投资了一部短剧?包火的,你也很久没进组了吧,要不要哥给你安排进去?”
  虽然宁酌这人说话总是不着调,但郁知从他那里出来心情还是稍微好了一点。到家的时候,纪潮予正在接电话,手机放在桌上开的外放,郁知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好像是什么杂志拍摄。
  他慢吞吞走到纪潮予身边坐下,只用口型问:“明天?”
  纪潮予点点头,用手背轻轻碰了下他的脸,同样没发出声音:“热不热?”
  他脸颊有点红,纪潮予递了杯水过来,郁知抿了几口,又过了一分钟,电话被挂断,郁知才问:“在北京拍吗?还是又要飞?”
  “就在北京,”纪潮予回答,“我的一个代言,应该一天就能拍完,用不了多久。”
  “明天要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