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第19节
  不求上进。
  昨晚一个夜明珠便将她打发了,今天中午还装装样子,晚上却连装都不装。
  倘若她做得好,他自然会奖赏更多,可她竟丝毫没有意识。
  傅渊满脸不痛快,他不是个会忍受不快的人,尤其在小家伙摇着尾巴,欢天喜地跑来找他炫耀时。
  胡须残留的渣滓,足以猜出它享用了什么大餐。
  “嗷嗷嗷!”
  小老虎报复地冲他咧嘴。
  傅渊森然勾唇,命令初一:“把它送回山里,让它跟着那母虎好好学学该怎么打猎。”
  “得嘞,殿下。”
  小老虎被拽住尾巴,一脸懵:“嗷呜呜?嗷呜呜——”
  看它被拖走,傅渊这才面色平缓,起身绕过桌上一色的绿菜,出门吩咐十五:“给你了,去吃光。”
  十五:“……是。”
  早知道白天不贪吃那一口了,殿下果真睚眦必报。
  他苦着脸去桌边坐下。
  傅渊则抬脚直奔眠风院。
  姜渔却不在那,而是去了建有汤池的浴堂。
  这里久未有人使用,但平日打扫得很好。昨天姜渔提了一嘴,今天傍晚文雁就来找她,告诉她随时可以沐浴。
  因此吃了晚饭,姜渔就劳烦文雁带她过去。
  夏日未至,夜里多少有些寒凉,比起净室,显然来这里沐浴更加享受。
  姜渔把香糖果子和新做的酪茶带上,步入温热汤池中,别提有多惬意。
  她闭上眼睛,背靠池壁,静享这不多得的美好时刻。
  云雾缭绕,热气蒸腾,她甚至进入冥想状态,隐约听见助眠的哒哒声,宛如某个人的脚步。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冥想里会有和殿下特别像的声音,还叫她的名字:“姜渔。”
  是错觉吧。
  “王,妃。”
  殿下才不会叫她王妃。
  “……”
  一只冰凉的手搭到她肩膀上。
  “!!!”
  姜渔吓得果子都掉了。
  她僵滞扭头,那张从水雾中露出的,俊美又阴郁的脸,的确不是幻想会有的。
  傅渊来了。
  “殿下?你怎么会……”
  她张目结舌。
  不是吧,不是吧?在这里圆房,那也太突然了!
  这时傅渊开口:“为何不给我?”
  姜渔挣扎:“啊……殿下想要,也不是不行。”
  傅渊垂眸,视线从她湿漉漉披在身前的墨发划过,似未停留。
  姜渔呼吸一屏。
  但见他伸手,修长有力的手指落到白玉碟上……从中捻起一颗裹了糖的梅子。
  梅子选用五六分熟,肉厚核小,爽脆酸甜,难怪他会专门挑出这一个。但是——
  “等下。”
  傅渊含着梅子抬眸盯她,仿佛她敢说一个“不”字,今天就要淹死在水里。
  “……殿下刚刚说的是香糖果子?”
  “不然?”
  姜渔艰难道:“不然,我还以为您说的是这碗酪茶。”
  她把酪茶奉上去,脸色难以形容:“殿下您想吃,跟我说就行了,何必专门过来。”
  傅渊面无波澜,接了酪茶,喝完一口发觉味道不错,这才神色稍霁,说:“本王不喜多费口舌。”
  但能多走两步是吧?
  姜渔嘴角抽了下,认输道:“我不是故意不送给殿下,我以为您不爱吃甜食。”
  “你以为错了。”
  两句话的功夫,一碟果子、一碗酪茶,全进了傅渊肚子。姜渔叹为观止。
  他吃完便走,走出两步,忽地再度看向她。
  刚要伸手去够沐巾的姜渔瞬间缩了回去。
  “明天——”
  姜渔发誓:“明天,我一定不让您失望。”
  傅渊冷淡颔首,随手摘了枚玉佩抛给她。
  姜渔手忙脚乱接住。
  不消细看,也能猜到玉佩质地上乘,价值不菲。
  姜渔心满意足,出卖一碟糕点,换回一件宝物,世上竟有如此划算的事?
  唯有一点不妥,她决定和文雁说清楚。
  “下次,别直接把殿下带过来了。”
  既然她是殿下信任的人,姜渔直说了。
  “其实我们还没圆房。”
  文雁惯常挂着的笑容顿住,仿佛无法置信,表情一下变得微妙。
  即使她不说话,姜渔也能从她眼里看出清晰的意味:莫非殿下不行?
  姜渔摇了摇头,沉默下,又点头。
  横竖死道友不死贫道,让殿下自己解决去吧。
  文雁瞪大眼,倒抽一口凉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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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渔:等夏天到了给大家都安排上丝瓜汤。
  第11章 小渔骑马 “长安春色,献给太子。”……
  昨晚是殿下在眠风院过夜的最后一天。
  今夜他果然没有再来,姜渔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独享整张大床。不用留灯,也不用担心被人惊扰。
  一觉睡醒,日上三竿。
  连翘正在院子里,教孙四他们打叶子牌,知道姜渔爱玩,怕没人陪她。
  姜渔欺负新手赢了两局,过意不去,停手改去晒书。
  殿下的藏书远比她想象要多,包括一些市面上少见的杂书都囊括在内。姜渔本就爱书,不然不会特地将书本晾晒出去。
  有时候见到感兴趣的会直接席地坐下,先看个痛快再说。
  今日她寻了本前朝学士的随笔,谈吐戏谑诙谐,看完已近正午。起身将书放回去。
  “咔嗒。”
  似乎碰到什么东西,她踮起脚,发现架子上方摆有一个长条的乌木黑匣。
  匣子没有上锁,亦没有特殊标识,她心里好奇,取了下来。
  打开一看,原来是卷画轴。
  瞧上去有些年头,匣底衬着象牙色的绉绸,轻轻托起些微褪色的画卷。
  姜渔打开了画卷。
  画上云秀天清,恰盛夏时节,满园荷莲盛放,水珠点缀,灼耀日华。
  画中人是一年轻女子,手持纨扇,衣容华贵,清风拂过的瞬间,她回眸浅笑,冲不远处蹒跚学步的女童招手。
  那一霎她张扬的眉眼,被风吹起的鬓发,都是如此栩栩如生。
  几乎打开画轴的瞬间,姜渔就明白了为何傅渊难以忍受镜子的存在。
  因为眼睛。
  他的眼睛,和画中女子如出一辙。
  分明整张脸相似处不多,可只要看到那双眼,任谁都能猜出他们的关系。
  “萧皇后啊。”
  笔触尚且稚嫩,姜渔猜测是很久以前,萧皇后带着两个孩子去行宫避暑,傅渊为她们留下了画作。
  画中女童,想必就是和贞公主,傅渊的亲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