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总感觉郁知其实很知道我们想看什么,包括跳舞的穿搭,所以这个锁骨我舔舔好吗?】
  【郁知跳舞的时候帅呆了好吗,其实他要不是长头发真的挺A的,我们冷脸CP的称号是不是都被淡忘了,但是他长发又这么美……我都好喜欢】
  【呃摸屁股的动作几炒鱼你小子实打实地摸啊?跟芝芝说谢谢了吗?】
  【最后那个endingpose都快亲上去了我服了,你俩到底在笑什么,想说嘴一个给我看看突然想到你俩其实嘴过,我靠我CP真的嘴过……】
  【攻受挺分明的,就先不说身高,因为动作漏出来的腰一个看着就劲瘦有力一个看着就适合掐(对不起)我都不敢想象真搞起来了画面得要有多带感】
  【说到这个我就很失望……残生里面那段床戏拍的太唯美了,都聚焦在两个人脸上,我真的很想看他们贴在一起的腰谁懂啊,不过那段剧情骗了我很多眼泪,到时候可以把花絮放出来看看吗?】
  【我已经默认此二人是情侣了,卖腐是卖不成这样的,这么做的只能是真情侣】
  经过多次路演现场被贴脸开大,郁知已经完全能做到心如止水。所有路演结束之后,郁知觉得自己脸皮都厚了几分,尤其是听到对接人不停地夸赞他和纪潮予卖腐卖得非常好时都能面不改色地点头。
  可能因为卖的多还不避嫌,纪郁CP已经成为近几年娱乐圈热度最高的CP,郁知的个人粉丝都长了几百万,但跟随热度一同涌上来的还有质疑和谩骂,尤其是网友在知道郁知是天盛娱乐的少爷之后,拿钱砸出来这几个字都快变成黑粉代名词了。
  好在郁知并不在意自己被骂这件事,甚至他还能每天抽出一点时间去看恶评,每天都能对自己更了解几分,还不忘给纪潮予看:“原来我是这样的人。”
  说纪潮予被他包养的人一年多了到现在还有,跟风说的越来越多,张晖还问过纪潮予要不要发一份声明,但被纪潮予回绝了:“没必要,本来就不是。”
  因为恶评,连带着给电影打低分的人也有许多,但好在粉丝多和路人缘好,《残生》最后破了十亿大关,这让郁知的作品栏十分好看,一下子都成能扛票房的电影明星了。
  唯一让他们两个有点头疼的,就是有些粉丝年龄太小,在网上吵起架来口不择言。提名拿奖这几件事情还没着落,粉丝就已经放话说鲫鱼是双影帝CP,单是看着郁知就有点心惊肉跳,影帝这个名头已经扯到他身上了吗?纪潮予都不敢这样半场开香槟吧。
  生怕大家又说出些什么没法挽回的话,郁知不得已开了直播,好声好气、委婉地提醒了大家,又让杨琳在背后偷偷买水军洗广场,盖掉这些容易引火烧身的言论。和表面上的平静不同,郁知心底里也是同样期待纪潮予拿奖,私下里也跟纪潮予说了好几次,不知道是在鼓励谁。
  今年的时间溜得飞快,眨眼间来到十二月底,郁知变得繁忙起来,找了正经的老师学习演戏,还夹带着纪潮予给他开小灶,忙得焦头烂额,两眼一睁就是上课,好不容易养出的那几斤差点又要掉下去。
  由于张晖实在是看不惯纪潮予在家无所事事的模样,给纪潮予挑了十几个本子,勒令他选出一个来,明年二月份之后管他有没有拿奖都要进组,算得上苦口婆心:“你有没有算过自己手里算上客串都只有两部电影?四舍五入你已经一年没进组了,你真想当被包养的小白脸吗?赶紧给我选本子,不然就我给你选!!”
  纪潮予把电话拿远了一点,防止自己被经纪人的咆哮声弄成聋子,另一只手简单地翻了一下张晖发过来的本子,看来是有认真给他选了,看上去都是好本子,纪潮予挑了一个回复他:“就这个吧。”
  看他决定了,张晖终于满意了一点,哼哼两声:“算你识相。”
  快要挂电话时,张晖又想到什么,有些忧心忡忡地问他:“你跟公司签了合同还有一年就到期了,你会续的吧,你不会准备跳到天盛娱乐吧,我跟你说我们公司一点都不比天盛差的,不要因为恋爱脑就做出让自己后悔终身的决定……”
  “不会,”纪潮予无可奈何地打断他,“我会续约的。”
  “好嘞,”经纪人喜笑颜开,“好好享受假期啊。”
  过了没一会,玄关那传来开门声,纪潮予抬头去看,就见到郁知整个人蔫成一条回来了,连抹茶过去蹭他也只是行尸走肉地摸了两下,纪潮予笑了一下,朝他伸手,柔声问:“怎么了?”
