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惜樽空》作者:沐久卿【完结】
  简介:
  白切黑钓系美人受vs清润隐性痴汉攻(后期黑化将暴露疯批属性)
  本文世界观战国架空!!!
  正经文案:
  【乱世战国+权谋+群像+马甲+死遁+追夫火葬场】
  周室衰弱,天下纲纪废弛,礼崩乐坏,稷下学宫揽尽天下奇才,八位麒麟才子各有千秋,各为其主,谁是真正令天下一统的惊世之才?
  谢千弦作为稷下学宫才高八斗的麒麟才子,旁人说他恃才自傲,自视甚高,可他就有傲的本钱。
  他是各国争相竞夺的谋士,可他却只愿侍奉自己卦象中的天选之人,直到他发现,在未曾相识时,那人已经被自己当成过弃子,结下死梁子。
  瀛国太子萧玄烨,乃是日月角起,帝王天成之相。
  “小人,爱慕殿下。”谢千弦披着侍读马甲,本着奇货可居的道理,把太子当垫脚石,假意逢迎,却不知马甲下早被疯狼盯上脖颈。
  昔日他算尽天下,独漏了情网缚心——当萧玄烨撕开他衣襟冷笑:“谋士的忠心,用身子表?”
  后来,那太子看他的眼神,从猜忌到痴狂,最后将他抵在案椅上,咬着他的耳垂低喃:“你不是说,你爱慕我…”萧玄烨捏住他染墨的腕骨,咬住他喉结,“我要宠幸你,你不该高兴吗?”
  谢千弦:“……”
  朝堂波谲,边关烽起,他执棋为刃,破合纵、斩政敌,将满腹谋算化作助那人问鼎江山的阶梯。
  权潮中两人并肩,床榻下却暗绻厮磨,是谁先破了原则过了界,无人知晓。
  直到马甲被彻底撕裂…
  “寡人现在最想折断你的傲骨。”染血的指尖抚过谋士腰封,他被那人押在身下,“谢卿猜猜,这玉带里藏着弑君的刀,还是承欢的香?”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洪流不可逆,青史尽数成灰,可会有人记得,我这在洪流中挣扎过的小人?
  (作者是个文案废物,原谅我一下吧…)
  避雷:
  1.主cp 谢千弦(受)vs萧玄烨(攻),副cp还有两对
  2.文风偏正剧向,其实是剧情流,十分的慢热
  3. 关于视角问题,本书视角跟随以受为主(我一直以为这算是主受bushi…),总的来说是攻超级粗箭头向受、带一点追夫火葬场元素的文,我觉得这不矛盾呜呜,爱又不能爱的攻应该是有的吧…况且追夫不是我的招牌卖点,放在最醒目的位置是为了避雷的,免得浪费大家精力!!
  4.关于追夫情节,不是无脑追,不是单方面谁虐谁,是虐他更虐自己(攻他超爱)
  5.略带一点奇幻色彩(此处指满足一下作者的中二心理)
  6.部分事件不否认参考历史,如冒犯历史爱好者…我真改不了一点,你们滑走叭(对手指)
  7.书名是整本书情感基调,也许现在你们还不能理解,但希望我写完的那一天可以get到我!!!
  内容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正剧 权谋 群像
  主角:谢千弦 萧玄烨 配角:韩渊 沈砚辞 宇文护 麒麟八子 晏殊
  其它:he
  一句话简介:六王毕,四海一
  立意:古来圣贤皆死尽,惟有饮者留其名
  第1章 君主沉浮事如棋
  金樽酒尽,前尘似梦,共饮诸公,影没烟霞中。
  ——惜罇空
  铁链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刮擦声,谢千弦被推搡着登上石阶,烈日将枷锁烤得滚烫,诏狱玄铁门开启的刹那,腐臭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阙京诏狱,筑于高台之上,这片土地是瀛国的都城,他是第一次来…
  “这人真是稷下学宫出来的麒麟才子么?”
  “我也不信,这人长得那么丑,和那些稷下有名之士,混不到一块去吧?”
  他听着两边守卫的私语,摸了摸爬满半张脸的青色胎记,烈日照射下,他低垂着眼,无人看见他眼底那一抹狠戾。
  最终,谢千弦没有多说,义无反顾地走进了身后的一片黑暗。
  牢门经久失修,关上的那一刻,发出沉重的撕扯声。
  前日,他还是稷下学宫作壁上观、观天下之事的麒麟才子,学宫覆灭却只在一夕之间,也让他不得不踏入这个战国时代。
  稷下学宫本为周室而建,后因其祭酒安澈之才被列国君主忌惮,便定下了锁山河之约,可使各稷下学子入仕列国,而安澈自己却不能走出那个小小的学宫。
  但此次瀛卫雨霖城之战,安澈参与其中使瀛兵败,让闻名天下的稷下学宫迎来了灭顶之灾。
  而谢千弦作为这一代八个翘楚中唯一没有下山入仕的麒麟才子,毫无疑问成了瀛廷党派中借此战事发难的杀招。
  诏狱之内,阴冷潮湿,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冰刃,谢千弦蜷缩在角落,身下的草席湿漉漉的,不知是岁月累积的霉湿,还是他自身血污的浸染。
  “太子殿下!”