  郁知走过来,倒到他身上,闻到纪潮予身上淡淡的柑橘味,心里才微微松懈一点,垂头丧气道:“梁导选演员的时间定下来了。”
  “刚刚我接到琳琳姐的电话,她说在一月十二号,那个时候都快过小年了,而且结果在年后才能出来,这个年我会过得心惊胆战的。”
  他抱着纪潮予,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但情绪很丧:“而且我今天被老师批评了。”
  看来主要原因在这里,纪潮予摸摸他的头,问:“为什么?”
  “因为我有一段情绪一直处理不好,而且每次都是那个地方,老师就生气了,说我这个缺点在镜头面前会暴露得很明显,要是一直改不过来也不用演戏了。”
  郁知找的那位表演老师在圈内名气很大,许多有名的演员都是他的学生,但人脾气不好也很严格,多少人都被他骂哭过,纪潮予对此略有耳闻:“这么凶啊。”
  “嗯,”郁知点点头,又闷声道,“其实我知道是我的问题,但被说了就是很难过,我怕我选不上。”
  纪潮予沉吟两秒,捧着郁知的脸,问他:“是不是我之前说的话给你压力了?其实选不上也没什么,我并不希望因为我演戏这种事情会给你带来压力,先前那样说,也只是怕你……”
  “我知道啊,”郁知蹭了蹭他的手心,“可能会有一点点因为你,但是更多是我自己想做出一点成绩嘛,之前耽误这么多年了,我觉得也要正儿八经地拍点有说服力的作品出来。”
  郁知露了个笑:“这样才配得上你啊,未来的影帝。”
  他的笑容太柔和,嘴角微微抿起来一个弧度,气色比年初时好了许多,虽然依旧瘦,却不再显得脆弱苍白,纪潮予不由得想到去年的夏天他在后台吸烟室看见的那个颓废、低迷的郁知,心里忍不住庆幸起来。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试戏那天是纪潮予陪着他去的,只是简单跟梁导打了招呼,没留在那里看。纪潮予怕他有压力,捏了捏他的手心就回车上等着他。想挣这个角色的人不在少数,郁知瞧见许多能叫得上名的面孔,心里头更是没底,掏出笔记本不停地翻看自己这几个月下来做的笔记,沉沉地舒了口气。
  试戏的时间并不长,只有十几分钟,等待的过程才算难熬。郁知推门出来,脸上看不出喜怒,但脚步还算是轻快。
  车上开了暖气,郁知肩膀松懈下来,抬眼对上纪潮予的眸子,轻轻笑了一下:“演完了。”
  “怎么样?”
  “不知道,”郁知摇摇头,“我在外面等的时候紧张得要死,但真正叫我名字我站进去了,反而什么都不在意了。照着要求演了一段,导演和编剧脸上都看不出表情,就叫我出来了。”
  郁知抿了口水,真不在意道:“不过没事,我突然一下子就想开了,最后真的选不上也没什么,就当是丰富自己的人生经历了,以后还会有别的剧本等着我的。”
  梁导的剧本一向保密,只有真正开机那一天才会给到演员手里。好在纪潮予有给他透过一点底,主演是残疾人又是正剧,剧情的大致情感可以确定。郁知这几个月也把梁导之前的电影看了个遍,一点一点地扒细节。现在回头看,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得十分充足,他自认为演戏的时候没出大问题,那剩下的,就交给导演来决定吧。
  压在身上的担子终于放下来,郁知莫名觉得骨头酸,抬手向后抻了个懒腰,语调有些轻:“你推荐我的时候没跟导演说什么好话吧,别到时候没选上,人家觉得你眼光不好。”
  像是被他的笑传染,纪潮予也笑了笑:“那怎么办,当时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了。”
  “把自己路走窄了,小纪。”
  “实话而已,”纪潮予凑过来,贴了贴他的唇角,“我们芝芝本来就是最厉害的。”
  这件事情结束,郁知好歹是不用每天耳提面命、心惊胆战地去上课了,纪潮予的工作也对接得差不多,等到三月份就能开机。离年假还有两天的时候北京下雪,不大,天气不算太冷,郁知坐在卧室的飘窗上隔着玻璃往外看,下意识地感叹了一句。
  “嗯?”
  “我本来想说时间过得怎么这么快,北京又下雪了,”郁知眨了眨眼睛,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纪潮予坐过来,“但是后来一想去年的这个时候,又觉得时间过得其实很慢。”
  纪潮予在他旁边坐下来,看着郁知细长的腿缩着,让他伸直搭在自己腿上,听着他继续说话:“你知道吗,去年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陷入死循环,我一直想,如果抛去身份、亲缘、血缘,还有没有人会喜欢我,只是因为我而喜欢我,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诡异也太莫名其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