  外头狱卒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门被打开,瀛太子萧玄烨的身影挡在门口,也挡住了那唯一一点微弱的光。
  “都退下。”
  他一开口,就带着股骇人的寒意,又或是王储的压迫感,一众狱卒点头退下,他带来的侍卫守在门口,萧玄烨自己走了进来。
  谢千弦想,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一走进来,就如谢千弦一般融于了黑暗里,谢千弦抬眼,却只能隐约捕捉到对方的轮廓,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交汇,无声中较量着彼此的意志。
  忽然,萧玄烨开口问:“麒麟才子?”
  谢千弦收回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并不做声,但他听出了一丝温愠。
  他本以为萧玄烨会发怒,会威胁自己,但他却没有。
  长久的沉静后,萧玄烨的鞋履碾碎了草席上凝结的血块,却只是平静地吐出几个字:“三刻钟前,御史李建中悬梁自尽了。”
  “这个名字,你不陌生吧?”他问,却是以一种极其笃定的口吻。
  谢千弦瞳孔骤缩,他记得这个名字,瀛廷中有人想借自己麒麟才子的身份做一出重臣通敌叛国的好戏,谢千弦便让这个李建中成了自己的保命符。
  身为安澈的弟子,只有他的揭发才是名正言顺,一封由他仿写的亲笔书信交由瀛君,坐实李建中的罪名,如此,是让那个将自己送进昭狱的瀛相满意,也是自己当下唯一的生机。
  “还剩两刻钟,李府女眷,其九族,就要押赴东市。”萧玄烨试图在阴影中看透面前的人,“你伪造的通敌书信害死李大人时,可曾想过妇孺的哭嚎?”
  “相邦许了你什么好处,我十倍于你。”
  金银钱财,皆可十倍。
  十倍…
  听着真是诱人啊,可瀛廷,上有瀛君,下有瀛相,岂是一个未行冠礼的太子说了算?
  这太子话里话外都似想要唤醒谢千弦的良知,不要扯进更多无辜之人的性命,可谁不无辜?
  难道稷下学宫的众师兄弟,就不无辜么?
  此后金樽酒尽,往日成昨…
  那瀛国的相邦,拿了那封“亲笔书信”还不够,他知道他相国的身份并不适合揭发这起自导自演的祸事,便要自己麒麟才子的身份做完这一局,才将自己送进昭狱,谢千弦没理由不去怀疑,这昭狱中是否会有瀛相的眼线,今夜若有任何变故,他一定会死在狱中,眼下,他想要的,是这条命。
  谢千弦如此想着,忍不住嘲笑出声,黑暗中,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又带着丝嘲讽,“我猜你能给我的东西里,不包括我这条命。”
  萧玄烨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身子一倾,拉近了与他的距离,可仍是在暗中,“我可以保你不死。”
  “哈哈哈…”谢千弦立刻就笑出了声,带着轻飘飘的讽刺,“位极人臣是活,苟延残喘也是活…”
  “太子殿下啊…”他轻轻地叹息,其实两个人都看不清彼此,可谢千弦依旧能感到萧玄烨的眼神,那是一种坚定,既可笑,也可悲。
  只听谢千弦继续说:“你若真有把握,何必来找我?”
  他三言两语便挑破了萧玄烨自以为是的伪装,言下之意便是,此人不会松口了,只要他熬过今夜,熬过这一劫,明日,死的便是李建中满门。
  这话无疑触了萧玄烨逆鳞,他猛地掐住了谢千弦脖子,将人狠狠按在墙壁上,黑暗中,那双眼死死盯着他。
  诏命已下,过了今夜,李建中满门九族,全部会被抄斩,一个不留,萧玄烨早已没有时间去耗了。
  “说,这封书信从何而来!”
  谢千弦本就有重伤,根本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他努力想挣开萧玄烨的手,徒劳之下,剧痛让他几乎窒息,他只能努力发出声音,却依然保持着那份倔强,“太子,就有权滥杀么…”
  杀意爬满了萧玄烨全身,一想到那道株九族的诏书,他就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所谓的麒麟才子,此人是殷闻礼一党带回来的,谁又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真的麒麟才子?